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爱到你》暮野箫默

6、“偶遇”

　　当公交车停在下一站时，程毅就跳上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杯热奶茶。他走到了脉脉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套在了她身上后，就坐在了她旁边。
　　晚班车总是开的很慢，好像有很多时间供来流淌，其实，晚上便没有什么要紧事了，有的情侣在车上依偎着回家，偶尔亲吻，也是细水长流的，不会那么激烈；除此之外便是学生了，学了一天，也累了，便喜欢在车上眯着睡一觉。
　　脉脉的家是终点站，所以她并不担心会睡过头，因为好心的司机到站总会提醒她下车，除此之外，还会有个老奶奶，经常跟她一起坐到终点站，有时，奶奶也会提醒她到站了。
　　而今天，奶奶不仅喊她下车，还递给她一杯凉的奶茶，她觉得奇怪，却也不好推辞，便也接受了。
　　以后的几天里，奶奶都会递给她不同的东西，她有几次都追上去问她原因，她也只笑笑，说城里的孙子给她的，她不爱小孩子的零食，就给她了。
　　脉脉不可能不起疑心的，终于有一次当她上车后，就假装靠在窗子上睡着了。当车停在下一站后，当上来了那个人后，当他们四目相望时，一切都真相大白。
　　程毅没有躲闪，也毫无不自在的感觉，和过去几天一样，他上来后就坐在了苏脉脉身边，手里还拿着一杯热奶茶。
　　“每次都只买一样，希望这会是你最爱的。”说着，把奶茶递给了脉脉。
　　脉脉没接，好一会儿，脉脉才感觉到这句话是多么熟悉，“程毅，你好无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好巧啊，在这儿都能遇到你，我和你一样，回家啊！”程毅笑了笑，把奶茶放在了脉脉的腿上，顿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但脉脉没有被这股暖流冲昏头脑，突然站起来想要从他面前挤过去，奶茶也从腿上滑下来摔破了，流了一地，“别扯了，程毅，你有闲心来‘逗’我玩，还不如回去睡觉！如果是因为开学我惹到你，对不起，我会按你的要求赔偿；如果你想耍我，那就继续吧，我绝对不躲，耍到你满意为止！”
　　“苏脉脉，还没到站呢，坐吧！”程毅纹丝不动，不放苏脉脉出去。
　　“让开，现在看到你，我就恶心！”苏脉脉的声音突然变得那么冰冷。
　　“苏脉脉，我真是疯了，我的自尊心凭什么被你这样践踏！”程毅突然朝向她吼道。
　　苏脉脉打了一个寒战，似乎明白了什么，一下坐在了椅子上。
　　“程毅……你放了……”
　　苏脉脉“我”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程毅突如其来的吻给封住了嘴巴，程毅的左手随之使劲地捏住苏脉脉的下巴，右手也拽住她扑腾的双手，双腿也霸道地夹住了她的腿。脉脉真的动不了了，却使劲闭着嘴巴，不让他有进一步动作。
　　程毅似乎感觉到了苏脉脉嘴巴上的反抗，却并不在乎，转而开始浅浅地啃咬她的唇，也慢慢地温柔起来。
　　这一次，脉脉感到了嘴巴里淡淡的血腥味，让她更奇怪的是，还有点点的苦涩……
　　等程毅松开她，脉脉却清楚地看见面前的脸，已经泪水模糊。
　　“脉脉，我可以看着你们幸福，我也可以自己默默地舔舐伤口，但不要说这句话，不要赶我走，好不好？”程毅的声音已经哑了，最后几个字也完全咽在了喉咙里。
　　这时，公交车已到了终点站了，已有几个人上来检修了。
　　“程毅，我不想当灰姑娘，我也不祈求那双玻璃鞋，我不会爱赵佑宁，也不会爱你，我爱不起，你知不知道？”说完，苏脉脉推开他，匆匆跑下了公交车。
　　在你的青春里，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使你觉得一辈子就是她了，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你的情绪会跟着她的情绪而变化，，你的喜怒哀乐全都由她决定，你有时真的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又舍不得放下，好像是还没完全结痂的伤口，看着难看，撕了又疼的。
　　程毅看着她匆匆的背影，已心如死灰。
　　程毅也下了公交车，继续往前走。程毅确实没有骗她，这就是他回家的路，脉脉知道的，是他每天坐小车从市区的家来上学，而她不知道的是，他还可以从城郊的别墅坐公交车上学。和她的家也仅有一条街的距离。
　　脉脉几乎是跑着回去的，仿佛当你跑起来时，耳朵旁呼啸的风会暂时掩盖所有的不快，你的脑海里是空白的，那样多好，没有这么多牵绊。
　　回到家，站在门口，脉脉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尽量不显露出任何与平时不同的地方。爸爸苏力宏正在做着晚餐，却没看见妈妈的踪影。
　　“爸，我回来了。妈妈呢？她不是说好下午就到家的吗？现在都快十点了。”脉脉跑过去从后面抱住爸爸已渐渐发福的腰。
　　“她的飞机误点了，她才来过电话了，说一会儿就要到了，我做了饭，咱们等等吧！”爸爸还是那么有耐心，虽说给不了妻子更多的物质上的生活，却在生活细节上做到完美，尽量弥补她，这样的男人也很完美，不是吗？脉脉想着，把头也贴在了爸爸的背上。
　　程毅还在路上散散懒懒地走着，这时候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只有两边发着淡淡鹅黄色的路灯还在闪着，说着，从对面开来了一辆小车，灯光一下刺得程毅睁不开眼，由于道路比较窄，程毅往旁边让了让，却看见敞开车窗的小车里面坐着一个打扮干练的中年女人，在暗淡的灯光下，女人却更添了一种妩媚，但程毅记住的却是她眉心的一颗痣。
　　程毅走到家门口，却看见楼上的灯是亮的，程毅以为是母亲林佳回来了，急忙开门走进去，却看见父亲程金赫坐在书桌前，程金赫看见他，仿佛有一点惊慌，但马上就镇定下来了。
　　显然，他的惊慌没有逃过程毅的眼睛，他似乎开始把父亲和在路口遇到的女人联系起来，似乎这才能解释他为什么今天到这里的房子里来。
　　“您今天怎么有闲心到乡下来，不在城里过逍遥日子呢？”程毅哂笑了一声。
　　“程毅，这是你该跟我讲的话吗？”听了儿子的话，程金赫到底还是很生气，“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不用上学吗？”
　　“怪不得会把妈妈送走呢，看来我是要有了新的妈妈了吗？”程毅还是话中带着尖刺。
　　“程毅，你在说什么！”程金赫怒吼道。
　　“我最近都住在这里，不过既然你今天在这儿，我就走了。”说着转身关上了门。
　　程毅从小就不会跟他父亲呆在一起，小时候，他是向往父爱的，但父亲总是不回家，有时候回家了又总是那么威严，让人难以亲近;长大后，程毅也渐渐习惯了，又因为他对母亲的态度，使得他开始疏远父亲，甚至有时见面就吵架。
　　可他，宁可不要锦衣玉食的生活，只求一个平凡的家庭。
　　程毅走出了门，此刻，是他在这么多年里，第一次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而在另一条街的一个亮着灯的两层小楼里，，洋溢的却是遮掩不住的幸福。
　　脉脉的妈妈杨一已经回来了，脉脉冲过去紧紧抱着她，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妈妈了，上一次听见妈妈的声音，也是一个多星期前了。妈妈是一家小酒店的经理，经常会出差，脉脉也经常会抱怨，苏力宏也希望妻子辞了这份工作，既然赚得不多又忙，何必耗在上面呢！而杨一却拒绝了，她说女人必须有自己的事业，脉脉和爸爸才不再说什么了，还是尊重她的选择吧！
　　脉脉和父母吃晚饭就自觉地进房间睡觉了，她知道，爸爸也非常想念妈妈，这时候，应该留给属于他们的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