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蓝得愁

5、虚妄 我没有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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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妈妈，愿不愿意去这个学校？”
　　“上了这所初中，以后就住校，好好学习，别辜负了妈妈的期望，知道吗？”
　　听说妈妈要嫁给别人了，是真的吗……不敢问出口，因为自己没有把握。
　　翻到相册最后一页，有一张结婚照。这是曾经挂在儿时家里的墙上的，后来镜框被摔碎，照片被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是后来被我偷偷拾回去藏了起来，去外地上初中后顺手带了过去，不过后来也遗放在角落。再后来，离校后，随杂物一起，被收在收纳箱中，再不曾翻动过。
　　家里从来没有拍过全家照，现如今他们的脸在脑海里早已模糊，只有夏日里炎热的风，争执不休的吵闹声，摔门的冷漠，冷战的僵持，是平静家庭最后一抹灿烈的记忆。
　　陈年往事我一点都不愿意再去回想，只会打破我不容易保持的平静，我揉揉太阳穴，啪一声合上相册，置气般扔到床下，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猫喵呜一声串到床上，我将它抱过来放置怀中，身子蜷缩成一团。猫又懒懒叫几声，见我没有动静，也索性圈成一个球，头往里埋了埋，慵懒地闭上猫眼。
　　动物与人呆久了，性子便也会随主人，固然猫不是狗一样忠诚的动物，但却安静轻盈。若是人也如这样简单，哪里会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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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嘴夸张地喘一口气。
　　慢慢再站起来的时候，贫血的晕眩症状才感觉好些。疲倦地伸一下懒腰，看见天已经渐渐黑了，我这才感觉到胃里早已空荡荡，摸到餐厅，打开冰箱，发现里面除了几袋已经很久不用的调味料，空空如也。
　　算了，下楼一趟吧。
　　抓起玄关上的钥匙、钱包和外套，“得得得”地跑下楼。小区旁边就是便利店，我所住的单元正好是最靠外面的，很快就到了。
　　一阵冷风从正面吹过来，刺得我眼睛冒泪花，手摸摸眼角，发现自己刚才来之前忘带眼镜了。便利店门边挂了一个小风铃，门一开一合，发出轻盈的声音。我擦擦眼角的泪花，努力睁大眼睛看得清晰些，没有镜片眼睛看东西酸酸的，我使劲眨了几下，眯起眼睛找到篮子。
　　拿了满满一篮的速冻食品放到柜台，服务员看到惊讶地说：“你全部都拿速冻食品！”我看他一眼，其实看不清什么，听声音很年轻，像是兼职的学生。
　　我笑笑，并未在意他的大惊小怪，“麻烦结一下帐，谢谢。
　　转身就要出门的时候，又听到那个学生的叫声：“等一下！那个……地上的钱包是你的吗？”
　　我疑惑地回头看他手指向我脚边，腾出手摸摸口袋，确实不在，眯起眼睛，皱着眉头不情愿地低下头找，只是钱包在地板的颜色中并不显眼，我原地转了小半圈也没看到。
　　那个学生笑呵呵地走过来，在我旁边捡起我的钱包递给我，“在这儿呢！”确实是我的钱包，我接过来，仰起头对他道谢，隐隐约约看见年轻的面孔上洋溢着似乎从不悲伤的笑容。
　　是充满朝气的笑，孩子特有的权利。
　　我皱皱眉头，将食物一股脑倒进冰箱，颓废地关上门。
　　我不会再年轻了，拥有青春的时候我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多么青春，为了所谓的人生预订轨道我早早就为自己规划了人生，在我过完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我就开始奔三了，我直接地感受到自己的老去。
　　二十岁以前对时间不屑一顾，二十岁之后我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的人生，因为我没有好好珍惜二十年珍贵的光阴，做些许多孩子在童年在豆蔻之年二八年华都应该做的事。
　　我习惯了简单。只是在一片绚丽精彩的烟花下喝一杯正好凉到适中的白开水，任周遭的欢呼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