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爱到你》暮野箫默

23、第 23 章

　　当程毅坐在父亲的病床前，看着还在昏迷的父亲，无助感阵阵袭来。
　　“程毅，伯父怎么样了？”苏脉脉问着匆匆从门口跑进来，站到了程毅身边。
　　程毅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再也强撑不住，紧紧地抱住苏脉脉，小声地呢喃着：“脉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的，不要再怪自己了，伯父会好起来的。”苏脉脉轻轻地拍着程毅的背，小声地安慰着，“对了，我跟我妈说同学的父亲病了，她担心我也一起过来了，她现在在门外呢！”
　　程毅疑惑地放开她，说道：“你妈妈？那快让她进来吧！”
　　说完，门外缓缓踱进来一位妇人，程毅看出来，她的眼睛有些红润。
　　“阿姨，快进来吧！谢谢您来看我爸爸！”程毅虽然有些惊讶，但多一个人分担忧伤，程毅觉得心也稍稍放松了不少。
　　“程毅，上次你来我们家，阿姨就觉得眼熟呢，阿姨和你爸爸是大学同学，很多年没见了，想不到今天会是在这里见面。”杨一说着，眼睛却看着躺在床上的程金赫，努力压抑着悲伤。
　　“妈，怎么没听讲过您和程叔叔的事？”苏脉脉听完妈妈的陈述也觉得惊讶，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哦……妈妈当时不确定，就没提起过。……你爸爸都不知道呢……”杨一勉强笑了笑，却似乎像是在哭。
　　“程毅，你爸爸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他身体不是很好吗？”杨一询问着程毅。
　　“我昨晚因为……和他吵架了，然后……”程毅支吾着，不想说出具体原因。
　　“妈妈，我一直听程毅说他心脏不好的……”苏脉脉打断母亲纠正着妈妈的话。
　　“阿姨，是啊，我爸爸心脏一直不好……他身体也越来越差了……”程毅虽然注意力全在父亲身上，可还是注意到了杨一的话，似乎有些疑惑，却没有过多在意。
　　“哦！脉脉爸爸也是，你们孩子要多顺着他们……”杨一站起身来，拍了拍程毅，“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你爸爸，好些了记得跟阿姨说一声。”
　　“好的，阿姨再见！”程毅笑了笑，却看着苏脉脉，似乎想要留她，却没有说出口。

　　不知不觉间，夜袭上了人的心头，让人倍感压抑。
　　程毅此刻还坐在父亲的床边，静静地守候着，期待着父亲的苏醒。此时，手机响了一声，原来是苏脉脉的短信——“开门”。
　　程毅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个字，一时回不过神来，当他木然地打开门，是提着宵夜的苏脉脉，正站在门口望着他笑。
　　“还没吃吧？快点快点，都快凉了！”苏脉脉说着，从程毅胳膊下钻进来，把青菜小粥放在了桌子上，刚要回过身，一双有力的胳膊已经紧紧地固定住了她，她的肩膀也感觉到了凉凉的触感，“好凉哦！这几天很辛苦吧？”
　　“不要说话，我是在做梦吗？多给我几分钟时间，我好想你。”程毅不放开她，依然紧紧地拥着，生怕这是在做梦。
　　苏脉脉缄默着，却转过身来，踮起脚尖，双手紧紧地箍住了程毅的脖子，却突然哭起来：“对不起，我没有接你电话，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我好担心你！对不起！……我爱你，程毅！”
　　“我知道，脉脉，我一直都知道。我也爱你。”程毅抱起她放在病房的沙发上，调高了房间的暖气，拿了她买的粥，坐在她旁边吃起来。
　　“我偷跑出来的，我妈不知道。”苏脉脉把头靠在程毅肩上，继续说道，“但是我妈知道了也不会说我的，她也很担心程叔叔，回家还一直记挂呢，说要我常常来看他。”
　　“真的吗？替我谢谢你妈妈。”程毅看着她，有说不出来的爱昵，不知道要怎样表达，“我没想到你会来。怎么不跟我打个电话呢？”
　　“给你个惊喜呗！哈哈……你这几天都瘦了……我每天都来跟你送饭吧？今天的粥也是我妈妈做的，怎么样？”苏脉脉跳着蹲到他面前，吵着他，“好不好？好不好？”
　　“你还要学习呢！我不想耽误你啦，你这个小糊涂仙，几天不学习还会知道一加一等于几吗？”程毅捏了捏苏脉脉的鼻子，亲昵地开着玩笑。
　　“你别欺负人好吗？你的学习怎么办？”苏脉脉听他问着学习，她也担心起他来。
　　“我是天才好吗！”程毅笑了笑，又说道，“我送你回去吧，再晚我会担心的。”说着，拿起苏脉脉带来的餐具，准备拉苏脉脉走。
　　“喂！我自己搭计程车回去啦，你照顾叔叔吧，他离开人也不行！”苏脉脉推着他的手，想要把他往回拉。
　　“爸爸还有护士照顾，我送你上车这样可以了吧？我怕再出现上次的事情怎么办？我会后悔死的！”程毅一脸严肃地看着苏脉脉说道。
　　苏脉脉听完突然搂住程毅，把头埋在程毅胸前，说：“程毅，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真的会死掉的！”
　　“不会，我不会让你死掉，傻瓜！”程毅摸着她的头，安慰着。

　　当程毅送完苏脉脉回到病房时，看见父亲正坐在床上看着他，眼神里是少有的慈祥与感动。
　　“你醒了吗？觉得怎么样？要让医生来吗？”程毅看见父亲已经坐起来了，急忙跑到他身边，紧张地询问着。
　　“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吗？谢谢你，儿子！”程金赫看着程毅，有些不好意思，也许是平生第一次说感谢的话，还是向针锋相对的儿子，程金赫觉得不习惯，“刚才的女生就是那个……？”
　　“您醒了多久了？都看见了什么？”还没等程金赫说完，程毅就打断他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程毅，我饿了，跟我弄点吃的来！”程金赫转了话题，想要避免程毅的尴尬。
　　当程毅热好刚才苏脉脉送来的粥时，看见程金赫的眼眶却是红润的，微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爸，这是刚才您看见的那个女孩子送来的，今天她妈妈还来看您了，说是您的大学同学。”程毅一五一十的向程金赫说着，看着他有些慌张。
　　“她来了？”程金赫端在手里的粥突然滑了一下，差点洒在桌子上。
　　“您认识‘她’？您知道那个女生？您知道那个女生的妈妈是您口中的‘她’？”程毅越发疑惑了，想起刚才苏脉脉母亲的话，觉得都很奇怪。
　　“怎么会？我就随便一问。好好珍惜那个女孩子，这么晚还跟你送粥，不容易啊！”程金赫显然有些心慌，却又转了话题。
　　“我知道。”程毅看着程金赫舀着粥颤颤地送到嘴里，心里又生出一丝心疼。父亲老了，真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