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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洗过澡,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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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澡,风欲言却没了喝酒的性质,虽是四月,仑国的天气已经热的是汗如雨下了,躺了一会就睡过去了。恍恍惚惚中,好像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影子站在窗边,垂着头看着自己,那人唤着自己的名字,风欲言费力的想睁开眼睛,眼皮偏偏就是睁不开。
“言儿是累了吗?“那人温柔的拂过他脸颊,又在他的胸口安抚似的拍着:”睡吧,醒来就不累了。“
伴着这声音,这动作。风欲言竟也就这样睡着了。第二日醒来,真感到一身轻松了不少。吃过午饭,那位嗜穿侍卫服的珲王公子跑来找他了。这日,乐齐倒是没穿侍卫服,换了鹅黄色的上衣和银白色的筒裙,再加上了不少玉器装饰,举止间有了贵族气质。偏生额头边又镶了不少绒毛,又显出了几分孩子气。
“小厮,我同小王爷走了。”风欲言又向小厮叮嘱了几句便同他一道走了。
小厮一脸的渴望瞬间破灭,只得点点头,乖乖的留在客栈里。
这一日,兰田街头比往日更加热闹。不过,无论是乘座轿子的大家眷属,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问路的外乡游客,还是听说书的街巷小儿,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都在往一处涌动,城西的兰春画院,这个地儿说是一个画院,但在仑国或是这几国中都是独一号的。这是仑国皇室御用的画院,也是一年一度美人节举办的地儿。
“早上去的话,良莠不齐;现在去,剩下的才是精华。”乐齐先是板起小脸故作老陈,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而后一脸好奇的问:“风公子,你家的小厮怎么也不给取个名儿。天天小厮小厮的叫不奇怪吗?”
风欲言笑道:“家父常年不在家,恐他回来叫错人闹笑话。我家的小厮一该进门者姓王者王小厮,姓李者李小厮。我随身带着的这个姓韩,便叫韩小厮。”
“啊?”乐齐嘴巴张得大大,双眼好似猫儿般浑圆清澈,惊讶之余不由感叹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倒是让小王爷见笑了。”
乐齐摆摆手,觉得有些意思,便来了少年心性:“我倒觉得好玩,回去我也这么改。”
顿了顿,又道:“你这小王爷叫我听的难受。我今年十五,想必是比你小了。你可叫我小齐。我便叫你言大哥了。”
风欲言见他单纯天真,一副顽童模样,倒是很喜欢,乐道:“小齐,为兄二十。”
两人一路说笑,倒是很快到了城西,那里人山人海,四处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还有不少官兵在四处围着,这么远的距离,除非是千里眼,否着是绝对看不见的。不过,乐公子一举令牌,立刻有一列士兵跑来,一路排开万难,硬是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道来,护送两人直到兰春画院二楼。
兰春画院有三层楼,楼前一个近占地面积44公顷的地儿又名凌画台,数风欲言平生所见之最,凌画台靠楼的中间位置又摆了个极大的红台,估计二,三百人都能随意容下。台下坐了几十人,即其他兰春画院的学生和其他杂工都站在一旁,而更多人则是被众多的士兵拦在了十米之外。
不知为何,感到人群中有人盯着自己。风欲言想着,手腕就被一拉。
“嗨!”乐齐拉着风欲言,乐呵呵朝楼一头的一个一身金衣的俊雅少年招手。回头对风欲言道:“那是太子殿下,”
两人朝着楼的另一头走去,那少年身旁不过三,四人,却将二楼几近占了一半,果然每逢这种盛事也就只有皇族人才能坐到如此绝佳的位置,连平日里德高望重的兰春画院院长也只能坐在一楼的台下,离人近一些而已。
风欲言回头,见乐齐一脸羡慕的看着对面,笑着说:“小齐,你若想去,去便是了。“
乐齐也收回了目光,撇撇嘴,讪讪道:“我倒是想。“
乐齐一脸苦相,不愿多说什么,想着小孩儿脸六月的天,一会就好了,风欲言也就不去看他,把目光投在了楼下。台上的是个青衣女子,模样身段倒是样样出挑,不过相交国色天香还是相隔甚远,待那女子退后,又一粉妆的女子,看年岁不过二八,个子娇小很是秀气,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面庞精致,用手绢遮了半边脸,另一半还是羞红了。
果然,乐齐郁闷了会儿,加上年纪尚小,目光立刻被吸引了去,盯着台下的女子道:“那不是李尚书家的嫡系女儿李雪茹吗?“
见风欲言看着自己,又想到方才似乎有些小家子气,想着要挽回自己的男子气概,乐齐解释道:“这姑娘是他爹的掌上明珠,又是这兰田皇家官宦里出名的美人。“
风欲言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倒让乐齐又想起了什么,把嘴凑到风欲言耳边小声说:“她啊,是要当太子妃的人。“
那言下之意就是,你别想了。风欲言忍住笑意,倒是很配合的露出几丝遗憾的样子。楼里的仆人将酒和点心端上来,乐齐端了盘绿豆糕吃的很香。
“小齐要来一杯吗?“
乐齐嘴里塞满点心,又目不转睛盯着台上,闻言刚要回答就噎住了,忙到了杯茶灌下去:“言大哥,不,不用了。我不会喝那玩意儿。“
风欲言倒是倒了杯酒,不过这酒壶一离开托盘,就现出张金黄的纸条来。
“山水环转终相见。“
那字力透纸背,龙飞凤舞,熟悉不已。风欲言也说不清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他本以为那日染释冰被自己看透了假象,虽不能说明什么,但至少在悬崖下那日他在说谎,他不仅会武功而且不低又识药,与染雪卿遇刺必然脱不了关系。实在很有问题,但是还是不能告诉染雪卿。毕竟他救了自己,风欲言心想。
“言大哥,快来!你看,看!美人啊!”一旁的小王爷眼珠儿又黑又亮,笑得像朵花儿似的,身子都快跃出红木栏杆了。
风欲言听了他的话,笑了笑,将金黄纸条儿收到袖子里,也探出了头。
台上的姑娘没有穿仑国服饰,身着了一件水蓝裙,头发只是简单的挽了个发髻,连珠钗都没插一□□姑娘一双玛瑙般琥珀色眼儿,精致小巧的鼻子再配上樱桃般娇艳的嘴唇,浅浅一笑引人狂。
“好!”乐齐双手一拍:“言大哥,这姑娘一定就是这次的虞美人了。”
回头一看,他的言大哥拽了个酒杯,目光木讷,却不是望着台下,而是望向了走廊的另一头。一个白衣人背对着他们,正和太子一同饮酒。
“言大哥,你认识?”乐齐见那人半天并不回首,奇怪问道。
风欲言觉得心头滴血,乖乖,岂止是认识,他把蓝缕都带来了,怀都纨绔第一少来了,这下兰田该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