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杨绪

1、第 1 章 冬天总

　　冬天总是让我们难忘，不管是小时候的玩乐，还是长大之后的回忆，似乎总是在这个季节里保留最纯洁的感情。自己也是喜欢冬天的，不是因为我喜欢雪便捎带着喜欢上了冬天的一切，而本该是如此的。冬季在小时候是寒冷的，却也是快乐的，不管是在下雪时可以和同伴堆起的雪人、打过的雪仗，还是对要过年的那份渴盼，或者又能听到那时不知从哪个地方传来的鞭炮响。也许是男孩子的原因，总是喜欢这些东西，喜欢拆开鞭炮的纸，拿出火药，点燃后看那一现的光亮：似乎那是人间的天堂！而如今当一切尘埃落定，或许很多我们那个时候的孩子们如今还有那份天真漫烂的感觉，只是早已是异乡过客的我们，早已经在外漂泊已久的我们，早已是游子的我们，现在又能有多少时间来想象和感受呢？匆忙的回家，匆忙的做事，匆忙的离开，然后再重复着上一年的故事！……
　　小时候对过年的盼望是从今年的正月十五开始的，也就是说每天对它的盼望，可以说总是寄托着一年的期待的。我想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吧，今年还没过完，就要想着下一年的到来。
　　腊八，在家乡有这样一种说法“腊八，祭灶，年下来到！”。这一天算是农历当中进入腊月的第一个节日了吧，从这一天开始随着过年的临近，那么这种气氛对于小孩子来说更是一种盼望当中的“收获”。那么对于离家太久的人们来说这一天来临也预示着离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那么总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里面，每天的梦里都会出现的那条路，梦中经常遇见的人，儿时玩伴曾经的朋友都会聊一下，看看哪天再能相聚！只是今年的这一天与我们这些外乡人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依然是上班，加班，下班，回家，做饭，只是到了很晚辗转反侧……
　　腊月十五，在这一天，时间好像在这个时候变得很慢了，每天都是一种心情的变化。那么同时也是一个月圆之夜，总是想象着远方的朋友，想象天各一方的你们也在想着曾经的我们。，我在仰望着星空，寻找着天空中家乡和过往的熟悉中的“猎户座”排列，那么此刻的你们又在干些什么呢？也许晚上我又梦见了许久未见的朋友，梦见了差不多每隔半年、一年、许久才会见到一次的人，只是这一次我不知道要相隔多久，只是我们在内心还是会想象着曾经的故事，不管你是否还记得。我想我真的是有些想念了，我是觉得这一切的认识和熟悉都是上天对我们的眷顾和安排。只是没有把握好，只是我们没有把那个时候我们最好的一段时间好好的珍惜。也许是年轻的我们太缺乏勇气，也许从买来就没有这个资格来拥有什么，如果一切都只是空想，那么今天在梦中出现的场景才会出现吧，那么即使再梦里以后出现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少。当我再也没有你的消息的时候，当我们在信息如此发达的现代社会里，在人们随时有可能见面的这个时候却那么的脆弱的没有任何的消息，这一切都是结局。时间走过了一季又一季，在冬季总是有很多的回忆，冬季的故事在那些走过的年月里也必然有更多的意义……
　　腊月廿三，在家乡，这一天我们那叫“祭灶”，也许年的脚步才真真正正的临近吧。据说这一天是都要回家的，如果这一天的晚上还不能回家的话，那么在哪过就成了哪家的人了，也就是说“祭到别人家了，成了别人家的‘孩子’了”！按照习俗要吃祭灶糖，每一年父亲傍晚回家的时候总是会买回来一些，以前小的时候总是特别的爱吃糖，总觉得如果每天都能吃到甜甜的糖果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那么祭灶糖应该是小时候吃过的糖果里面最好的了，这样的糖是中空的圆筒状，外面沾着一层芝麻，吃起来又脆又香。晚上吃过饭，要开始插马，然后是灶君上天。用从这一天开始，既然年的脚步是真正正正的临近了，那么家里也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了。当一年当中最重要的节日将要到来的时候，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满怀着一种激情等待着它的到来，同时又是在享受着一年当中最重要的盛宴。以前的生活水平还不是很高，也许平时的生活不算丰盛，那么即使这样，到过年的这些天总是要改善一下生活的。时光从小时候一直到了现在，很多东西在变化！我想说的是，年好像一点点改变了它本来的味道。从前的人每到“收拾完”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村里面的人最盼望的就是这一场盛宴，那么村庄每时每刻都焕发这一种生气。随处可以听到欢声笑语，温暖的午后在一片空地上经常聚起来很多人打牌聊天，好不自在，不亦乐乎！从前的村庄总是热闹的，不管是平时农活忙时候的生产大运动，还是闲时候的家长里短邻里故事，最盼望的还是丰收之后的庆祝和对来年收成的肯定。如果在冬季的夜晚能下起雪，冬季的早晨八九点钟的时候，当太阳还没有挂上树梢，我最喜欢的就是打开门，去踏一下还未踩过的积雪，画几个月牙，堆雪人，堆狮子，即使是几声狗叫和麻雀的叽喳声也是村庄的热闹和生气。
　　那么如今，村庄在一点点的变化着，在一点点的失去了它本来的味道，热闹的人们似乎都去了远方打工挣钱，冬季的风也失去了它肆虐的意义——没有了大雪的陪伴；小孩子也都躲在温暖的空调房间了不出来，失去了同村同伴一起玩游戏的机会。年轻人都还没有回家，老人们的盼望似乎是一点点加强，似乎是每天细数着时针的走过和儿女归家的日期。
　　腊月廿四，在我们家的话，差不多要添购过年的东西了。其实也没有什么，无非就是买一些鞭炮，过年要吃的，用的，穿的……有的人说新年新气象，有的人说年年换新颜，有的人说年年有余……但不管怎么说，每每到一年当中的腊月的最后几天内心总是充满着无比的期待，“年”也就是在这样的期待和盼望中变得更加让人向往。而这一天的话父亲就会让我们把厨房和堂屋进行一下清扫，毕竟要过年了嘛！在农村平时如果脏乱一些也就算了，过年总是要有过年的样子的。也就是这样每每都能在家里经历这一天，也让自己二十三年的光景中对“年”的记忆更加的丰满和鲜活。
　　从腊月廿五一直到腊月廿八这几天当中，对于小时候的自己来说总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也是好玩的时候。毕竟对孩子来说正好是孩子们聚在一起晚乐的好时机，也同时每每总是能够聚在一块做些游戏，或是窝在某个人家里看最喜欢看的电视剧《西游记》，也总是盯着电视上的屏幕，看着广告耽误着时间，最后欢呼着开始的声音。那么对于大人来说就是准备过年的东西了。从集市上买回来的鸡鸭鱼肉总是要做熟了才能吃啊，同时也要准备好过年的馒头啊，包子啊，饺子馅，还要包饺子……因为既然是过年了，那么也是庆祝一年的完美收官。同时这一段时间里按照习俗是不能干活的，要提前几天准备好过年的吃穿用的，庆祝旧的结束，来迎接一个新的时间的开始。辞旧迎新，万家更需要新的气象！父亲对我的期望很高，也总是让我写对联，他说勤练多练才能写得一手好字。可是我深知自己总是打破最低的界限不去用心学习。只上到小学二年级的父亲，当时没有条件学习的父亲，在后来的部队中想必是花费了很多的精力与时间，想必是常人不能理解的努力，每天的翻看着字典，每天的辛勤最后换来的知识和成果。当我们身处生活上升的阶段，却反而不知道艰苦的滋味，不知道此刻的懈怠对于未来意味着什么？那么，每年的这个时候父亲都会买一些红纸和笔墨让我练习，虽然不能练得一手好字，但总归还是满足了小小的好奇与愿望。当时间飞快的走过，而我也没有了以往的假期，如今连平时的笔也懒得去动，可是那份经历却总是让自己怀念！如今，面对着买来的春联，感觉都太过应付，找不到当初想象的隆重和喜悦……
　　腊月卅，这一天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倒不是说它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是有一种由心的喜悦，是一种许久的盼望，那么一定有很多的东西值得我们去思考和想念的吧。早晨要早些的起床，那么之后便是吃早饭了，吃过早饭之后便开始贴春联。这些年的春联都是我和父亲来贴的，贴完之后父亲总喜欢念一念春联的内容，看一看旧貌之后的新颜，这也是一种习惯。现在现在想想去年的这一天，时间总过得太快，我还能记起来去年贴对联的情形，这好似昨天发生的事情现在却只能是故事，不管它曾经距离多么近，现在都不可能回来。贴完对联之后就开始包饺子，中午的时候要吃饺子的，而且还要有一定的祭拜，放鞭炮，谁家饺子包的快谁家的鞭炮声率先响起，我们生活过的村庄，你们也一定能够想象那种此起彼伏的状况。以前总是有一种殷切的盼望，那就是希望自己快一些的长大，好让自己可以承担的更多，好让自己能更多的成为孩童中羡慕的大人，只是我没有想到长大竟然有这么多的烦恼，大人也不总是那么的凶，在内心一定更加的脆弱。在家庭面前，在现实的面前我看到太多的人低下了头，弯下了腰，却依然支撑不起来整个家庭的重担。只是在过年的这一天，如果能在脸上舒展一些笑容，在内心因着家庭的圆满而有所欣慰那该是多好啊。只是每年远方的人啊，是否还记得回家的路？是否在这一天疲惫的时候看一眼归家的时间……
　　年卅晚上我们俗称叫“守岁”，也是除夕晚上。我的理解就是人们怀念着上一年，同时又不希望年轻的自己又大了一岁，或许也是对时光的纪念吧，对于小时候的自己来说就是长了一岁。我想对于大人们来说没有比看到自己的孩子又张大了一些更加欣慰的了。记得开始第一次完整的看春晚那是2005年，也是自己上高中，倒不是以前没有春晚，也不是没有电视，而是就没有关注过那些的内容，在那之前的自己还是很喜欢看动画片，看蓝猫淘气三千问的。第一次看便被吸引了，是被深深的吸引了，为的是那种文化和艺术的发扬和结合。往后的一些春晚倒是没怎么看，有时候是躺在床上听家人看春晚的声音，有时候觉得春晚也未免有些形式化。但不可否认曾经多么的让自己受益啊！
　　大年初一，其实这一天要早起，在家乡俗称起“五更”，在很多地方的人们于是直接就不睡了，直接从晚上玩到天亮，这也是他们的习俗。记得小时候父亲总是在吃过早饭的时候拿着崭新的压岁钱给到我们，而每每当自己拿着自己的压岁钱的时候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去用。随着自己年岁的增长，父亲每年给的钱数也越来越多，小时候是给两块，后来是十块，现在是每个人二十元。只是自从姐姐今年的十一月结婚之后，曾经热闹的家庭就变成了三个人，那么今年过年的时候也一定是有些许的冷清吧。如果我不能更早一些的回家，那么今年一定没有太多过年的气氛吧！现在来说早就改变了它本来的颜色，很多归家的人在这一天依然是在“囧”迫的路上前行，那么不知道有多少人失却了方向呢？不过当老人见到儿女，当儿子见到父亲，当妻子见到丈夫，我想一切的想念都可以得到缓解，一切的盼望在这一刻得到满足。春节，对于中国人来说蕴含了多少的情谊啊，同时也寄托了多少的心绪啊。
　　大年初二，从这一天就开始走亲访友了。虽然自己还算是别人眼中的90后，可是生于农村，便长于斯。于是也是见证了农村的一步步的发展，人们的生活确实是有了很大的改变，单单从一些现象上就有很明显的感觉。记得小时候走亲戚，我和父亲骑着家里的自行车，虽然是很老的那种二八车，但也没觉得有多么的寒碜。父亲说在以前我还小的时候很多人走亲戚都是基本上靠两条腿走路，早上很早就能看到人们在路上匆忙赶路的身影。那么我是见证了人们出行的变化，从一开始的骑自行车，到后来的骑摩托车，到后来的骑电动车，到现在的开面包车开私家车。只是我与父亲还是和以前差不多，也许我们和他们一样也在改变，也许我们和他们相比还需要太多的改变，冬天的雪真的很滑我不敢走的太快，冬天的风真的很冷走几步耳朵就能冻僵，回到家手脚也总是很痒！以前的人们带的礼物总是那么几样，用一个袋子提着，现在全部是一箱箱的拿出来，少了是拿不出手的。只是在差不多从自己懂事到陪着父亲每年走亲戚着十几年里，我是看着人们的生活一点点的富裕起来，一点点的看着我们与别人的距离越来越遥远。我还想多看看往后的几十年里还会有什么样的变化，我想父亲到时候会更加的感慨吧。
　　当然了，如果哪家的亲戚多些就会多走几天，我和父亲基本上要到初五初六的时候才能走完。加上自己自从高中毕业之后父亲对我自己的同学朋友的聚会也是很支持的。每一次他们到我家的时候父亲也总是忙里忙外的张罗饭菜，父亲爱喝酒，他们来的时候也会陪父亲喝几盅。也许在父亲的眼中我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处处还依然需要依靠的孩子了，可是在他的眼中我们依然还没有长大。那些兄弟们每次到我家父亲也总是很高兴，虽然与我们相比父亲的文化水平相差太远，但朴实当中我们更见父亲的仁厚与大气！
　　正月十五，又叫“元宵节”，我们那直接称之为“正月十五”。对于家乡的人们来说，很多人对“年”的滋味总是意犹未尽，也正是因为没有过完正月十五，所以说这个“年”是还不算过完的。小时候真正的“元宵节”其实是在正月十六那天的，后来也许是人们急切于这个节日的欢庆，所以这样没有任何约定的改作十五了！这是先辈传下来的，人们称之为“传统”，也可以成做农村的“习俗”！不管怎样总是很享受着过年的总总“规矩”，也仿佛只有这样这过年才那么的富有意义。绝不是一家人躲在被窝里，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看春晚，也不是儿女匆忙的回家和父母吃过饭，第二天便离开了。总之，人们很久以前便保留了这份对逝去亲人的怀念。所以每年的正月十五傍晚的时候我都会和父亲一起拿着铁锹、蜡烛、黄纸折成的元宝，鞭炮、烟花等到自己祖家的坟上去。点燃蜡烛“元宝”和鞭炮等，表达对现任的祭念，所以又叫“灯节”！这一晚是欢腾的，晚睡也是必须的，是人们一年当中少有的“狂欢”。上坟回来，在路上就可以看到周遭燃放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村子里的人们在各自的房门院门散蜡烛，人们俗称“散灯”月亮像一个大圆球从天边升起挂在天幕上，可是谁还会在意它呢？那些灯影已经让我们赏不尽、看不完！
　　这里要说的是晚上的“狂欢”，每年的这个时候村里都会有人挨家收钱，给多少都可以，合在一块买烟花，然后在村里的小庙旁边点完。全村的大小老少都会出来看，村支书还会在广播上提醒人们离家时锁好门或留一个人在家看家。那么多的烟花在地上、空中绽放，不一样的颜色，黄色、紫色、红色、绿色、白色、蓝色，总是让人应接不暇。空中传来的声响和那飘过来的硫磺气味什么时候都这么的可爱，映在漆黑的夜暮中烟花的颜色，一如天堂的迷雾，闪动的流光也似乎在昭示着“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传说。这是我第一次有天堂的概念，不是从书本上看到所说的虚假，而是从电视上看到的“真实”的天堂。虽然早已明白了《西游记》上的是人们作出的假象。上天入地都是假象。但那时对于一个连这部电视剧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孩子，那份向往和理解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了！
　　当夜幕降临，当月亮不再是那么大那么红的时候，我看到了月亮升起的明亮，照亮了本来漆黑的夜。小时候总是喜欢和村庄的孩童一块玩耍，一块捉迷藏，老鹰捉小鸡，小鸟窝窝……那么从什么时候开始伴随着烟花一点点的绽放出的光彩，曾经多么的辉煌与炫目，那么在短暂的开放之后会不会有下一次的含苞呢？虽然时间终将过去，今天会成为昨天，明天也会成为过去，那么人们还是愿意回忆着那些快乐与辉煌的画面，久久不能忘怀的还是那些盼望的感觉，并继续期待和细数着下一个年的到来，那么游子们也早已经离开了，家乡中的父母又在翘首盼望着，异乡的我们又在计划着下一次归乡的日期和行程。只希望行走了太久的人们，再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回家看看吧，常回家看看吧。
　　人们每年都会重复着“年”这个对中国人来说无比重要的节日，只是它在人们心中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节日，而更是一种象征，是一种合家团圆的肃穆，是一种家庭和国家强盛的表征。每一年的心情都是在变化，每一年对它的盼望却从来没有变过！渴望过年和回家的你们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