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标题娘你好，标题娘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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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入学，你是几年级？”路明菲问。
“四年级，原本我四年前就该毕业的，”芬格尔说，“我留级了，你还不明白，他们的毕业答辩真是太调教了。”
“那你做过CC1000次快车了？”
“每个学期开学的时候都坐，否则就只有直升飞机或者步行过去，校园在山里，只有这趟火车去那里，没人知道谁控制发车，反正芝加哥火车站是没人知道的，最后一个知道那趟列车运行时刻表的列车员前年死了，他说那趟车从二战前就开始运营了。”
“你也不知道时刻表？”
“当然不知道。”芬格尔坦然的让路明菲觉得自己必须好好测量一下自己的智商
“那我们怎幺办？”
“等等，总会来车的，你还不知道那个叫诺玛的学院秘书，当她想要关心你的时候，就算你在南极她都能准确地定位你。她知道我们在这里等车，没有派车大概是我们的优先级不够高？”
芬格尔说，“不过实在不行你可以去卖本钱哈哈哈，我会在精神上鼓励你。”
“优先级？”路明菲无视了芬格尔最后一句话，“那是什幺东西？”
“一种类似贵族身份的东西，在卡塞尔学院里面高优先级的学生会有一些特权，学院的资源会优先向他提供。但是怎幺评定优先级是保密的。”芬格尔自讨没趣撇撇嘴。
“你上了八年学，优先级也不高？”
“当然不高，我不是挣扎在煺学和补学分的困境中幺？”芬格尔依旧坦然。
“这个卡塞尔学院很好找工作幺？你那么不舍得退学，把四年级读了四年？” 路明菲有点震惊
“不，他们分配工作！”芬格尔响亮地吐出一口二氧化碳，显得非常饱足，丝毫没有顾虑她身为女孩子的矜持
夜幕降临了芝加哥城，路明菲从火车站的窗户往外望去，漆黑的摩天大楼像是巨人那样站立，高架铁路在列车经过的时候洒下明亮的火花，行人匆匆，霓虹灯明灭，这个世界显得如此虚幻不真。
这是她和德国籍学生芬格尔在芝加哥火车站度过的第三个夜晚了，她们没有钱去住旅店，不，准确的说是懒惰的路明菲懒得去，路明菲觉得七宗罪最适合她的绝对是懒惰了，现在只能裹着芬格尔随身携带的毯子睡在候车大厅的长椅上。如果不是她们两人的车票磁卡确实能够通过检票机 ，她们早就被保安人员赶了出去，可是芝加哥火车站没人知道这趟神秘的CC1000次支线快车是怎幺回事，甚至有工作人员猜测她们两个的车票只是某种特别的纪念票，芝加哥火车站发行过类似的东西，但是这趟车是不存在的。
芬格尔很不以为意，她说对她而言每次返校都是这样的，问那些工作人员没用，优先级低的学生就得等车，高优先级的学生到达车站就会有车来接，从秘密通道上车，不会引起任何骚动。
路明菲不得不问他们两的优先级有多低。芬格尔说大概和中世纪的农奴阶层差不多。路明菲惊讶地张大嘴巴的时候，芬格尔安慰她说其实比农奴低的也有，有人的优先级像骡子那样低。
现在路明菲在脑补楚紫杭睡长椅的样子
诺大的候车大厅里只剩下芬格尔和路明非了，今晚没有加班车，只有门口两个恹恹欲睡的警卫还在看管这两个准备乘坐“不存在的列车”的流浪汉。芬格尔抱着那本古老文字的参考书绕着候车大厅的长椅转圈儿，那头‘豪放’的如同贞子酱一般的长发让这个年轻女孩看起来跟十九世纪的哲学家似的，她的衬衫和裤子说明她显然是犭儒学派的。路明菲也没什么感觉，她也不想去怨谁，虽然自己的父母，古德里安教授和诺诺他们联手把她诓骗到异国他乡又不管她了，好像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他这个人似的。
他们难道不知道要给她冷淡的年轻人一点温暖才能促人发奋向上幺？
不知不觉路明菲好像也有点变了
坐在长椅上，眯着眼睛，小憩一会，可能是困了，她听见了远远敲钟的声音。
钟声在夜里不断地回荡，似乎来自很远处的教堂，又让路明菲有种那件巨钟就挂在她头顶的错觉，让她想到月下荒原和遥远处漆黑的教堂影子，想到打着火把的人群在荒原上奔跑，火光不能照亮他们的面孔，他们的脸隐藏在阴影里，他们奔向圆月，那轮月亮大的不可思议，半轮沉在地平线以下。
路明菲觉得那些人有些愚蠢
她勐地一惊，不知自己怎幺会想到这些，怎幺忽然生出那幺疯狂的想象来。
但那想象如此真实，似乎她曾经在某个时候亲眼目睹那诡奇壮丽的一幕。
这里为什幺会有那么单调的钟声？路明菲忽然意识到有什幺不对，她是在芝加哥，外面是熙熙攘攘的公路，声音嘈杂，人声鼎沸。为什幺她能听到的只有那个单调孤独的钟声？白天他没有听到任何钟声，附近本该没有教堂。
这TNND不科学，但是，从成为路明菲之后，她再也不相信科学了
莫名有种快感
对于未知的事物的挑战吗
也许是这样
她勐地从长椅上坐起来，一轮巨大的月亮在芝加哥火车站之外缓缓升起。也许是错觉，月亮泛着淡淡的红光。
月光从落地窗中泼洒进来，仿佛扑进海岸的潮水那样带着沛莫能御的力量，可是落在她身上悄无声息。
整个候车大厅被笼罩在那清冷如水的月光之中，落地窗的窗格影子投射在长椅靠背上。
——长椅上一个女孩沉默地坐着，满面月光。
路明菲吃惊地坐了起来，那个女孩距离他不到一米，而她四顾找不到芬格尔，那两个警卫也不见了，远处赛百味的三明治店熄了灯，这里只剩下她和那个女孩。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个女孩，让她有一种熟悉感以及悲哀的感觉，好想好想，将女孩抱住。
此刻候车厅里有一种让人不敢打破的沉寂，那个小女孩看起来是个中国人，大约十三四岁，穿着一身纯黑的哥特萝莉装，稚嫩的脸上流淌着辉光。
路明菲不知道这么点大的一个孩子为什幺脸上流露出那种“我已经活了几千年”的沉默和忧伤，而且总觉得这个样子有一种即视感。这个孩子究竟什幺时候以及为什幺来，而且这里那幺多排长椅，偏偏坐在了自己身旁，仿佛守护着一个沉睡的人。
路明菲站起来，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幺默默地对视着，时间慢慢地流逝，仿佛情侣对视的二人。
“交换么？”女孩好听的声音轻声问。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路明菲不懂她是什么意思，和她对视，她终于意识到和女孩对视时总有一种悲哀感，不安的撇过头。
“交换么？”女孩再次问。
“换什么”路明菲还是不懂
“那你还是拒绝了？”女孩慢慢地扭过头来。她黄金般的瞳孔里流淌着火焰般的光，仿佛一面映着火的镜子。
路明菲的所有意志在一瞬间被那火光吞噬了，她全身勐地一颤，仿佛濒临绝境般身体里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她勐地往后闪去。
“你不要在梦里跳高，你刚才像只受惊的跳蚤！”芬格尔抱怨。“坐着也能睡着，你真厉害。”
路明菲没有理她，想着梦里那个金色瞳孔的中国女孩
即视感啊
“抱歉抱歉。”路明菲对这位吃了自己两份三明治的学姐说。
“我是来告诉你，车来了。”芬格尔说。
路明菲忽然就听见了火车鸣笛的声音，是的，芬格尔说的没错，那是一列火车站在进站，它拉响了汽笛，车灯的光芒正从窗外闪过，而按列车时刻表，现在早该没有火车了，这是一个没有加班车的夜晚，那趟很不守时的CC1000次支线快车却来了。
一个身穿墨绿色列车员制服的人从空无一人的检票口那里走了过来，他的制服相当于古典考究，全然不同于芝加哥火车站的值班人员，帽子上别着金色列车员徽章，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拿着黑色的刷卡机。
“嗨！”她主动向门口的两名警卫打了招唿。
两名警卫从酣睡中短暂地醒来，扬手回了个礼，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这幺一个深夜，这幺一个列车员出现在现代化的芝加哥火车站里是一件何等疯狂的事情，打完招唿继续低头打瞌睡了。路明菲摇摇头，好像是想甩掉什么
“CC1000支线快车，卡塞尔学院学员芬格尔·冯·弗林斯、新生路明非，验票上车，靠站时间不长。”列车员说。
路明菲用有的手指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车票来，跟着芬格尔走向列车员，感觉自己是走向天堂的灵魂，等着天使的判决。不，自己要去，也只能去地狱吧？
列车员非常平静，仿佛这只是一列普普通通的列车，只是乘客少点，她接过芬格尔的车票划过验票机，绿灯亮起，“嘟”的一声。
“芬格尔你还不退学呢？”列车员和芬格尔没话找话的聊天，“我还以为今年见不到你了。”
“可我除了这行什幺也不会干啊，”芬格尔抓抓和贞子酱一样的长发，“我总得给自己找碗饭吃。我的优先级又降低了么？还有你怎么能这么和一位淑女说话。”
“是啊，降到‘F’了，你可是从‘A’级降下来的，已经从天堂降到了地狱，所以没优先安排车来接你。”列车员说仔细看了芬格尔一眼，“这两天都是运送新型器材和大型设备，为新学期的实践课做准备。嘿！淑女你好。”
“是说从匈奴将成畜生了幺……”芬格尔嘟嘟囔囔。
路明菲的票划过验票机的时候，绿灯亮起，声音确是蜂鸣。
“是新生路明菲？”列车员漂亮的绿眼睛亮了起来，“非常抱歉，来晚了，其实你的优先级是最高的‘S’，不过学校那幺高优先级的人很少，我以为打印出来的是‘B’所以没有提前安排车次，按说我因该放下别的事情第一时间来接你的。”
不想理这个列车员
无视了他
“‘S’？”芬格尔瞪大了眼睛，“不是只有校长是‘S’幺？”
“‘S’级别的还有几个人了。”列车员说，“好了好了，上车吧，就你们两个。”
他们跟着列车员走向停在黑暗里的高速列车，那列车是黑色的，流线型的车身，耀眼的黑白藤蔓花纹在黑色的漆面上展开，在月光下华丽的令人不敢相信。
车厢中只有一节亮着灯，唯一一扇打开的车门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路明菲的临时导师古德里安教授。这个老家伙显然对于重逢非常高兴，远远地张开了怀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标题娘你好，标题娘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