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一光一华年》一娓鱼

2、失去

　　旗木卡卡西倒是很少见到伊夏嫣，一是因为他很忙，二是因为伊夏嫣并不愿意遵守神谕，她似乎总在违背神的意愿。

　　这年卡卡西十八岁，伊夏嫣五岁。

　　对于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卡卡西很是意外，他觉得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喜欢自己，主动来见自己实在是奇怪。

　　“旗木卡卡西，我真的，真的无家可归了。”

　　她说着，竟笑了出来，眉目一弯，却让人觉得说不出来的难过。卡卡西轻轻搂她在怀里，伊夏嫣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只是颤抖着，卡卡西察觉到自己无能为力，只好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伊夏一族被灭族，而关于凶手是谁，五大国都毫无头绪。伊夏一族被称为神族，他们拥有强大的巫力，自称神的子民。能够让伊夏一族一夜消失，实在是可怕的力量。

　　伊夏嫣因为离家出走而逃过一劫，想必是伊夏一族找人假代了她，否则她如何能平安无事？

　　关于她还活着的事，为了谨慎起见，除了三代与卡卡西，以及几个信得过的上忍外，并无其他人知道。

　　夏鄢。
　　她抬眸告诉卡卡西，这会是以后多年内她的名字。

　　“夏……嫣？”
　　她摇了摇头，轻轻在卡卡西的掌心写下那个字：鄢。

　　夏鄢被送到了宇智波一族，三代说，以宇智波一族的实力，就算那些人知道了夏鄢的真实身份，也要掂量掂量才敢动手。

　　“夏鄢对吗？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哦，这是我的儿子，鼬和佐助。”
　　宇智波美琴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让夏鄢的心暖暖的。

　　“小鄢，我是鼬。以后我会保护你和佐助的。”
　　鼬的话让夏鄢心头一颤，族人都会毕恭毕敬地叫她祭司大人，卡卡西则称她嫣。这样亲昵的称呼，夏鄢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开始，就错了。

　　“鄢鄢，我哥哥很厉害的哦，以后他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等我长大了也会保护你的！”
　　佐助信誓旦旦地说，夏鄢忽然觉得，也许缺失了她生命里五年的亲情就在这一刻回归。

　　“小鄢，你的手好凉，等一下帮你温一杯牛奶好不好？”
　　鼬牵起她的手只觉得冰凉，那种感觉就好像在生与死的边界徘徊，但鼬只当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夏鄢还是个孩子。

　　鼬不知道他的感觉是对的，伊夏一族的祭司的体质都是极寒的，因为她们本就是可以穿越生与死边界的人，她们来自幽冥之地，那种寒冷的感觉，的确是死亡的气息。

　　卡卡西曾经问过夏鄢，为什么怎样做都无法让她的手温暖起来，是不是她们的心也是这样，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夏鄢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他，也许是因为伊夏一族的人都认为，没有感情的人更容易理智地做出判断吧。

　　荒唐。
　　这是卡卡西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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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之下，阳光温热，岁月静好。

　　回家的路上，青石板上铺满了落樱，夏鄢小心翼翼地不去踩碎那些支离的美丽。鼬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无奈地笑笑，上前抱起她，七岁的夏鄢很瘦，所以很轻。

　　“小鄢，你真的太瘦了。”
　　鼬不由得皱了皱眉。

　　“鼬，你不要踩到那些花，她们会疼的吧。”
　　夏鄢轻轻说。

　　“不要管那么多，那些残忍的事，我来做就好了。”

　　夏鄢不知道，这句话是鼬未来多少年对她的承诺，他的一生，都在践行这个承诺。

　　“鼬，你有心事，对吗？”

　　夏鄢的手指轻轻碰到鼬的额头，鼬觉得很冷，皱了皱眉头。

　　“怎么还是这么冷？回去记得喝牛奶。”

　　“嗯。”见鼬不回答，夏鄢也不多说，靠在鼬的怀里，“鼬，你要好好的。”

　　鼬果然还是有心事，只是夏鄢没想到居然是因为灭族。

　　夏鄢看着躺在病床上一言不发的佐助，鼬没有伤害她，她追着鼬的身影而去的时候，她似乎是看到了鼬隐忍的眼泪。

　　“鼬。”

　　“阿鄢，记住：不悲过去，非贪未来，心系当下，人生由此安详。”

　　“好。”

　　夏鄢记得，他叫自己阿鄢。她没有问鼬为什么，她知道，不必。她其实想告诉鼬，我很想你一直都在我身边，虽然你最后还是离开。

　　“佐助，喝杯水好不好？”
　　夏鄢递给佐助一杯暖白开，佐助却一把打开。这一刻夏鄢就知道，这杯水再怎么暖和，也暖不了佐助的心。

　　“你才不会懂！”

　　杯子碎裂在地，清脆的声音。夏鄢面无表情的走过去，蹲下一片一片捡起碎片，有玻璃割破她的手指，她似乎察觉不到一样，继续捡着碎片，鲜血滴落在白开里，晕开了美丽的花纹，却是诡异的吓人。

　　“以后，让我来守护你的一切，鄢鄢。”
　　佐助的目光坚定，他握住夏鄢流血的手的手腕，将她的手指轻轻含在了嘴里。夏鄢没有闪躲，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他们二人都拥有清澈的明眸，只是，从此以后，一个的眼眸都将会被仇恨与疼痛蒙蔽，一个人的眼眸却是永远的冷漠，将所有人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所以你看，爱与恨都是那么强大东西，他们让我们面目全非，变成自己所最讨厌或曾经最不能接受的模样。

　　病房外，卡卡西双手插在兜里，依旧慵懒的样子。他知道，夏鄢是个孤独惯了的人，她不喜欢对人敞开心扉，因为她不愿意，可她害怕别人对她好，因为她受不起。那一份淡漠疏离越是分外显露，卡卡西就越能知道，她漠然背后的满目疮痍，伤痕累累。

　　她在乎，所以害怕失去。

　　她说过的，卡卡西，我不想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