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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启程 我们处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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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处在一个浩瀚却又虚渺的时空中,我们被岁月磨去了锐利的棱角,堕落在柴米油烟酱醋的琐碎中。烦恼,深深扎在了空虚的心灵,束缚着,我们的理想。我们浸泡在肮脏的世俗中,早已无能为力了,要力挽狂澜吗?我们早就失去了,抗衡的勇气。疲惫了,厌倦了,也胆怯了,我们,赢不了输不起!回想那时的年少轻狂,不知伴随了多少伤痕,却恢复的如此迅速。那时的我们,就算面对绝涯又如何?跳下去,依就可以挣扎着,爬出来。为什么呢,为什么随着能力的增加,我们反而退化了呢?我曾经思索过,后来终于明白,因为那时,我的决定,只能影响我一个人,而现在,我背负着的是一个叫“家”的东西……
我是孙辰,是个踏着80年代的尾巴诞生在锦城的小人物。我不是什么作家,我只是想记叙那些开心的,伤心的回忆,那些我们用汗水和泪水浇筑城的青春传奇,那些我们用时光谱写的不朽。它们很平淡,像潺潺的溪流,但是我坚信着,小溪早晚汇聚成一汪碧蓝。
我们的故事,开始吧……
2003年,我转入了锦城一中,这是我第一次面对这所初中,这便是我青春绚丽的地方。其实你们会发现,它不过是一所普普通通的中学罢了,普通到即使你从这儿走过,都不会过多的撇它一眼。可是,就是这里,我度过了蜕变的心酸。
2003.9.1
江风卷动着空气中还未消散的暑气,可秋愁却已经深深困扰着人们了。每一个走在路上的学生,都还沉浸在自由的世界中,意犹未尽却犹又无可奈何的面对着假日的终结。
我刚刚从车上下来,长途的奔袭早已把我累得疲倦不堪了。从台北到上海的飞机上,我就已经很不适了,没想到一下飞机,还早坐几小时的车从上海赶到这座小城市。
大家不用猜测,我并不是台湾人,而是我的妈妈在台北的一家公司就业,而我的爸爸现在更是远在那樱花国度。本来在上海爸爸是和我一起生活的,但是2002年他决定去这个亚洲第一国度淘金,现在仅过了1年,却已经成了大板城中最大中餐酒楼的boss。
无所谓,一个人又怎样呢?孤独吗?恐惧吗?没错,这一定是大多数孩子的反映。而我呢?当恐惧和孤独到了极点,也就没什么好难受了,一个孩子既然无法改变现实,那么顺从是最好的选择。要么在黑暗中堕落,要么燃烧自己去创作光明。
锦城一中是依水而建的,一条溪水从学校中间穿梭而过,似是无心又像有意,初三是被溪水隔阂开的。东面是学校的大部分教学地,而西面除初三的那座唯一以外空无一物了,只有几棵柳树随风摇曳。所以同学们很形象的把这儿看作了是台湾,东面自然是大陆了。
我从石桥上走过,前面的管家与班主任正在交谈,我不知我将进入的是什么样的班级,正如我不知道人生的终结是何一样,没人可以占卜自己的命运。初三的教学楼渐渐挨近了我,可是我又是如何的憎恶这里的,我无法理解父母的决定,这太过无奈了。
我走进大楼,“闹”便是我对这儿的第一感觉了,很闹,老师的声音被淹没吞噬在了狂热的浪潮中,沸腾,燃烧着的,就是那青春的躁动了。没有成人愿意来这,这儿太肆无忌惮了,怕被感染上这种自由便再也回不到被时代和年龄奴役的心态了。我皱着眉头,步步煎熬的走进了最闹腾的不可开交的班级,初三(5)班。
我注视着每个人的脸,或疑惑,或不屑,我感受到自己仿佛是个异种,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久久难以忘怀。那个班主任是一个叫严瓀的中年男人,名字好像是取自《礼记·玉藻》:“士佩瓀玟,石次玉者。又或是张衡《西京赋》:“瓀珉璘彬。他并不是特别的魁梧,身材很瘦,甚至可以说是弱了,可是没人敢与他争锋,他的眼神太过犀锐,他有着天生的威严,被他所凝视着的人,都能从他炯炯的眸子中看到他想表达的东西。
此时他正盯着那些骚乱的学生,我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戛然而止,那声音收敛之速,迅雷不及掩耳,不禁让人咂舌。
严瓀看了一圈,说:“这位是刚从上海转学来的新同学,孙辰,大家欢迎.\\\"
“哇,上海啊 ”一个同学感叹了。没有人不知道上海在当时以为着什么,华灯璀璨,歌舞升平。即使深圳一夜崛起,发展迅猛,亦无法遮蔽这座城市的光芒。改革开放后,自由开放的环境吸引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商贾贵族文人墨客革命者各色人等的大量涌入,至20世纪初 ,上海成为当时中国的经济文化中心以及亚洲的金融贸易中心。
严瓀一声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转过身来对我说:\"孙同学,请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看着他,又撇了一眼门外的管家,皱了下眉头,有气无力的说:“大家好,我是孙辰,我来自上海,希望大家关照.\"说完,严瓀看向我脸有愠色,但又克制自己说:\"你就坐在第六排最后一张吧。”我拉着书包慢慢走去,坐在了生命的转折点上。
严瓀轻声说道:“同学们上课.\"班长站起喊:“起立,老师好。“”同学们好。”
别人在上课,我却眺望着窗外的景象,烟囱稀稀朗朗的矗立着,排着浓厚的烟灰,这便是时代的特征,经济在改革的狂潮下奔流不息的涌动着,推动了整个时代的激进,它冲刷着华夏数百年的污垢,它如岩浆一般炙热,它烘烤着,锻炼者人们蓬勃的心脏,它焚尽锁链,它造就星空。
我望着窗外,我思绪跳跃着,我还是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这座从骨子里就透着寒酸的小城镇,又如何寄托我的未来呢?可转念间一切都更加黯淡,呵呵,未来?我不禁为我刚才所想到的感到羞愧,我的未来从来都不在我自己的手中,10年后可能会在日本帮爸爸经营着饭店,或是去台湾与妈妈一起生活,又或者我就在上海,貂裘换酒,纸醉金迷。我无奈,可是那有如何?这便是身穿黄金所要承受的现实。
我还在神游,却感到前面一个女生顶了顶我的手,然后传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秀丽的墨迹:我是吴怡,呵呵,多多关照喽。我看见她朝我吐了吐她的舌头,9月的晨光挥洒的她的脸上,那金光闪动,点缀着她羞红的脸颊,披肩的乌丝反射着金丝。她穿着一件红白色格子衬衫,那洁白皎净,虹颜贯日宛如翡玉。这是我第一次遇见她,她翩然而至宛若仙子,却引来我的无限厌烦,我厌烦她突如其来的打扰。
我白了她一眼,把纸条撕碎了扔向纸篓,然后继续诺无其事的看着窗外。死寂无声,过一会,她小心谨慎的轻轻对着我微语:\\\"对不起,别介意。”她小心翼翼,呆若萌物的样子让我嫣然一笑,只是一瞬间的事却被她看见,她从刚才的满面愁容转为现在的一脸放松的神情,嬉笑颜开的对我说:“好啦,你笑了”我愕然,无法面对她的笑声,似乎是在嘲笑着我,又更加的厌恶这个自来热的女生,没好气的让她别烦我。她撅嘴,不甘的望着我,慢慢转过脸去,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我呼出一口气,自语道:“唉,烦人。”然后看向黑板,严瓀正卖力的讲着数学。这些简单的数学,我好久不曾遇见了呢,毕竟上海的教学还是优于这儿的啊。
金茂大厦88层眺望上海的风光又在我眼前闪过,那繁华世界已经离我而去。当我仰望高楼大厦的时候,这钢筋水泥和落地玻璃所反复折射的幻像,是凡尘中少有的炫烂,在这川流不息,人声鼎沸中,存在着永恒的宁静。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永恒不变的便是物质。
我在怅惘间却忽略了上课的存在,更不知严瓀正盯着我。
“孙辰,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做?”严瓀问道,双眼放射的光芒让我觉得刺眼。我感到不悦,说:“老师,我会了。”
严瓀顿时被我激起怒火,灼烧着整个教室,肃静中只感到热浪的袭来。“喔,会啦,那你上来,把这题做了,可以哇?\"明明是询问,却让我心惊胆颤,这庄严的雄威让我窒息,但我却并没畏惧,我坚信我的实力。
\"哦这题啊,很简单啊。”
“是嘛,那你上来吧”
我走上去,接过他手中的粉笔,做了起来。那是一道中考题,是圆,三角形和二次函数所结合的 ,那一套套公式和令人眼花缭乱的图形世人胆怯,那烦杂的结算和晦涩的几何让人无从下手,可以说这是一道凝结了智慧的题目,但那时我看到它,笑了,我早已做过并把题型背出,对我来说就是雕虫小技了。我迅速的解答着,不留一丝的瑕疵,那粉笔飞扬划出无数方程,只用了仅仅5分钟,就计算完成。
我微笑着看着严瓀,说:“老师,我对了吗?”
他也微笑这对我,不知是否随心,但从他那僵硬的肌肉中,我看出了端详,他似乎愈发不悦。他说“嗯,不错不错,很厉害嘛。”
“哪里,过奖了.\'
\"既然你这么厉害就别听了吧,出去玩吧。”他又笑了,这次似乎是真心的笑,那笑容掩埋了他心中一切的怒火,笑里藏刀是最厉害的袭击。但我有岂会求饶,哦了一声,毅然的走了出去。
那一个个同窗瞋笑着,嘴角挂着的笑容显而易见。我无视他们的存在,我的大义凌然让人寒颤。我内心想着:呵,刚进这个教室,转眼就被赶出来的学生,恐怕并不多见。上课时的走廊是肃静的,少了平时喧哗,此时的走廊显得异常平和宁静,那空无一物的通道,一览无余。(5)班是在初三楼的最高处的,而初三楼又是学校中的巅峰,多了一份傲视天下的苍劲。我俯视着整个校园,东面的“大陆”似乎热闹的多了,那些初二初一的学生,似乎还未领悟到学习的压力,他们即使是在课堂上,依就有恃无恐的闹腾着。他们所依托的,便是那短暂绚丽,苦涩无常,它们就如飘渺的烟云,那宁静,那安详,那结净,丝毫掩饰不了张扬的放荡,这便是青春的似水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