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叫你嘴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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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衡状态”的打破源于李墨的一时嘴贱。
按照惯例，在那个点，熟人们（单方面）出现的几率是非常小的，但对于意外的产生——事后李墨的评价是：“喝喝，说不准崔英道也撸了一晚上的作业或者别的什么，毕竟年轻气盛。”
因为年轻气盛，所以被作业玩坏的李墨眯缝着眼睛，问候了一下客人：“那个，你是女娲传人吗？”
崔英道：“？”
李墨：“蛇面人身。”
崔英道：“……”
由于文化差异，智商150的少年停顿了足足十秒，然后居然……听懂了！
“哈~说不定呢。”
“……”李墨呆望着他的背影，短暂而清晰地总结：“糟。”
和阿姨做好交接工作离开超市，已经是下午一点多，腹里空空顶着一对熊猫眼的李墨，浑浑噩噩的像刚拍完灾难片。路边几个孩子嬉笑打闹着，玩着英雄或狗熊的游戏，战况激烈，而且看情形战场即将扩张到大马路上，李墨一个激灵，伸出食指厉声喊道：“对面的熊孩子站住别动！”
孩子们哭着跑了：“呜哇大魔王来啦——”
李墨噎了一下：“太过分了。”
踢着沿路的小石子，蹦跳的时候包里的硬壳书会硌到背，李墨思考了一下人生，两手托住包的底部向上顶了顶，默想：我想我发现了生物界的一个秘密——我知道自己总是长不高的原因了。
走出地铁，李墨抬头看看店名，低头看看手表。
“一杯最容易的。”走进咖啡店，李墨面无表情地付账，找到角落里的位置，卸下书包的时候一身轻松，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亲切了。
将书本和练习册一本本摊开，李墨又开始了无穷无尽的刷题。
当街上的灯一盏盏地亮起，韩国的夜晚降临的时候，李墨面对着外国的文字、外国的城市，还没有把一套国文试卷做完。她看着窗外发呆，因为用眼过度，眼睛有点酸。
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端到了她的面前——李墨茫茫然抬头看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忙碌的背影。她原先点的那杯热饮一口都没有喝过，已经完全冷掉了。难为她能够注意到角落里的她，然后在一个异乡人悲伤的时候，有心灵感应一般，及时地奉上温暖。
李墨端起咖啡，冷得麻木了的手有点颤抖，她垂眸抿了一口，轻声说：“好孩子。”
等周一到了学校，才是真正的身心疲惫。
李墨为了争取一个“据点”，正筹划着办一个心理咨询室——总觉得校内无论哪里都吵得没法静下心来撸作业。
所以这会儿，她正在挑战领导阶级。
“你以为帝国高有那么多的空教室可以容你胡闹吗？”
李墨一脸正直：“报告理事长，那就再建啊，又不是没钱。”
“……”
午休时和几个“朋友”一起品茶的时候，李墨随口说了一句：“车恩尚吗？忽略上次居然抢了我看中的包之外，是个好孩子呢。”
“HO~真的是个暴发户吗？我们Lee太善良了呢。”
李墨心不在焉地颔首，心里有个小人高高在上道：愚蠢。
车恩尚的秘密，那么有趣的事，怎么可能让你们知道？
作为学生党挤出时间来特地赶到平仓洞附近打工，李墨的初衷之一是想多挖点富人们的八卦。报纸上看到的怎么能算八卦呢？大家的八卦是没趣的证明游戏，她喜欢独享秘密。
她本身就是个天大的秘密。
从帝国初中开始，她见证着一批又一批继承者们的来去，他们也见证了她的成长，并逐渐接受了她的存在。虽然不及永远的对手李孝信，但李墨自诩也是有点影响力的——万年第二的名号还不够大吗。
想要站稳脚跟其实很容易，无关紧要的事“监护人”会处理，她要的是远离光源的自知之明。她冒险来到帝国高，是为享受韩国最高质量的教学质量水平，以及那些所谓“好命的人们”的不幸。
看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小姐们被一点点小事挫败的感觉，啊啦啊啦，有种成为了人生赢家的错觉呢。
所以说车恩尚啊，想要活得漂亮哪有那么容易，不是每个人都会欣赏你的坚强和善良。
“啊，李墨，你笑得就像中世纪的女巫。”
李墨面无表情：“你在暗示我应该被烧死？”
“当然不，好好活着吧。”李孝信一身轻松地和她擦肩而过，“我需要一种似乎会被人超越的紧张感啊。”
“……”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李墨按照约定冲到城东新开的高级会所，却意外遇到了孤身一人的刘Rachel。李墨苦恼地皱皱眉：“今天是要把所有重要人物认认齐吗。”
刘Rachel在她身边停下，然后是例行公事般的奚落：“你不是要勤工俭学吗。”
李墨漠然转身，面对刘Rachel精致的脸，右手像检查化学仪器一样不带感情地触上她的唇角，拇指不轻不重地刮蹭，叹息：“你总是这么心急，没有抹好呢——能够为你的心情增色的东西。”
刘Rachel耳朵微红，拍掉她的手：“恶心死了，你不能好好说话吗。”
心里在偷笑，但李墨还是故作镇定地鞠了个躬：“我是来应聘服务生的，我亲爱的公主，有什么需要我为你服务的吗？”
刘Rachel哼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声音优雅而高傲：“祝愿你应聘不通过，那么我的心情会变好点的。”
像个真正的女王。
满足地回过头，李墨不死心地问刚才带路的小哥：“那个，你们这里真的不招学生吗？我力气大并且很会说话哦，说不定以后还是个高材生。”
小哥走到前头，作出一个“请”的手势，微笑着说：“客人，刚才那个说法其实是骗人的。”
李墨渴望金钱的眼睛闪闪发光。
“只是不招收面部神经坏死的而已。”
“……”
应付完琐事，李墨拎着新的限量版包包和可有可无的高跟鞋，忽然觉得很累。她停在大街上着地坐下，身边是抽着劣质香烟的流浪汉，五米开外还有个流浪艺人正在弹唱，歌词是模糊不清的异国乡音，他陶醉在其中，忘了生活的窘迫。
李墨翻出账本，在后面又加上一笔，重重地叹了口气：“欠的这些债不会得用命去还吧，想要变强怎么会这么难呢，爷爷。”
在道馆打扫卫生的时候，听馆长说起崔家父子的八卦，李墨听得津津有味，记住它们的效率比做国文试卷高多了。只可惜没能亲眼看到崔英道再次被打趴下的模样……啊，因为意义非凡，所以这一次的败绩肯定让他很不甘吧。
最后馆长语重深长地总结：“还好阿墨你不会说话。”
是啊，不然的话像您这么嘴贱，闹出什么事儿可怎么办呢——真健全人士李墨恶劣地想。
馆长紧了紧腰带，忽然道：“阿墨，把衣服换掉，我们来一局，看看你最近有没有长进。”
李墨顿了顿，放下手里的清洁工具，郑重地点头。
彻底累趴下的时候，李墨只知道呼吸为何物了。
她闭上眼睛，全身都在颤抖，隔着层层建筑材料，她摸不出这里的土地原本的样子。但这是她终将夺回的地方，这一点毋庸置疑。
像木偶娃娃一样被强制性拉起来，鞠躬，馆长说：“不要忘记礼节。”
李墨才想起自己不能说话，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右手在后比个中指。
你们这些——总有一天——
李墨混乱地想着。
对着半人高的镜子，重新把头发一缕一缕的梳好，李墨系紧发带，把头皮扯得有点疼了才松手，看着镜子里倔强的少女咬牙道：“重新开始征战吧！”
好在学校里的战争小小地胜了一把，李墨凭着牛一样的顽固和韧性，很快就顺利得到了理事长的批准。
推开“心理咨询室”的门，先花了几个小时把废弃教室清扫整理了一番，最后腰酸背痛地坐下来的时候，李墨不住哀叹：“啊——两份数学试卷的时间！”
“咚咚。”
李孝信靠在门口：“呀，本来想来帮忙的呢，你动作太快喽，真遗憾。”
明明一看就是掐准了来的……
李墨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大叠试卷开始做，那场景颇为壮观。李孝信是第一个被震到的愚人：“就这么开始管自己做作业了，不招呼一下客人？”
“我又不是来接客的，同学。”李墨哼了一下，“哪像你啊大少爷，还有貌美如花的家教老师，穷逼请不起。”
“穷逼……那是什么？”李孝信照着发音把那两个不雅的字眼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笑着顾自走了进来，坐到李墨面前的转椅上，“如果你是在哭穷的话——既然断了经济来源，生活拮据，为什么还要追求那些物质上的东西呢。说真的，跟你一点都不搭。”他指了指李墨的钻表，全球限量版发售。
在李墨发作之前，他又立刻转移了话题：“不过，你怎么又知道了呢，贤珠很漂亮的事。”然后像个痴汉似的傻傻地笑了一下。
李墨像看傻逼一样瞪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打算发展师生恋吧。”
李孝信低下头摩挲着拇指，笑着，理所当然地“嗯”了一下：“我喜欢她啊。”
李墨久久没有回应。
李孝信奇怪地抬眼看她，李墨一脸痛苦地推过来一本练习：“救命，这道题怎么做。”
“……”
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李墨开始收拾东西。
她戳戳已经睡过去的李孝信的脑袋：“喂，放下钱，赶紧走吧！”
李孝信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李墨抽出一张A4纸，用黑色马克笔刷刷写上几个大字：闲人闲聊按分钟收费。她把纸在李孝信眼前迅速晃了一下，然后涂上固体胶，风一般地冲到门口，“啪”的一声拍在了门牌下边。
李墨：“一个半小时之前开始实施的，好朋友，需要给你打个VIP九五折吗？没办法，生活拮据。”
李孝信：“……”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叫你嘴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