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碧落》陌浅凉

5、何处归去 柳落站

　　柳落站在柳府的门口，似乎在等一个人，他不知那个人何时归，也不知自己究竟为何要等在这儿。春还有些寒意，而柳落已经等了许久。思绪随着风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若一人心系一人，那两人之间该是什么关系？”柳落执着从书架上取下的书卷，眯着眼对柳子轩说道
　　“你来我这，怕不是为了那卷书吧”柳子轩抱着柳子期，笑着对柳落说道
　　“哥哥何必穿了那帘幕？”柳落说着放下了书
　　“萧碧不在吗？”柳子轩轻轻拍着柳子期，俨然一副爹爹的模样
　　“出去了，和一个不认识的人”
　　“心乱了？”
　　“我．．．不知道”柳落摩挲着腰间的白玉，自言自语对的说道
　　柳子轩没有说话，唤来侍女抱走了柳子期
　　“呵呵，你知花与蝶吗？他们本是两物，却姻缘交错而互生互灭，蝶无缘恋花，花只能眷顾着蝶来的那一瞬，有时只是一个春”柳子轩看着院中的桃花

　　远处有孩童嬉笑的声音，也有些许清脆的马蹄声，他还记得萧碧说过今日要与他去给侄儿柳子期挑选贺礼，柳落又抬起脸看向远方，似乎一眼望穿了秋水
　　这时一抹黑色渐渐出现在柳落的视野里，那是萧碧，只是萧碧身边还有一人，是那白衣男子，本应见到萧碧而产生的欢喜之情也因为那白衣淡然而去。他没有向往常一样迎上前去，只是远远的望着那两人的走进
　　“我回来了，这位是家父的至交，花见，因为一些原因要与我们住一段时间，不知你意下如何”萧碧走进柳落，看了一眼花见说道
　　“有何不妥，不如去我院中细谈，如何？”柳落微微一笑，可谓美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不知花见公子来找萧碧所为何事？”柳落唤来梅儿给花见斟上一壶春茶，三人便坐在院中开始交谈起来
　　“天机”花见看也没看那盏新茶，如是说道“这不是你能插手之事”
　　“那能否告知我公子的身份？”柳落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不配合自己
　　“玉山中那株桃花树”花见也不隐瞒，也许对他而言这本就不是什么该隐瞒的秘密
　　“这。。公子莫不是桃花仙？”柳落一时间不能接受，看向萧碧，却发现萧碧正在品着手中的春茶，似乎没有要参与其中的意思
　　“我非仙”花见一笑，四周无故飘起漫天花雨“我为妖”
　　柳落被周围的景象吓了一跳，这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
　　“花见为吾父至交，你可以放心，他虽是妖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若再有个千年，也该位列仙班了”萧碧放下茶盏，替花见解释到
　　柳落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般情景，但毕竟柳落也是柳二公子，什么场面没有见过，所以也很快平静下来。柳云曾经教导过柳落和柳子轩，与妖相对，其心必静。当时的柳落也是嗤笑一声，那是的他从未想过此生真的能见到妖，柳云也曾说过玉山上有一株桃花树，为妖却为凡人做过许多善事，那是的他也从未想过那株桃花树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此时萧碧的心里也泛起了涟漪，他没想到花见会直接告诉柳落其妖之身份，在回柳府的路上，萧碧都告诉花见改如何解释其身份以及为何要与他们同住，但显然花见没有按照商议后的结果去说，甚至直接说出了实话，他有些担心花见会不会说出自己白貂的身份。他有些反省不该拿白羽去刺激花见
　　“柳公子可还有何疑惑？不如一齐问出来吧，心不生惑始信人不是吗？”花见看着沉默地两人，开口问道
　　“无甚事，就在我院中为公子安排就寝如何？”柳落脸上的阴霾一闪而过，现在已然一副平静
　　“如此甚好，我便在这府中熟悉一下，想必公子有话要与萧碧说吧，那我就不参与了”花见站起身，微微欠身，消失于漫天花雪之间
　　柳落看了眼花见消失的地方，径直朝屋内走去。萧碧无奈，也只得跟上去，旁人不知，萧碧怎可能不知柳落是生了气

　　“你来做什么？”柳落看了眼跟进屋的萧碧，说道
　　“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萧碧放下佩剑
　　“我能有什么要问的，该知道的不是都知道了吗？除了天机之外”柳落表面上越漠不关心，其实内心越是气愤
　　“天机，我也不知这天机是什么”萧碧抚着剑身，说道“我确实不知花见公子来找我，我已经多年没有见过他了。”
　　柳落没有再接话，褪去一身白衣，换上了一件墨紫色的长衫，腰间缠有流苏，系上了那青丝白璧，取下了白玉绾，从柜中取出一紫晶雕刻的发绾，将一头青丝重新束起。若说之前白衣的柳落是清婉的美人，如今就有了一丝魅惑，柳落平日在江南好白衣，如今回了京城，又换上了那些色泽多彩的衣物
　　“我陪你去给子期挑选礼物吧？”萧碧重新佩好剑
　　柳落没有说话，径直走出了屋子，萧碧得了柳落的默许，便紧跟了上去
　　萧碧没有看见，柳落嘴角泄露的一点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