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我们可怜的兔儿姑娘就这样被炮灰 李随然：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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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了红色的光，是血色的。那是太阳被拖入黑夜所发出的，最后的挣扎与撕裂。像是天光带来的，最后的献祭。
冉天衣的面前匍匐着一人。暗色的地面上，那人身姿纤细柔软，却在冰凉的地面上瑟缩发抖。
暗红的血污在地面上被铺开。
曾经柔嫩粉红的唇，娇音啼啼现早已枯裂干落。
曾经灵动妩媚，深情凝视的秋水眼眸，现已一片空洞与荒芜。
曾经缝制出美丽荷包的灵巧双手，骨节早已错乱扭曲。
曾经纤细美好的双腿，如同扭曲软瘫的肉虫。
面前的生物是这么脆弱。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可以证明，这个人还是存活的。明明再用一下力，就会死掉的卑微蝼蚁罢了。
可是这样的蝼蚁却逼走了。那样的人。
胸口传来细密而柔麻的刺痛感。
为什么要这么做？呵。
眼前的这个女人。冉天衣抿了抿蠢。该说是愚蠢呢还是别的什么。
肖想自己不该肖想的东西，本来就注定。
“不得善终。”淡色的唇吐露出这样的字眼，带着自己也无法理解的苦涩。明明是玉碎的凛冽感。明明眼睛是望着面前的将死之物。明明那么淡凉。
却好像一个预示。一个难以名状的，自嘲式的。预示。
影子看着独自站在空旷大厅的主子。
华美绚丽的大厅，没有什么不是精雕细琢。没有什么不是最好的。这是这个男人一步步爬着得到的。这个男人无疑是强大而残忍的，自己也是在云淡风轻的每一天刻意的忽视了这一点。可从来就该知道的是，一个父母全无毫无背景的12岁男孩，是怎么样在这个偌大的世间，站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过去有多么的不堪，现在就值得多么的辉煌。
多少的谄媚，多少的肉X欲与钱色的交换。周旋。每一次的凌X辱。
没人再提起。
因为死人不会说话。
影子带着怜悯看了眼厅中不知是死是活的那人，眼中划过几分不忍，而后眸子微微凛了凛，只是默默站在朱红色的门口。
黑色的影子，沉默的坚守。
影子是主子你的影子。
主子在天光下，影子随着主子。纵使夜色沉寂包围，影子也会，隐匿在夜色中。
永永远远。随着主子。
而现在的兔儿，如同一个破布娃娃（注）般躺在地上。
她的双眼早已浑浊。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黑暗中面前那人如同以往一样，青竹般的身姿。
【他呀，是一座寂寞的雪山，沉默了百年。却意外的很温柔呢。】
曾经的她在丫鬟们的调笑声中，是这样评价这人的。言笑晏晏，眸如同星光般璀璨。
伸出沾满血污的手。
努力地再试一次吧。只要你，牵起我的手。
我就原谅你。
我会一次一次地，拿自己的心，去捂热你的坚冰。让它化掉，变成暖暖的溪流。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啊。
冉天衣淡淡地注视着眼前那人的手。
“红裳，还不够吗。”
面前的女子浑身一震，一直痴痴凝望着冉天衣的眼开始微微阖上。她的头不再保持艰难的仰望。只是，微微地，慢慢地垂了下来。脏乱长发掩住了她的表情。
冉天衣仍是那般淡淡看着，不置一词。
低低的笑声慢慢传了出来。在空旷的大厅里面，不断盘旋萦绕。
女子以手拄地，努力撑起已经残破不堪的身躯。已经残损的手骨挫裂的咯吱声清晰地传来。女子抬起头，她的表情是一种恶意与疼痛的扭曲混合。笑声在不断继续着。慢慢地，声音加大了。
笑的前合后偃。笑的停不住。似乎发现了什么，世间最好笑的事情。
明明是那般恐怖的表情。却笑得仿佛到达了人世间最极致的欢乐一般。
“组织只说那番模样可以更好控制。”兔儿，不了，此时应该叫红裳。她依然在笑着，笑的肆无忌惮，笑的张扬。
冉天衣的眉不动声色的皱了皱。
影子见状手握上了剑柄。沉沉站立，仿佛一把凛冽而锋锐的古剑。
红裳嘴角勾起几分妖娆的微笑，那种疼痛感折磨得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但她努力压下了那股想要大声尖叫的痛觉，回眸瞧了一眼影子，眼中带着浓浓勾魂摄魄的媚意。这是从来没出现在兔儿眼中的东西。
“是啊，什么比被催眠的傀儡更听话呢，哈哈。”红裳缓慢地转回头，带着几分笑意慢慢说着，“有意思的是，还将【红裳】这两个字做出催眠解除的钥匙。”红裳的眸子死死盯着冉天衣，嘴唇因为疼痛而颤抖着，越来越多的汗出现在额上。不过那种浓浓的恶意仍是不容忽视。“更有意思的是，这件事居然被你知道了。”
“知道难逃一死，不过……”红裳的身躯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痛楚，摔倒在了地上。巨大的声响在厅中慢慢散开。她的身体微微抽搐着，但是仍是一字一句的说着以下的话。
“多少的情报被我送出去。呵呵……”颤抖着嘴唇，一字一顿。
“假物。”清冷淡漠的声音。
握着拳，狠狠说着：“多少你的忠心狗豕被我毒杀！”
“借你之手。”同样淡漠。
红裳看着眼前这个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中的男人，恨着他那种仿佛一切都无法入眼的样子。
凭什么如同神祇的高傲，不过是个贱种罢了！做过那么多些腌臜事的贱种！凭什么不看我一眼啊凭什么！
“呵呵……“低低的笑声传来，“那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红裳脸色惨白，但仍是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即使已经虚弱地快要死去。她挑眉看着眼前淡淡然然的男人。
“关于你一直那么在意的那位公子……呵呵。你们的鱼水之欢啊，很幸福吗？”
冉天衣的神情忽然一敛。眸子紧紧锁住了眼前这个脆弱的生命。
“说。”
“呵呵……”红裳终于看到了这个男人开始变得紧张的样子，“你终于开始紧张了啊……”
冉天衣的眸子暗了暗，影子比他更快一步上前捏住了红裳的下颌。
可是，已经晚了。
血缓缓蜿蜒从口中而出，一块肉红色的东西掉落出来。
红裳仍是在笑着。她大声嘶嚎着，声嘶力竭地笑着。
冉天衣微微侧头，看向影子：“让她活下去。无论如何。”
影子颔首。
男人，拖着满室的荒凉与淡漠，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慢慢走了出去。
血光，好像有些刺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我们可怜的兔儿姑娘就这样被炮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