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
-
更元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好些风波。来学堂的几户人家都纷纷退了学，现在也没什么书可教。家里的开销都是馥瑁打理,很妥当。
因为没了生计,只好在家中闲着,看馥瑁做针线。馥瑁正绣着一件手帕,引针穿线丝毫不乱,许久，更无叹了句:“以前娘她教我看书,我还烦她呢?现在娘亲却不教了,倒想念了。”
“相公现在是举人了,娘亲自然不教了。”馥瑁看了看手上的帕子。
更元又聊了不少事,才到午间时,窗外便昏了下来,下起小雨。馥瑁一急，立马站了起来，手被针头刺痛，不禁呼了一声。更元赶紧握住馥瑁的手，焦急问道“没事吧？”
馥瑁脸一红，轻轻抽回手“我没事，衣服还没收呢？”
这一说，更元才想起这事，看了看屋外已经渐大的雨，笑了笑”恐怕已经迟了。“
更元便拿了雨伞，出去收衣服，馥瑁也拿了伞匆匆忙忙跟上来，更元一手拿伞一手收衣递给馥瑁，两人相视一笑。
吃晚饭的时候，屋顶竟然漏雨了，更元一看不只一处，让馥瑁去床上坐，自己拿盆接水。馥瑁见她忙着，笑了笑，这也忙起来。更元看她也在忙，惭愧道“我，真没用。”
馥瑁知道他所想，笑了笑“相公可知杜甫？”
更元知道她是安慰自己，但自己如何与杜甫相比？
夜，更元看了看睡熟的馥瑁，想到自己没有照顾好她，便觉愧疚。虚凰假凤，本就可耻，现在又弄出不举这种丑事，也不知她如何接受？
老宅失修，屋内到处是水，又是八月，更是阴寒，更元想了想，下了床，把柜子里的大衣拿了出来搭在薄被上，悄悄带门，走了出去。
感受到门缝里的寒气，馥瑁睁开了眼，摸了摸身上的大衣，心里一暖。
当初知道自己要嫁给父亲故人之子，她和其他女子一样，既期待又紧张。因为选秀的缘故，父亲觉得要早些完婚，自己便随父亲来了这里，一路上听人说他温厚善良，才知道父亲并不是胡乱指腹为婚。但又听得他家变故，举家回了老宅，母亲便不满起来，和父亲争论。父亲自然不会毁婚，亲自去了孟家，便定下了婚期，因为选秀的缘故，婚事也只是匆匆忙忙。
新婚之夜，她惊奇的发现他原来是书店的那位公子。但他却在揭开盖头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是多么的讽刺。但后来也知他也是有苦衷的，想到他比自己更痛苦，也不再提这件事。
她想着，就这样过着便算了。只是自己却不知不觉中，竟会为了他生气，为了他高兴。这便是母亲所说的从夫吧。
后来他竟是弄出休书一事，实在让她气恼，他的确温厚善良，但也像个孩子，做事不问后果。这个呆子，让她又爱又恨，她也想过许多，但面对他的温柔，她算是明白“女之耽兮，不可说也”的意思了。
更元悄悄进了娘亲的房间，也拿了大衣盖上薄被，悄悄走回房间。
这雨便这么下着，更元冒着寒气起来，天已有了白色，摸到胸前薄被湿了一半，惊起。发现屋内一片一片湿了好几个地方，心道：这屋子应该修理了。侧身看了看馥瑁，她睡的熟，不过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更元觉得不对劲，伸手探了探，果然很烫。匆匆忙忙下床套上衣服，开了门，被冷风吹得直打哆嗦，雨还是倾盆而下，林叔正在把盆子里的水往外泼，更元急匆匆拉了林叔就跑。林叔还是忌讳着主仆之分的，看更元这个样子，忍不住说：“公子这不像话。”
“好了，林叔，馥，啊，娘子发烧了。”她压根没想过主仆之分，满心都是馥瑁。
“少夫人病了？”林叔想了也是，昨天那天气像三九一样。把了脉，开了个方子，便去熬药了。
更元看了看湿漉漉的被子，觉得不能盖，还是生了炉子，把书房里的床用毯子铺开，想把馥瑁移过去，可是唤了几次也叫不醒，只好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咬牙一抱，跌跌撞撞把人抱进了书房。累的气喘嘘嘘，最后把炉子也捧到床边来，才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