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 暗夜骑士》初芯

17、浮出水面

　　米海洛之家位于劳动工人时常出现的下町一角，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小店铺。贫穷但却拥有年轻和希望的情侣们，经常会来这里买食物和饮料，坐在通宵轩亮的夜灯下细诉情衷。一忙起来，便无法逐一和上门的顾客打招呼。不管来的是老人、青年或少年，由于灯光很暗，大家也就不太在意。如果客人们知道坐在角落里的两个中年男子分别是刚刚卸任的日本警界高官白马任三和现任警示监服部平藏，估计要大吃一惊。
　　“好了，在这里谁都不认识我们。你不是有话要告诉我吗？”
　　“是啊！”几条炸鱼随着奶茶流进胃内后白马开口了“你之前希望我暗中调查坂本的财务状况，我一查，还真发现了不少可疑的情况。”
　　“哦？”服部坐直了身子“什么情况，说说看。”
　　“他以妻子的名义，在瑞士弄了个秘密账户”白马压低声音说道“我费了不少功夫说服了银行的人查了这个账户的情况。发现里面的金额非常大，足足2亿日元。我查了账户的资金流向，发现这个坂本一直用这个账户和泰隆集团进行资金往来。”
　　“泰隆集团？这倒是有些意思。”
　　“是的。”白马点点头 “这个泰隆集团业务覆盖广泛。主要涉及金融、房地产、医药、高科技材料、互联网等等。最近十年发展非常迅猛。这个集团的总裁名叫天野秋仁，给人感觉非常神秘。我查了下几乎没有他在公开场合露面的记录。但奇怪的是，这个人似乎又和非常多的政界、商界的精英交情不错。
　　“这我有所耳闻，据说是躲在什么山里修行。”服部冷笑一声“不过这么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没错。一直有传言这个集团暗地里做了不少违法勾当。警方也几次想深入调查，但始终没有抓到什么把柄。”
　　“那我看就趁这个机会查一查。”服部看着他的老上级“最好由你来做，所有证据都在暗示我们的队伍里应该有内奸，我现在是难有作为。更何况，组长伊藤茂根本就是个靠裙带关系爬上去的官僚，除了妨碍办案什么都做不了。”
　　“这不用你提醒，我已经安排那几个和我一起辞职的警察暗中监视这个集团了。”
　　服部叹气“难为他们了，丢了工作，还要继续工作。”
　　白马愤愤地说“大家都咽不下这口气。”
　　服部平藏不说话了，身子前倾双手支着下巴，眼睛里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白马，你觉得这些事情和那个组织有没有关系？”
　　“嘘”白马任三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警惕的看了眼四周，随后将声音压得更低“当然有关系了。尤其是这次坂本的事情，绝对是那伙人的手法，错不了。”
　　“是啊。”服部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不过，我还是有两点疑问。一、据我所知那个组织的活动范围主要在日本，但这次不同。那个漫画上记载的虽然都是日本本土的死者，但杀人的网站在全球范围内运作。二、这次的事情动静似乎过大了，不像那个组织一贯的作风。”
　　“这两点我都仔细思考过。”白马给出了冷静的分析“我在想漫画和网站虽然被并案，但两者还是有区别的。首先，前者仅在日本范围内，后者则在全球范围。其次，网站的设定目的性很强，就如那个消失的报案人所说，这是一个雇凶杀人的网站。把死者的名单公布上去，主要的理由可以理解为一种广告和宣传。当然这种宣传方式很隐蔽，需要特定的用户名密码。直到目前，我们都没有突破网站的防火墙就是明证。但是那个漫画绘制的目的何在？漫画的受众面虽小，但被发现其中的隐秘是早晚的事情。”
　　“是啊”服部点了点头“我们把两个案子并起来，一直在寻找关联点。但这么看来，其中的差异更值得关注。”
　　“至于你说的组织做事的风格问题。”白马继续说道“我一直认为拥有那样实力的犯罪集团不可能一直沉寂下去，如果这一系列的犯罪果然和他们有关，那就证明组织内部有了某些变化，或者他们在策划着什么。”
　　“我现在是又兴奋又害怕。”服部微微抬头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回忆从心底涌起，他慢慢闭上了眼睛“我现在二十年前，日本警方发现了组织的存在，成立了专案组。有一次专案组通过内线情报，掌握了组织一个秘密据点的位置。30多个警察组成突击队潜入据点，结果一无所获。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没想到随后的一个月里，这些警察陆续因为各种原因死亡。当时的警视总监丰城太郎为了避免社会的恐慌，将此事隐瞒了下去。警示监松田成则重新组织了专案组，下令严查，结果三天后此人死于交通事故。又过了三个月丰城太郎在家中自尽，原因不明。从此之后，组织的存在成了警局内部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也成了一个不愿碰触的禁忌。”
　　“第一次听你说了这么多关于组织的事情。”白马苦笑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丰城太郎是你的舅舅吧”
　　“是的，我小时候爹妈去的早，是他把我接过去抚养。所以我成为警察也是受了他的影响。我相信他那样坚强的人，是绝对不会自杀的。”服部收敛了感伤的情绪，继续说道“老实说，一开始我也加入了那个专案组，后来是因为辖区内发生命案，人手不够又被抽调出来。我大概是唯一一个参加了调查组织行动，却还活着警察。除我之外，还有个活着的侦探。工藤优作，你知道的吧，他当时也参与了调查工作。后来事情闹大后，他就和妻子去了美国，连未成年的儿子都丢给别人照顾了。后来工藤优作专心写小说。一来二去，倒也成了个大作家，也算造化了”
　　“你还漏了一个人。”白马喝了口奶茶“毛利小五郎，你不会忘了吧。他一直参与调查，只是在最后组织突击队之前突然病倒，错过了那次行动。”
　　“哎，我还真是老糊涂，怎么把他忘了。”服部笑了笑“那个家伙当时也是警界精英了，挺受上级重视的。出事后他就提出了辞呈，好像去开了个侦探事务所。毛利和工藤的举动都算是一种逃避吧，但老实说，我不觉得他们是懦夫，换做是我大概也会这么做的。毕竟，面对死亡的威胁，又有多少勇者呢。”
　　“要说懦夫，我们都算吧。或者说，只有知道组织存在后装聋作哑的人，才有可能活着。”白马顿了顿，目光突然凌厉起来“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做了内奸。”
　　“是啊……内部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服部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不过，白马，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你当时并没有参与行动吧，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我知道这些是有些缘故的……只是”白马没说下去，露出了些许犹豫的神色
　　服部摆了摆手“好了，不愿说就不必说了。反正我相信你不是内奸，这点判断力我还是有的。”
　　“谢谢，老弟。”白马拍了拍服部的肩膀“有些事情确实不方便说，不过如果这次我们能够战胜组织，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的。”
　　“你觉得我们这次有多大把握？”
　　“不知道”白马干脆的回答道，目光中透出一股坚毅“不过，我们足足等待了20年，无论输赢，都该有个了结了。”

　　花开并蒂，各表一头。
　　在距离米海洛之家不到十公里，有一座两层高的灰色小楼。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是FBI在日本境内秘密据点之一。此时，名侦探江户川柯南、服部平次正经危坐，向坐在桌子另一头的FBI探员詹姆士、朱蒂汇报二人对路西法一案的最新调查进展。
　　“也就是说，那个漫画涉及到37位死者，其中有7人送入了新户集团下属的医院。”詹姆士停下了正在记录的笔“这个比例是有点高，但是新户集团本来就是日本最大的连锁私人医院，这好像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你别急，重点还没说到”服部平次打断道“我通过警局内部关系，秘密调取了这七人在现场的血液样本，找了一个非常厉害的科学家进行了专业分析。结果非常有意思。”
　　这位厉害的科学家就是灰原哀，只是服部有意识的避免提及。
　　“快说，发现什么？”朱蒂忍不住喊道
　　“包括最近死亡的坂本建司在内，有3个死者的血液样本里，发现了一种警察检测项目无法发现的新药物。”服部平次从文件夹中拿出了一个调查报告，递给詹姆士“报告很长，我说重点，这种新药物经过成分分析后发现，它的作用是可以让人心跳、呼吸等各项生理指标几乎停止，也就是进入一种假死的状态。”
　　詹姆士和朱蒂同时叫了起来“假死！”
　　“没错。”服部点了点头“当然这种假死状态持续不了多久，但是如果这个新户集团以此作为手段，伪造这些人死亡的事实，也不是不可能。”
　　“这，这有些困难吧。”朱蒂困惑的说道“这些案件就算是作为意外结案，尸体也会经过专门处理。要做手脚很难吧。”
　　“但问题是确实在血液里发现这种药物”柯南插嘴道“我们现在设想一下，如果这些人真的没有死，那么他们是怎么躲过警方的调查的。”
　　詹姆士沉思了一下“那就需要非常精密的计划和运作了。一、要想办法提前给这些人吃下假死的药物。二、设计出一个事故，造成这些人死亡的假象，但是不能被报案人、家属、警察看出破绽。三、送入医院之后要瞒过警察把这些人藏起来。”
　　“其他两起案件，倒也不是不可能。”朱蒂继续说道“可是坂本建司的死亡，日本警方、FBI、国际刑警这么多眼睛在看着，怎么可能出岔子。”
　　柯南说道“可是他还是服下了药物不是吗？”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的头脑都飞快旋转起来。
　　“这些都还有可能性。”詹姆士继续说道“但重要的是第四点、所有非正常死亡人员的尸体都要由警方处理。警察只要看一眼尸体的面部就知道是不是本人。”
　　“那如果易容呢？比如戴上人皮面具。”朱蒂问道
　　“人皮面具在解剖尸体的时候，肯定会被发现。还有一点别忘了，尸体解剖的时候回再次提取血液样本。如果两次的DNA样本不一致，肯定会被发现。”
　　“那如果负责解剖的法医被收买了呢？”
　　詹姆士停顿下来，又思索了一会儿“前面两个死者我不敢保证不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坂本尸体解剖的时候我在场，绝对没有什么人皮面具，一切解剖程序都很正常。”
　　柯南依旧不死心“可不可以这样，我们就先假设前面两个人使用了人皮面具。坂本则采用了别的方式，在最后环节不露破绽，您觉得要怎么做才行，我还是想听听专业探员的意见。”
　　詹姆士站起身，表情严肃地踱了几步“那就需要找一个尸体替代了。也就是找一个和坂本容貌类似的人，提前做整容手术,脸部的疤痕都必须消除。然后杀了这个人，死亡时间、死亡方式要和坂本非常接近。才有可能瞒过所有人。”
　　“这种假设真是很有意思。”朱蒂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我认为黑衣组织也许有这样的实力。”
　　“问题不是实力啊，而是逻辑上说不通。”詹姆士盯着自己的部下“组织干嘛这么做，费这么大力气把一个叛徒藏起来？要是杀人，我倒是相信。”
　　服部叹气道“这也是我和工……柯南思考的盲点啊。”
　　朱蒂略略思索了一下，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也许不是黑衣组织做的呢？而是另一个组织？”
　　“另一个组织？”三人诧异道
　　朱蒂飞快地说道“如果我们的假设是正确的。这种精密部署的行为肯定需要一个实力雄厚的组织才能完成，如果不是黑衣组织的话，那会不会是另一个组织。”
　　服部猛地一拍桌子“你是说存在另外一个组织，瞒过了日本警方、FBI、国际刑警，把黑衣组织想要杀死的人藏了起来。”
　　“这……好像不太可能。”朱蒂有些犯怵“我也只是随意说说。”
　　“不不不，我觉得这个推论很有意思。”柯南的声音有些兴奋“那个漫画一出现，我就觉得黑衣组织一定参与其中。但又一直觉得很奇怪，因为发生的很多事情不符合组织一贯的作风。另一个组织，有意思，有意思的推断。”
　　“另一个组织？”詹姆士长舒了一口气“这个推断有些大胆，但也值得考虑。这样吧，坂本的尸体还在，我们再重新检查一下，如果真的有整容的情况发生过，骨头上一定留有痕迹。”
　　“行，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