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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时隔多年,还是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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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该死。竟然忘记带钥匙。
夏鄢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被关在房间外了。
“发生什么事么。”
夏鄢听见身后似乎有人说话,微微侧身,有些黑的走廊中站着一个男子,一双猩红的眼眸格外醒目。想忽略都没办法。
“忘了带钥匙而已。”
夏鄢说着,转身靠着门,闭上眼揉着太阳穴。
“角都应该有备用的,不去找他要吗。”
只有当夏鄢闭上双眼时,鼬才能那样不加掩饰地看着她,可当她睁开双眼,却还是不得不装作陌生人。
“已经凌晨了,现在去打扰角都应该很不道德吧。他们本来就讨厌我不是么。”
“训练到凌晨?”
鼬皱眉问。
夏鄢并不回答,睁开眼,双目中满是肃杀之气,朝前走了一步,瞬间转身,一个侧踢,房间的门被她踢开。
这下,整层楼的诸位都被吵醒。
“喂,你找死么!凌晨你搞什么啊。”
飞段拉开门,睡眼惺忪地朝发出声音的方向吼道。
“夏,你想干什么。”
鬼鲛对这个女孩子大半夜的闹出来的动静也多多少少有些不满,就算她失忆以前是鼬最喜欢的女孩子,也不能把人从睡梦中吵醒吧。
“我说,门踢坏了,钱你自己出。”
角都沙哑的声音响起,看着被夏鄢一脚踢坏的门,感到十分不爽,连她吵醒自己这件事情都没有追究。
“有没有搞错,我12点才结束任务回来休息,才凌晨几点就被你弄醒?”
迪达拉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连眼睛几乎都睁不开,只是凭着感觉朝夏鄢的方向吼道。
“我刚刚结束任务。”
夏鄢冷冷瞥了迪达拉一眼,走进房间。
“见鬼。”
飞段火大地关上门,嘭的一声,这一次是真的把众人弄醒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大家又看见夏鄢提着一个箱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夏,你干什么?”
慢半拍的蝎从房间里出来。
“搬去佩恩大人那里,”夏鄢停下,看着蝎,“接下来会有很长时间不见了,蝎,自己多保重。尤其是,和那么白痴的人搭档,小心点吧。”
夏鄢已经走到走廊尽头,迪达拉才反应过来,夏鄢是在说他。
“喂!你什么意思啊!”
迪达拉抓狂了。
听见迪达拉的声音,夏鄢停了停,嘴角扬起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摇摇头,拖着箱子大步走开。
这一别,便是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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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组织中除了迪达拉和蝎,都已经到齐,使用幻灯身之术等待着二人的到来。
“绝,需要我去给他们两个收尸么。”
夏鄢冷冷开口,有些危险地眯缝起双眼。
“别这样嘛,夏姬,有点耐心。”
白绝开口,嘴咧开笑着,他的话让夏鄢紧皱的眉头松开一些。
这一次封印一尾,是自夏鄢离开两年后,接手的第一个任务,也是大家,从那次分开之后,第一次见到夏鄢。虽然只是影子,却还是能够看的出她的变化。
夏鄢的短发因为南的阻止而一直没有再修剪,也没有再留着刘海。如今的她,一头中分造型的黑色长直发散落肩上垂下,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因为没有感情而显得空灵,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一点一点吸引着人的目光。
鼬的目光一直似有若无地停留在夏鄢的身上。他的女孩,终于在时光里,长成了最美的模样。多希望周围再黑一点,离她再近一点。
“到了。”
黑绝沙哑的声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中回荡着,有些莫名的惊悚。
“还真是慢呢。”
飞段抱怨着。
“切,还不是因为蝎大哥不肯坐我的艺术品前来。嗯。”
迪达拉看了看蝎,有些不满地开口说。
“好了,开始封印吧。”
佩恩打断了迪达拉的抱怨。
封印就意味着要连续三天三夜不能休息,自从经过佩恩和南地狱式的两年训练以来,这种时间长度的术对夏鄢来说已经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但是毕竟是在完成了高强度的训练后就立刻赶来,连休息都没来得及,身体多多少少都还是有点疲倦。
“夏,你的身体,没关系吗?”
想到这里,鼬有些关切地开口。
“这种程度的术而已。”
夏鄢不屑的开口。并没有把鼬对她的关心放在心上,只是当作对她还不成熟的质疑来看待了。
三天三夜,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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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隐的雨一直下着,天空永远都是灰蒙蒙的样子,终年不见阳光的。
这一切都让夏鄢的心情也跟着湿漉漉的。
夏鄢冰冷的视线中忽然闯进了一抹温暖的颜色,那是开在雨隐一个角落里的一株樱花。
没想到,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仍能够倔强地开出花朵。
自封印结束后,夏鄢就一直在等待蝎的归来。
说实话,夏鄢跟蝎的交情似乎仅仅只限于她卧床养伤的那段时间,蝎为她换药,还有送饭。
“因为喜欢,所以等待么。”
鼬边说着,边将手里的两杯热可可递了一杯给夏鄢。
“谈不上喜欢。”夏鄢接过热可可,捧在手里,长年冰凉的手这才感觉到了点点暖意,“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同病相怜?”
鼬有些疑惑地看着身旁目光空灵的夏鄢,可她却并不回答。
从绝处得知了蝎身亡的消息,鼬以为夏鄢会很难过。可夏鄢只是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没有感情,就不会被束缚。
“蝎大哥死了,你不要太难过了。”
迪达拉突然冒了出来,坐在夏鄢身边,表情有些隐忍地说。是在隐忍着,悲伤,或是其他?
“迪达拉吶,”夏鄢转头看向窗外,不停息的雨奋不顾身地敲打着玻璃窗,粉身碎骨,全然不顾。
坐在这晓组织大楼的最高层,透过透明的玻璃,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俯瞰雨隐的全貌。整座城市尽收眼底,却隐约生出高处不胜寒之意。
看着夏鄢那么安静那么出神地看着窗外,迪达拉虽然很想知道下文,却还是耐着性子,等夏鄢继续。
“你这一生一定有三件事情是无能为力的:不能停止的时间,无法避免的死亡,还有……”
夏鄢的话没有说完,那种撕心裂肺的钝痛感从头部传来,她用手撑住自己的头,眼前的东西瞬间模糊起来,轻轻摇了摇头,眼前的景物又清晰起来。
“喂喂,你没事吧?”
迪达拉有些着急地扶住夏鄢。夏鄢低垂着头,长发将姣好的容颜遮得一干二净,所以迪达拉看不清她的表情,看不见她紧皱的眉头。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人生最无能为力的三件事:不能停止的时间,无法避免的死亡,还有无可救药的爱上某个人。”
是谁,捧着一本书,靠着树干,风轻云淡地开口……
是谁,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男人是谁……
夏鄢张了张嘴,似乎是要叫出那个人的名字,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来声音。
记忆瞬间混乱起来,时间也变得无法感知,头部传来的钝痛几乎要将夏鄢逼疯。
“我以为时隔多年,却才熬过两年。我还是爱你。”
还是那个银发男子,他俯身,将手中的花放在墓碑旁,单膝跪地,手指轻轻拂过墓碑上的名字,不知是不是夏鄢的错觉,总感觉那个男人的手在颤抖着,似乎是在压抑着内心的痛楚一般。
夏鄢的心忽的一痛。
明明是触手可及,夏鄢就是觉得他们之间好远好远,看不清楚男子的容貌,看不清楚墓碑上的名字。
可如果看不清,为什么会生生撞进他眼底的悲伤里。
“没事,可能最近训练强度真的太大,我去休息一下就好。”
夏鄢扶着桌子起身,越过迪达拉,走出了这位于大楼最高层的华美的水晶宫。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楼层显得异常清楚,夏鄢推开了房门走进去。
开了灯,只有一间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床。
拉开窗帘,大大的落地窗,刚好能够看到那盛开着樱花的一隅。
关了灯,反正都是一个模样,又有何差?
夏鄢倒在床上,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个严严实实,直到有些呼吸不过来,才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揉了揉有些乱的长发。
头早已不痛,可那个几次三番出现在梦里的男人却让夏鄢久久不能释怀,永远都看不清楚他的脸。
似乎只能记得他一头嚣张的银发,记得他慵懒的声音。
自己看到的,究竟是被过往的时光所掩盖的秘密,或是其他……
被自己的念头惊吓了一下,如果不是过去,难道是现在么,真可笑。
夏鄢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乱想了。
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了晓袍穿上,蝎的死亡,接下来,应该有的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