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萧家父子功成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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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长安宫的朱墙还是那个朱墙，碧瓦还是那个碧瓦。萧染芷也还是那个萧染芷。
她生在三月，冬春交季里不冷不热的季节。恍惚中，今年的生辰也在锦乐做的长寿面里过去。
三年了，她从懵懂少女到二九年华的宫妃，也别了爹娘兄妹三年，在深宫中生存了三年。
染芷觉得自己的日子算是典型的宫妃式，素日里常常做些女红，还在红袖请来的乐师教学下，将琴筝练得出神入化。若是能赶上关雎宫出宫采办，便拖些宫女从画舫里替她捎些戏折子。
咸阳宫里的皇帝自大婚后她便再未曾见过，太后那里她倒是常去，日日天方亮，她便会按时辰请安，落了个“贤德贵妃”的好名声。
“娘娘变了。”一日，红袖为染芷挽髻，淡淡道。
染芷闻言淡笑，“变了？莫不是变老了？”她恍惚间记起自己今年已是十八岁。她大约明白为何历朝嫔妃皆是早逝，也许深宫里的日子的确催人老的，不过三个年岁，却叫她过得如同十年。
“怎会，娘娘如今已不是当年初入宫廷的模样，成熟许多。”红袖口中的赞许，染芷明白。
恍如隔世的感觉染芷并非头次有，却头次觉得这样真切。
大约在长安宫中的三年实在未曾有甚能叫染芷欢喜的好消息，因此在锦乐一脸激动模样出现在染芷面前的时候，她心虽惊，却无甚大波澜。
“娘娘，老爷少爷大胜突厥，圣上已下旨诏回京了！”
彼时萧染芷正拿着把剪子侍弄花草，听到这个消息后手中的剪子一下滑到了地上，差点便落在她的脚上，叫一旁的红袖惊得不轻。
“如今到了哪里了？他们日后是否不必再去西北了？”回过神的萧染芷似一下子注入活力，问了锦乐一连串几个问题。
“宫里人都在传呢，突厥首领向我朝投降，人人都在夸赞大将军和少将军呢！后日便能抵达京城了。”锦乐握住染芷的手，话语里是掩藏不住的欢喜。
“这便好，这便好。”染芷寻思，他们入京，便是她与家人相见的一刻，听闻哥哥在去年回扬州时取了嫂嫂，她尚未见过，不知是否是个美丽的女子。还有父亲，他身子一向不好，又在边关这些年，不知如今可好些。
“娘娘，大后日圣上安排了家宴为老将军和少将军接风洗尘呢，到时候二品以上官员皆会参加，是顶顶的威风呢。”锦乐笑道。
威风不威风其实染芷并非甚是在意，倒是这次相见的喜悦一直充斥着她的大脑。
“娘娘，皇上身边的陈公公在外等着传旨呢。”锦言从关雎宫大门跑来，显然她已知道了萧家父子班师回朝的消息，亦是一脸的喜气洋洋。
“快将公公请进来吧。”染芷以为这个时候陈诚来定是传达皇帝的赏赐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萧卿大败突厥，于江山社稷有功，特赐其女萧氏贵妃金镂孔翟纹霞帔坠子两对，南海夜明珠两颗，百子如意纹玉镯一对，龙慕翡翠玉五颗，嵌宝牡丹鬓钗一支，苏州云锦五十匹，镶玉金步摇一对。钦此。”
“臣妾谢皇上赏赐。”果然，萧染芷的判断能力不错。
“娘娘莫急，老奴这儿还有一纸圣旨呢。”陈诚宣完一旨，见染芷要谢恩起身，一脸神秘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化理始自壸仪、端重温恭之选。德教彰于妇顺、实资赞翼之功。爰锡丝纶用昭典制尔萧氏诞育名门夙标令问。柔嘉中节。敬慎含章娴诗礼之风、克播清芬于彤管。协珩璜之度、宜加宠锡于褕衣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宝封尔为皇贵妃。尔其益懋恪勤、率嫔嫱而敷内治。长怀谦谨、顾典册以答新恩。钦哉。”
“臣妾领旨谢恩。”
染芷身后的宫女太监们无不一脸喜色，唯有染芷一人尚算得上淡定。贵妃，皇贵妃于她来说皆不过一个称号而已，只不过是吃用和侍候的宫女太监有所变更。
“娘娘好福气，想来这封后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呢！”陈诚躬身道。
福气？她连皇帝的面都未曾见，便已是身居皇贵妃之位，大约是极有福气的吧。自帝宫走水后，皇帝一直对外宣称龙体有恙，即使是她去熬了补药拜见也被拦在了咸阳宫外。
“那便借公公吉言了。”染芷宠辱不惊的样子，叫陈诚刮目相看。
“那老奴便先告退了。”染芷看着陈诚带着一众宫女从大门离开，留下了一屋子的珠宝首饰。
“奴婢（才）们恭喜皇贵妃娘娘。”陈诚一走，关雎宫里的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来给她道喜。
“赏——每人半年俸禄。”关雎宫里许久没有这样的好消息，染芷开心，奴才们也开心。
“谢娘娘赏赐，娘娘长乐无央。”众人开开心心谢了恩，便到偏殿领赏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萧家父子功成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