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二只忆少年时》墨玥零

5、（五）紫胤

　　相传百草谷乃是神农结庐而居的所在，其中草木灵力旺盛，饶是现下已是隆冬时节，依然气候宜人，百花盛开，乃是仰慕神农大神的修道者聚居的地方。
　　清和与百草谷一名墨者是旧相识，清和为赴一位友人之约来到百草谷附近，便前来探望。此时两人正在百草门口谈天，好不快活。
　　却在这时听到一个冷淡女声：“这位……可是太华山的清和道友？”
　　清和闻言仔细打量了这女子，只见这女子剑袖黑衣，面容秀丽却散着清冷味道，手持一把长剑，一双凤目看人的目光温度也是不高，此刻正打量着自己。
　　收敛心神，清和施礼道：“在下正是太华山弟子清和，敢问阁下是？”
　　“静心师姐，你走的太快了，我都有些跟不上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清和急急去寻那声音的主人，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那如暖玉般的女子。
　　“妙……息道友，居然在此地遇上，真是太巧了。”清和俊颜展开，笑意浮现上来。
　　“清和道友？真是太巧了。”息妙华也很意外，随即施了一礼：“我听闻百草谷乃是神农神上的故居，便央了师姐带我来，清和道友因何来此？”
　　清和笑道：“我来此寻访友人，不想遇到几位，这位是……”看向了从一开始边等着清和看的女子。
　　息妙华介绍：“这是我云纹师伯座下的静心师姐，师姐的剑术在我们灵墟中同辈人是数一数二的俊杰。正因为有静心师姐，我师尊才放心我出谷。”
　　“原来如此。”清和点头。却见那静心朝着清和大步一踏，冷冷问道：“就是你，那个风流天下的清和？并且将我白云师叔气的上蹿下跳失眠了半个月吗？”
　　清和：“……这，好像……应该……是吧……不过，那个风流天下什么的……”
　　静心不待清和说完，便一步步逼近清和，看的息妙华一阵不安，正欲上前说项，却见静心已经逼到了清和面前，清和坦荡相对，不曾躲闪。那静心突然莞尔一笑，轻声道：“干得漂亮！”
　　清和：“……”
　　息妙华：“……”
　　清和突然觉得还好自己惹到的是白云先生……吗？

　　“我是陪着师妹下山的，但是不巧我有几个朋友约我有些事情相商，带着师妹有些不妥。既是熟人，便烦请道友照顾我师妹几天，我一定快去快回。”
　　静心留下这句话的第二天便消失了。
　　息妙华看着静心空空如也的房间，顿时觉得自己十分凄凉。
　　难道自己已经是个让人讨厌那么迫不及待丢弃的大包袱了吗？
　　我总归还是个大夫，能给他们治伤的吧，应该比大包袱强一点的。息妙华悲愤的想到。
　　等到清和见到息妙华之时，息妙华已经收拾好心情坐在客栈的大厅安然的吃着早点了。
　　“道友早啊。”清和挑了一个与息妙华邻近的桌子坐下，点了早点，不一会便送了上来。
　　“早。”息妙华安静的回礼，随即便是沉默。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
　　息妙华想了想，最终开口道：“那个……道友，关于最近的传言……我……”
　　清和闻言苦着一张脸：“也不知哪里起的传言，这两日我可是被不少人打趣了……”
　　息妙华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不告诉他好了。
　　清和倒是心情不错：“息道友，今日若有空，不妨跟着在下去见一位友人如何？”
　　息妙华向着反正也是闲来无事，点头道：“自无不可。”

　　清和会友的地方乃是一个小酒馆。
　　“酒娘子，把你家的女儿红都拿出来，今日我可是要不醉不归的！”清和对着掌柜笑道。
　　“呦，是你这个酒鬼，怎么今日又来和人一起喝酒了？”老板娘看了一眼息妙华：“怎的今日是个小娘子？”
　　“哈哈，酒娘子随便怎么说我都好，只是不要取笑这位姑娘，人家可不像我，皮糙肉厚，说什么都受得了。”
　　“哟，我还没说呢，你这就护上了？真的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啊。想当初你可是迷倒了咱这片多少姑娘，今日竟也有吃不开的时候？”
　　“酒娘子莫要取笑。”清和连连摆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酒娘子就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次吧。”

　　“噗……”息妙华一想到刚才清和在老板娘面前吃瘪的事情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想要就笑吧，不必忍着。”清和无奈的摇摇头，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我只是没想到……噗……迷倒多少姑娘，原来道友当真如此风流？”看来自己没必要内疚了。
　　“得得得，好不容易老板娘饶过我了，你又在这边取笑，都说了是传言了，传言！哎呀呀，不好，不好呀……”
　　“呵呵……”
　　不多时便有一位白衣蓝衫的白发道人来到清和身边。
　　“哈哈，你可算来了。”清和见到来人十分开心，连忙起身对息妙华道：“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天墉城紫胤真人，剑术造诣非凡，有天下御剑第一人之称。紫胤，这位是有医仙之称的息妙华，息道友。
　　“原来是紫胤前辈，妙华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息妙华欣喜的一礼。
　　“无妨，不必多礼，既是清和的友人，便无需计较辈分，只管称呼贫道紫胤便可。”紫胤虚扶起息妙华。
　　息妙华点头道：“紫胤已过天劫，位列仙班，妙华原是该称呼前辈的。既然紫胤不拘俗礼，便也称我妙华吧。”
　　紫胤点头：“妙华所言甚是。”
　　清和在一旁听到两人相谈甚欢，可怜道：“你们这一会便开始互相姓名称呼了，可怜我还在和他道友长道友短的，哎……看来还是紫胤比我受欢迎多了。你们去谈你们的吧，不用理我这个伤心人。”
　　看着清和在那边可怜兮兮的叹气，息妙华和紫胤对视一眼：“恩，清和所言有理，紫胤，为免招惹这‘伤心人’，不如我们到别处谈天如何？”
　　紫胤的羽睫微垂，掩去其中笑意：“如此甚好。”
　　清和见这两人当真准备转身离去不理会自己，哭丧着脸：“喂，只是开个玩笑，何必与我计较？”
　　息妙华和紫胤相视一笑，紫胤对着清和道：“你自诩不拘世俗，怎的今日却突然发起孩童脾性来？”
　　清和摇头：“哪里，只是见你们只是初见便如多年老友一般，顿感自己凄凉无比罢了。好了好了，不再提此事了，紫胤，我难得说动酒娘子肯将她那珍藏多年的竹叶青拿了出来，你我可莫要辜负了。”一看息妙华：“息道友可要一起来？”此句道友二字咬得极重，便是息妙华再迟钝也明白了，不由轻笑道：“你啊，有的时候当真是小孩子脾气，亏得我当初见你还以为你是多么稳重之人。以后称呼我妙华便好，如此可满意了？”
　　“哈哈，妙华息怒，我自罚三杯，权当赔罪了。”清和大笑，自己斟了三杯酒，尽数饮下以示诚意。
　　“妙华也能饮酒吗？”紫胤结果清和递来的酒杯问向息妙华，息妙华微微一笑：“少饮几杯尚可，多饮易醉。”
　　清和便也替她斟上了酒：“既如此，就少饮一些吧。”
　　一时间，三人饮酒谈天，好不快活。
　　酒过三巡，清和忽然道：“这次约我前来，可是上次说好为我铸的剑成了？”
　　紫胤淡淡道：“我还道你能忍多长时间，原来也不过这一时半刻罢了。”
　　只见紫胤取出一柄长剑递到清和面前：“此剑名为白霜。”
　　“白霜……”清和接过宝剑，将剑出鞘。只见剑身古朴无华，却散发出冰雪寒气，让人心生寒意。
　　“果然是好剑……”饶是息妙华这种不懂剑道之人也不由的赞叹一声。
　　清和将剑仔细打量了一番，郑重收好：“有劳紫胤了，清和在此敬你一杯。”
　　紫胤举杯：“客气，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几人相谈甚欢，后来更是行起了酒令。息妙华不善饮酒，便只是小酌几口。而紫胤与清和之间，清和屡屡处于下风，酒也罚的最多。
　　息妙华有些奇怪，这清和看上去不像是不通酒令之人，即便紫胤诗词精通，也不该败得如此彻底。
　　紫胤见到息妙华神情解释道：“你可莫让他骗了，他哪里是不如我，只不过是想借着由头尽情喝酒罢了。”
　　息妙华失笑：“果然是个酒鬼。”
　　清和摇头道：“谁让我天生便是个酒囊饭袋呢。”

　　不知不觉间天色也是见黑，一轮圆月挂在天上，不多时渐渐飘下雪花来，清和看了看四散的纯白道：“我知附近有一妙处，此等月夜赏雪最是迷人，不如我等前去一饱眼福？”
　　紫胤和息妙华都点头称是，于是便起身准备离开。
　　息妙华的腾翔之术不如两人御剑的速度快，又是喝了些酒，被酒量不好的她已有了些微醉意。见到如此的息妙华，清和很是大方道：“不如我带你御剑吧。”
　　息妙华闻到清和身上阵阵酒香，更是晕人，连忙摇摇头：“不……不用了，我……我不用你带。”
　　清和见到息妙华推辞，有些怔愣：“怎么了？”
　　息妙华摇完头之后更晕，说出的话也不经大脑思考了：“你都喝那么多酒了，把我掉下来怎么办？”
　　清和：“……”
　　紫胤转过身去，背对清和，却可隐约看到其肩膀微微的抖动。
　　清和嘴角抽了抽，心道紫胤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偷笑。
　　似是听到了清和腹诽，紫胤转回了身，看了清和一眼，看着清和有些尴尬。见到好友这般模样，紫胤很是厚道的走到息妙华身边道：“不如贫道带你，可好？”
　　紫胤饮酒不多，息妙华闻到紫胤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之气，一时间清醒了过来。
　　“紫胤若是不嫌妙华麻烦，便拜托了。”息妙华一礼，偏头看到清和在那边落寞的神色，关心的问道：“清和怎么了？”
　　息妙华方才之言纯属无心之失，此刻虽稍有些清醒，却已是浑然不记得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这一句问话自然也是情真意切，清和顿觉有苦难言的滋味，只是附和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清和所说之地乃是距离百草谷不远的雁山。
　　半山腰的小亭子内，三人扫了石凳上的积雪。清和施了法术使石凳温热，三人这才落座。
　　息妙华被冷风一吹酒意已散，又见清和如此细心，笑道：“想不到酒鬼中也有如此体贴之人。”
　　清和自嘲道：“酒鬼又如何，须知酒可是个好东西，醉饮千觞不知愁，这酒一入腹啊，什么烦恼都没了……”
　　息妙华见他如此模样，也不在此纠结，看着周围的景色，举目是一片苍松，上面压着厚厚的积雪，不由叹道：“此处雪景甚美，方才我似乎还在山下见到了不少梅花。”
　　“你眼睛倒尖，的确是梅花。”清和点头，看着周围的美景：“只可惜刚刚将那些美酒都喝光了，此时只有雪景圆月，当真是美中不足啊……”
　　“你还喝啊？当真是没得救了。”息妙华皱眉。
　　清和见到息妙华面色不善，立刻表示服软：“好好好，我不再提酒的事情了。”眼睛一转突然想起一事：“对了，我听闻你的茶道手艺十分高明，不如在此展示一番？”
　　“茶道？”息妙华一愣：“你从何处听来的？而且此处并无煮茶用具，如何品茶？”
　　“这个简单。”清和说着变出一套茶具，又拿出一个茶壶来。
　　息妙华看着清和像是变戏法般掏出了一件又一件东西，忍不住问道：“你……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带在身上的？”
　　清和笑开：“这还多亏了紫胤教了我这袖里乾坤之术，此后我带东西可是十分的方便了。”
　　“袖里乾坤术？”息妙华看向紫胤：“还有这样的法术？”
　　紫胤点头：“雕虫小技罢了。”
　　息妙华转向清和：“你平时出门都带着这些？”
　　清和摸摸鼻子：“我经常远游，总要什么都带一点的。”总不好说是那日听到白云说起息妙华茶艺高超便日日将茶具带在身边吧。
　　“是么……可是你带着茶具却又不带茶叶算是怎么一回事啊？”息妙华叹气。
　　哎？自己没带茶叶吗？哎呀呀，真是失策。清和懊恼不已。
　　“贫道这里倒是带了一些茶叶。”尴尬之时，紫胤开口解了围。
　　只见紫胤果真从袖中掏出一小包茶叶，息妙华接过一看，顿时惊奇不已：“竟是上好的雪顶寒翠？紫胤也是好茶之人吗？”
　　紫胤摇头到：“好茶是不假，只是茶道之事可谓门外之人了。我只是喜欢喝茶罢了。”
　　“原来如此。”息妙华点头，这边清和见到总算齐备，便笑着催促道：“该一展身手了吧。”
　　“忙什么，只是有了茶具茶叶，没有水可是没办法泡茶的。”息妙华一指清和：“劳烦清和去取些水来吧。”
　　“水？好说，这山上到处都是雪水，我这便取来。”清和说着就打算离开。
　　“等等。”息妙华叫住清和：“我要的水，可不能是普通的雪水，而是梅花雪水。”
　　“梅花雪水？这是要我下山去寻了。”清和一愣。
　　“不错，而且这雪还必须只能是梅花中央花蕊之上的那一点雪水。”息妙华一本正经道，只是眼中却藏了些调皮。
　　“这……”
　　“清和方才输了酒令，还未曾罚过，而现在紫胤拿了茶叶，我来给你们泡茶，清和却是连水都不肯取来吗？”
　　“……好吧，我去就是了。”清和认栽，御剑去了山脚。
　　清和刚一离开，息妙华便忍不住笑了出来。紫胤也是笑意盈盈：“鲜少看到清和吃瘪，妙华当真是不可小觑。”
　　息妙华道：“我生平最讨厌酒鬼，这酒嘛，少喝一点可以通筋活血，但是多喝难免失德。这个清和可是撞到我的忌讳上了。却还说什么酒可忘忧，哪有这样的美事。”
　　紫胤道：“喝醉之时确实可以让人暂时忘却一切烦恼，只是酒醒之后还要面对现实。”
　　息妙华奇道：“难道真的会有让人忘却一切的东西吗？”
　　紫胤点头：“不错。”
　　“是什么？”
　　“忘川水。”
　　看着息妙华好奇的神情，紫胤解释道：“忘川水乃是鬼界酆都的河水，所有往生魂魄，在魂魄散去之时都会入忘川中洗去一切记忆，之后方可转世投胎。”
　　“竟然真的有如此神奇之物。”息妙华一脸沉思：“若是能以此水入药……”
　　“妙华真是痴迷医术。”紫胤笑道：“即是如此，我这里刚好有一小瓶忘川水，便与你研究吧，只是须得谨记，不可乱用。”
　　“多谢紫胤了。”接过紫胤递来的小瓷瓶，息妙华心中雀跃不已。
　　“既然忘川水如此神奇，可有解药？”息妙华突然想到。
　　“世上万物相生相克，忘川水自然也有解药。而且这解药就生长在忘川河边，名沙罗曼托，又称彼岸花。”紫胤淡淡道。
　　“彼岸花……真的是好神奇呀。”息妙华连连惊叹。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过了好一会才见到清和归来。
　　“你们把我支走辛苦忙活，自己却在这里聊得火热，真是伤心啊。”清和将手中器皿交给息妙华：“梅花花蕊上的雪，绝对保质保量！”
　　息妙华接了雪水，以灵火煮茶，不一会便已煮好。
　　执起茶壶，息妙华手腕轻轻一压，将水倒入，那茶杯中竟现出一幅山水图来。
　　清和见到，啧啧称奇：“好手艺！当真妙不可言！”
　　息妙华放下茶壶：“过奖了。”便将那杯茶奉到紫胤身前。
　　紫胤伸手接了，尝了一口，只觉口齿留香，回味悠长，赞道：“好茶。”
　　清和见此心急道：“怎的先给了紫胤？”
　　息妙华笑道：“自有我的道理，先前多谢紫胤赠我药材，这便借花献佛了。”
　　清和奇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究竟生了什么事？”
　　息妙华和紫胤对视一眼：“天机不可泄露。”
　　清和顿时一脸委屈。
　　息妙华见他如此忙提了茶壶：“好了好了，这杯给你。”手起杯落，做了一幅寒梅图。
　　清和拿起茶杯，深深嗅了一口：“真是好香啊。”
　　息妙华见他如此，问道：“满意了？”
　　“满意了。”清和连连点头。
　　“原是想给你做一幅水仙未绽图的。”息妙华掩嘴笑着。
　　紫胤在旁也不由笑了出声。
　　徒留清和坐在原地苦着一张脸。
　　圆月当空，三人在松柏寒梅争相辉映的雪景中烹茶作乐，好不快活。直至初晨破晓，依然有些意犹未尽的意味。

　　息妙华与清和辞别紫胤刚刚回到客栈便见到一个女子正坐在大厅剥着一盘花生吃的不亦乐乎。
　　息妙华只觉那女子有些眼熟，小声唤道：“文琪师姐？”
　　那女子听到息妙华声音顿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把手中花生一扬就朝着息妙华冲了过来。
　　“妙华师妹我可终于找到你了！我可爱的小徒弟你可爱的小徒侄小君君被我那个可恶的师叔你的师傅欺负折磨的好惨啊啊啊啊啊！！！！！”女子紧紧抱着息妙华开始哭诉起来。
　　清和因为的离得太近没有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花便看见一堆花生壳飘飘扬扬的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就是那女子连珠炮般的话语轰炸着他的耳膜。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清和的脑子尚未恢复过来又被这莫名其妙的关系弄得一头雾水。
　　息妙华倒是十分镇定，她扶起抱着自己不断扭动乱蹭的师姐，淡定的问道：“你是说小君被我师尊欺负了？”
　　高人！清和立刻对息妙华刮目相看，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处变不惊的分析事情并且一语道破关键，看来自己的定力还有的磨练……
　　“是啊是啊。”文琪点头如同小鸡啄米般：“师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把炼丹炉给炸了，之后却把一切都赖在小君头上，说是他没给扇好风……我就不明白了，没扇好风和炼丹炉炸了有个毛线关系啊！！！现在把小君关在了小黑屋罚他用浆糊把炼丹炉拼回去呢！”
　　众人：“……”
　　“师妹啊！我在收到消息之后就立刻马不停蹄心急如焚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找你了，这一路上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就想着赶快找到你去解救我那可怜的小徒儿于危难水火中啊啊啊啊！！！”
　　清和只是看着大厅中央桌子上堆成小山的花生壳，默了。
　　息妙华叹了口气：“好吧，我这随你回去。”说完对着清和歉意一笑：“只好在此告辞了。”
　　清和微笑表示并不介意，他琢磨着这次的事情没准是白云先生想念自家弟子又不好弟子刚离开不久就叫她回来，所以故意生了些事端让她回山。不过却也不好说出来，只能感叹一声。
　　于是息妙华辞别清和，与文琪一同回了天台山。
　　看着息妙华远去的背影，清和忽然觉得，息妙华虽然有时会毫无预兆的愣神，但是这天台山的弟子中，也算是难得的正常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息妙华在天台山上……应该也算个奇葩了吧？
　　能在那里长这么大，还能拥有这般沉静如水的性格……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