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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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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长长的一声刹车声后,“嘭”的一声,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
“姐姐,不——”女孩绝望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天空。
刺鼻的消毒水味,仪器在耳边“嘀嘀”地响。躺久了的身体已经麻木,冰冷的点滴顺着细小的管子一直流入我的体内,手背上传来的局部刺痛和冰凉告诉我有一根金属物质没入了里面,以及告诉我——我还活着。
我睁开眼睛毫无焦点地看着前方的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找回那模糊的记忆。
我们遇上了车祸。
我的双胞胎姐姐陆小颜,为了救我而撞开了我,自己迎上了那辆向我们急速冲来的卡车。姐姐死了,我活了下来。
“小璐!你终于醒了!”一直在床边打呼噜的男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见我睁开了眼睛,便急忙地去按床头的按钮叫来护士。
“哎呀!可算醒了。”急急赶来的主治医生立刻着手为我检查。
“陆小姐,请问你还记得当时事发时的情况吗?”闻讯而来的警察拿着一个小本子记录下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好回去寻找肇事逃逸的肇事司机。
“陆小姐!请问您被您姐姐推开的时候,您有什么感受?”不死心的记者被维持治安的医院保安堵在病房门口,拼命把话筒往病房里伸。
……
好吵……我捂住耳朵,想把这些嘈杂的声音隔绝,可是它们还是从手指的缝隙中钻进来。
头好痛,就像要裂开那样……
“啊——!”我抱着头尖叫起来,“闭嘴!都给我闭嘴啊——!”
世界顿时安静了。
“可是……”前来做笔录的警察为难地看着我,还想要问点什么,却被主治医生制止了。“病人刚醒来,情绪还不是太稳定,让她静养几天你们再来吧。”主治医生挥手叫保安把记者赶走,然后跟警察和护士一同走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小小的病房,又只剩下我和那个守在我旁边的男人。
“小璐……”静默了一阵后,男人似乎怕又刺激到我似的小心翼翼地叫了我一声。
“嗯?”我疑惑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男人吞吞吐吐的开口。
“当然了,你是我的爸爸啊。”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这样问。
男人像是放下了心中一块巨石一样,长呼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医生说你受到了惊吓可能会失忆,还好没事。”男人顿了顿后又说:“你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碍,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去买点东西给你吃?”
“不用了,爸爸你先回家休息一下吧,有事我会叫护士。”我坐在病床上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男人满眼的血丝——肯定是几天都没休息好。
“哦哦,那我先回去了……”男人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换洗衣物,“真的不用我在这里照顾你?”男人不确定地问。
我摇头。“身体才是本钱,你也要有健康的身体才能照顾好我啊。赶快回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
“那好吧……”男人一边碎碎念一边向房门走去,“你妈妈知道你醒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我去市场买东西回去熬汤给你喝,有事记得要叫护士啊,晚上我们再来看你。”
“还有……”男人将要关上门的手顿了顿,“小璐,小颜的事不是你的错,不要想太多……”
“嗯。”我发出一个音节表示应答。
门“啪嗒”一声关上,整个病房瞬间安静得可怕。过了不知多久,我的目光才悠悠地从紧闭的房门转向了窗外的阳光。
春日的阳光总是暖洋洋的,一阵风吹过,窗外的梧桐树“沙沙”地响了起来,被惊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飞走……
姐姐,这个世界是多美啊,我以前怎么就从来没发现这个世界原来还有这么多值得我们珍惜的东西。姐姐……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跟你一起看完这个世界上所有美丽的、让我们珍惜的东西。姐姐,我以后一定会连你的份,开心地活下去……
一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上了窗台,歪着小脑袋看着不知什么时候靠在病床上睡着了的少女,她的嘴边还挂着微笑。一定是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了吧?对了,她刚才在想她的姐姐,一定是梦见她的姐姐了吧?漂亮的少女,祝你有个好梦。
麻雀又扑棱着翅膀,“啪啦啪啦”地跟同伴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