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透过现象看本质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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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是刚才那位何娉婷吗？她已经走了。”孟好雨实在不想惹麻烦。
“今天是走了，可是明天、后天，以后她还会再来！哼，表姐生日是初八，宴会却是七、八、九连着热闹三天。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初九那天要去叶家的牧场玩，初七表姐夫会陪我，初八正宴我大哥大嫂在，初九你过来和做伴儿。”天钧揉了揉额头，玩味地转着黑琉璃似的眼珠儿盯着孟好雨，仿佛是个恶作剧的孩子。
“做伴儿？”孟好雨被天钧看得心里发毛，双手抱臂做了个防御的姿态，及不自然地笑着问，“怎么个‘伴’法？而且，小侯爷手上哪能没有得用的人，反来找我这个过路的，不怕我坏了事么？”
“这不是看你脸生嘛，爷让你来你就来，哪儿那么多废话！”天钧觉得自己已经低姿态了，哪知这乡下丫头居然磨磨唧唧不给面子，顿时有些上火，“我好不容易才想到这个主意，刚好就碰到你，反正那姊妹两个也见过你，那就是你了。”
“这么说，你刚才是故意跟我搭讪让她们看咯？”孟好雨故作失落地摸着脸叹了口气，玩笑说，“唉，我还以为我一夜之间魅力无边了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天钧脸色一变，顿时涨得通红，怒冲冲地推了孟好雨一把，“你把爷当成什么人？爷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么？你给我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你午饭吃的炸药包啊，说翻脸就翻脸！”孟好雨被推得险些跌倒，幸亏身后是半开的门，她拉着上面的铜环才稳住身子，不过这一撞也让她想起这里是女尊国，自己刚才自嘲的冷笑话放在这里的男子面前的确有点不地道，这里时兴好女不和男斗，“好好好，算我说错话，我这就把刚才的话收回来，对不起！小侯爷要是那么随便的人，也不会被何小姐追得躲到山石子后面了，那还有我什么事儿！”
“算你转得快！”韵天钧这把火烧得快，熄得也快，“何娉婷是讨厌，那个甄妖娆更讨厌，托着何家的门路才把夫郎调回京就走东家访西家，大宴小会都少不了她，满脑子的钻营，这回又把主意打到……不说了，心烦，总之你初九那天必须到！”
“你说的做伴儿，是不是要我和你一起演场戏，让她们知难而退？这倒也不难，可是，我给董家铺子做事，别说初九了，就是十九也没时间！”孟好雨立即想到那天自己可以穿着自己亲手设计的衣服，在一群极具经济实力的消费者中间宣传自己的“花枝俏”，但很快就垮塌了脸，为了飘渺了计划，丢掉现有的饭碗，那不是她的风格。
“你一天的工钱是多少？”天钧突然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生意好的话，平均下来也就这个数吧……”孟好雨伸出一只巴掌。
“五两？”天钧眉头一轩，笑得很欠，“我出十两，初九你请一天假过来。”
“我、五……十两？！”孟好雨险些没笑出声，真是个不懂行的甩手掌柜，她那一个巴掌明明是五十文，还是加了生意旺时的抽红。
“五十两？你还真贪心，不过，哼，爷的事何止这个价！”天钧虽然不满孟好雨坐地起价的态度，却似乎对银钱也不甚在乎，豪爽地一挥手，“爷的银子虽多，可以不是随便让人骗着花的！这样吧，十五两，如果表现不好坏了爷的事，可是要扣减的！”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先付我定金？”孟好雨自认是个有良心的人，她本来想解释来着，不过一看天钧腰上鼓鼓的钱袋，立即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毕竟，那么重的钱袋挂在身上也很累人的，这个小侯爷看起来身形也不是很强壮，自己就当做做好事，替他分担一下吧！总之，人家自己都觉得五十两还算少了，自己何必多嘴，到时候好好做事就对了。
“你叫孟好雨是吧？定金可以给你，不过口说无凭，你到时候不来，我上哪儿找你去？”天钧从钱袋里随手掏出两锭银子上上下下抛着。
“我在东门外的董家裁缝铺子前柜卖布，一进门就能看见，你要不信……”孟好雨目测那两块银子大概有十两左右的样子，想了想，从手腕上退下一只灵猴献寿的银镯子递给天钧，“喏，咱们这交易不太适合写字据，这个你拿着吧，回头见了面记得还我。”
“行。”天钧是见惯了宝贝的，一只普通的银镯子哪放在眼里，看到内圈里刻着个“孟”字才收了起来，又叮嘱了她，“初九辰时前先到这里来，咱们一起去叶家牧场，嗯，来的时候平常打扮就行。”
“我办事，您放心。”孟好雨答应一声，兴兴头头地揣着银子就往外走。她走到外院时忽然想走一件事来，叫住一个仆人样的小伙子问：“这位小哥，我是董家铺子来给潘小姐送衣服的，刚才小姐试穿了衣服，眉官人本来打发一个叫康儿的带我到账房去按例领赏的，可巧他半路有事去找老高套车了，你能不能带我去账房？”
“那可不成，我是这院的行走仆役，跟小康哥他们可没法儿比，你顺着左边的花坛子往前走，过两个院子都别进，到第三个院子就是了。”小伙子说完便走了。
孟好雨依言找到了账房，又把前面的话说了一遍，人家要了她送衣服的签条看了看，说：“这要是往常，没人领是不能给你的，不过赶上小姐的寿，大家宽松些，都沾沾喜气吧。”她出来打开红封一数，居然有二十文之多。
孟好雨边走边想，来的路上才说自己好不容易当会主角儿连个奇遇都没有，这不，眨眼就来了。不过，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见得比昨天光啊，何娉婷虽然木讷，但脸蛋儿和身材真是好得没话说，怎么那个天钧小侯爷偏偏就看不上人家，甚至花钱雇自己来演戏呢？她可不认为自己会成为女尊版灰姑娘，总觉得他说的做伴不会那么简单，管他为什么，想不通她也不想了，反正到时候肯定会知道的。
眼前地上突然投下一片阴影，孟好雨打住脚步，露出一副标准的备战式笑容。
“孟、小、姐！”甄妖娆笑的有点瘆人，何娉婷依旧沉默不语，毫无存在感。
“嗯？”孟好雨看着堵住她去路的姐妹俩，客气地让了让，“甄小姐、何小姐，好巧啊，又见面了。”
“小姐？哼，你倒真有脸答应！”甄妖娆不屑地笑了笑，“我们刚才都打听过了，你不过是来送衣服的裁缝伙计罢了，居然敢引诱小侯爷，被楚家主和韵侯爷知道了，小心你的狗腿！”
“我呢，是伙计没错，不过可惜了……”孟好雨懒散地将垂在胸前的长发向后一拢，左肘顺势搭上甄妖娆肩头，借着支力倚在她身畔，右手掐腰，摆出一个极顺溜的“S”，贴近她耳际痞痞地低声笑着说，“东家既不姓何，也不姓甄，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某些人管不着！”等甄妖娆回过神来，她早已潇洒地离去，很有几分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味道。
“她一个乡下土包子居然也会这样……”甄妖娆恨恨一挺胸，又侧着小腰一扭胯，“她还这样！我都从来没有……”别说，人摆出的S型效果还真不错，也就比芙蓉姐姐好点而已。
“妖娆姐，你别再说了，这是别人家。”何娉婷见有路过的仆役往这边看她们，撅着嘴一跺脚， “你走不走？我回房了。”
“哎，你这丫头自己不张嘴，还不让我开口！我这么跑前跑后为的谁？还不是你！要不是姑妈让我帮你，我才懒管……”甄妖娆追上何娉婷直叨叨，“这小侯爷虽然傲气了点，但无论家世样貌都是一等一的，你要是能得手，比娶十个夫郎都强！你也别觉得入赘这种事掉价，若说是兰城楚家，不知多少人要挤破头的，何况小侯爷是跟着父亲姓韵，那更是了不得，你还摆出一副委屈样子，是矫情给谁看？”
“小侯爷是很好，要是堂堂正正嫁娶，我自然求之不得！可……可我想不通，何家也不算差啊，娘为什么和楚夫人那样说？”何娉婷一提到韵天钧便羞红了脸，说起自己的母亲又有些委屈，“楚家自有嫡女长子，楚夫人和韵侯爷也没说要招赘，娘那么说算怎么一回事？岂不叫人看轻了！那是入赘啊，是要被人瞧不起的……与其入赘，我宁愿像兰琴国师那样嫁给小侯爷，横竖我是只守着他一个的……”
“我的傻妹妹哎，百年前的战神皇子和他妻子兰琴国师生啊死啊的轰动一时，太皇才破天荒下了一道男娶女嫁的特旨，不过为了皇家的名儿好听，就那么一说罢了，也只有你这种书呆子才会当真！”这会儿太阳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甄妖娆一边用手扇风，一边拍掉何妩媚掩在襟前的帕子，“钱家大女儿你知道吧？发誓这辈子只守着那个瘸子过日子，结果她表妹一个个精干的夫郎娶进门，不到三年，连她族长的位子也顶了去！不是我挑拨，你忘了你还有个嫡亲的长姐妩媚吗？人家可不像你这么呆头呆脑，将来家主必定她，你呆在家里有什么滋味儿？女子入赘后虽不能多讨夫侍，可你若喜欢，哪里的教坊小倌馆去不得，你这么想着，除了叫法不一样，其实入赘和嫁娶也差不多。”
“我们同宗的何大人就是嫁了个皇女吗？皇女不是也只守着他一个人吗？还有，人家钱佩枝有什么不好，上个月刚生了女儿，和她夫郎好的一个人似的！哼，我才不去你说的那种地方，想想都觉得脏，小侯爷肯定会不高兴的！”何娉婷鄙夷地皱着眉，一脸悸动地说，“我同窗家有个亲戚就是经常去那种地方，后来不知怎么染上了暗疾，连孩子也怀不上……”
“听听，见了人家就面红耳赤连正眼也不敢瞧的老实相，谁知道背地里连生孩子的事儿都早早想到了，这还真是不叫的狗才咬人呵呵。”甄妖娆不轻不重地在何娉婷腰上拧了一把，笑得极其暧昧，“说起你那个同宗，未免要强了些，我这才回来几天就听人私下里再传……呵呵，说回来，小侯爷是个刀子嘴，也只有你这种木美人儿才享受得了，不会叫疼啊！”
“我若是木头，肯定也是木刀鞘！不跟你说了，就会笑话人，没一句正经的。”何娉婷在自家人跟前倒活泛，眼儿也活了，话也多了，姐俩笑笑闹闹，越走越远。
“连不叫的狗都咬人了，那叫的狗岂不是更了得？”孟好雨得意的小脑袋从石柱后露了出来，这样一看才觉得，何娉婷在人前虽然木讷，却不是个没心眼儿的，“要了解故事发生的背景环境，这样才能更好的深入剧情，超常发挥！小侯爷啊，今天虽然狠狠宰了你一把，但是我这么敬业，也算对得起装进荷包的MM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透过现象看本质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