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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你是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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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打算的?”我趴在马车里,将帘子掀到马车顶,冲车前的流火道。
流火应是想我路上会打瞌睡,特意在马车里放上好几层绒布,倒是让原本不想睡的我有了一丝困倦。
“我在荀州选了处房子,打算开家药铺。我治病你抓药。你看怎么样?小药鬼?”
这种说法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你耕田来我织布的节奏?“药鬼?”
“我忘了你不记得了...药王悬壶济世,作为他的徒弟你却以毒虫毒草为引,说什么以毒攻毒,成效倒是不错。大家都说你这是在跟阎王爷打交道,因此有了药鬼的名号。”
看他说的那么淡定似乎还很自豪的样子我的小心脏不由一颤。哥哥我倒不怕虫子,但我怕死啊!就算被咬一口不至于暴毙,但估计也会痛上好一阵子...哥哥我不玩了!哥哥我要回家!
“不过他们哪里知道这药鬼背后的功臣可是我啊。”流火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事,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要没有我,哪来那么多毒虫毒草给你作引子。我可是从小被你害惨了。结果练就一身百毒不侵。”
我长嘘一口气,早说嘛。“既然百毒不侵了,又怎么会被你们魔教的那个什么蛊毒给控制?放心吧,给我点时间,说不准我就能配出解药了呢!”
“没用的...解药的其中一样引子是他的血。教主身上带毒,一滴血已是极毒。想解蛊那更是比登天还难。解蛊必须杀了下蛊者,也就是他...”我嘴角抽搐了下。Bug!绝对的Bug!简直是GM无限血各种技能各种权限的神一般的存在!
“你们教主什么来头啊?血中带毒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啊?难道没有什么弱点吗?你说他有一天不小心沾到自己的血会不会被自己毒死啊?”
流火有些哭笑不得:“弱点吗。有个银色枪头他总带在身边。从不见他用倒是他盯着那个枪头时,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身上的戾气不像平时那般重。魔教派别其实有很多,原来‘寒宵教’只是个小教派,在他的带领下吞并了其他各大教派,虽然有些教派仍是不肯归顺,但也要看‘寒宵教’的脸色行事,其实并无什么差别。所以但若提到魔教教主想到的一定是他。”
“哪个寒哪个宵?”我觉得我下巴快掉下来了。
“寒冷的寒,宵夜的宵。”
一个魔教的名字叫寒宵?叫什么不好叫寒宵?虽然只差一个字,但也着实让我觉得别扭。那个魔教教主暗恋我?
不过我现在的名字是木湮,好像没半毛钱关系,就当是缘分吧。虽然这个缘分我一点也不想要。
“听你要么他要么教主的,那人没名字吗?”
“没人知道他的过去。就像...根本不属于这里似的...假名字的话一天一个换你想知道?”
“有意义吗?真是个怪人。”我低估道。难道他同我一样也是现代人?只不过进了一个开挂的身子?
不对,这样说来那具身体也应该有他本来的交集才对。
越想越头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奇心害死猫,虽然我不是猫。
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梦里又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直到被一声马鸣惊醒。顺带着似乎有人说了句“请护法莫要我们为难。”
帘子应是在我睡着时被放下的,掀开一看,路还是那条坑坑洼洼的路,不过不远处齐齐站开的五个黑衣人让我的心抽了抽。不会是碰到传说中的山贼了吧?...
流火攥紧了手中的缰绳。
我已从马车里探出了半个身子,只见对面的黑衣人窃窃私语了几句,我能感受到带头的那个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停,随后点了点头。
“看来护法和你身后这位小兄弟都得同我们回去一趟了。”
我的心一沉,原来是魔教的人,难道是发现流火救了我打算抓我回去再杀一次?
“如果我说不呢。”
“属下得罪了。”说话的空当,带头的已经欺身上前好一大步。流火道了一句“保护好自己”人便飞出了好几米远。
我原本以为他们中铁定会有一人来抓我,不想五个人统统上去和流火纠缠,我被晾在一边显得特别孤独。
瑟瑟的冷风吹过,我觉得我被轻视了。虽然比起他们,我确实是手无缚鸡之力。
眼见着流火身上被滑出一道道伤口,我却无能为力的在一旁干着急,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
只是我能干什么呢。我过去反而会连累流火。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选择跑路?但是我人生地不熟的,说不定就死在路上了,这跟被抓回魔教死有区别?说不准去魔教还能吃顿饱饭再死不是?
思索间,一旁的林子间一声粗犷的‘上’,莫名的跳出一群很像要打劫的人。
事实上,他们似乎的确要打劫。趁着流火被缠住,纷纷向马车跑来。
我环顾四周想找些护身的东西,不过除了之前带的一些樱桃,似乎...看着一波波的山贼来袭,我真希望此时的樱桃能有个爆炸之类的效果...
凭着求身本能跳下马车时在地上滚了一圈,险险地躲过一斧子。
不管了,小爷我才不想死的那么难看。去魔教死求一求那个教主可能还会留个全尸。
奋力朝流火他们靠近,不过身为一个成天泡在电脑上的人,我的跑步速度可想而知。
一把斧子快要落到背后之前,居然有人挡住了这一斧!
我错愕的看着那个黑衣人。没错,是黑衣人,不是流火。
硬生生的用身子挡的!人在很害怕的时候总会有奇怪的想法,比如我此时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一见钟情?
“这位小哥,虽然你的做法令我很感动。但我是个正直的人,不会因为你以身相救便改了我的性取向的。”
黑衣人似乎翻了翻白眼。
山贼们许是发现马车里并没有值钱玩意,纷纷向这边靠拢,大抵是以为值钱东西在身上。
我拽着那个救我的黑衣人的衣服,将他挡在我面前。他倒是一手一个处理的很利索,背后的伤对他似乎并没影响。
大概是...爱的力量?
不过毕竟对方人多,车轮战不免消耗不少体力。
正当我因为找着门道,躲得津津有味时。只听得一阵奔驰的马蹄声,紧接着是流火的低吼:“抓住我。”
下意识的伸手,流火一提便跨到马上稳稳的坐至他身后。他马鞭一扬,撤出了包围圈。
我此时的感想是:这匹马真是福大命大,竟未被乱斧砍死。浑然不觉刚才我也在那乱斧之中。
事后想起来才觉有些心慌。
人恐惧到了极点的时候便不会感到恐惧了。
我原本以为这句话说的是人的正常生理反应,现在才知道,是因为‘横竖都是一死’,便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