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徒卖身不卖艺》妖家汉子

4、4.扒光一个调戏者

　　作为一名青楼的老板，颜玖长期处于夜猫子状态。这倒不是说她有多敬业，而是因为偶尔进了风月鉴的美男她移不开眼。常来风月鉴的客人都知道，坐在大堂正中央的总是四处瞄来瞄去流口水的作傻子状的女子就是这儿的老板。
　　红红是风月鉴的管事，为自家小姐的这副德行也头疼了好多日子。这会儿知道她转移了注意力，应当不会再去大堂丢人，立刻欢天喜地地奔回去招待客人去了。
　　然而约摸半个时辰后，红红望着不远处喊着自己的名字肆无忌惮地使劲往前挤的女子，哭丧着脸，认命般地叹息。
　　“小姐，你不是在照顾小紫么？”
　　颜玖点头：“是啊。
　　“那你出来做什么？”
　　颜玖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墨汁，我要墨汁。”
　　红红更奇怪了：“墨汁？书房不是就有么？”
　　颜玖摆摆手：“我要的是不会褪色的那种，雪坊有卖。红红，帮我跑一趟呗！”
　　“……好吧。”红红皱着眉，为难地答应了。临出门时又转过身道：“那这里……”
　　“我看着！”
　　红红犹豫了一下，想着雪坊不太远，小姐平时虽不靠谱了些，但这么一点时间，也不见得会出什么岔子，便点点头，走了。颜玖则大喇喇地坐在大堂正中自己的专属位子上，头也不抬地对付着瓷碟里的花生米。至于客人，自有别的姑娘应付。
　　颜玖虽是坐在大堂正中，却并非正对着门口。风月鉴采用的是三层递进式的建筑格局，从外往里，一层套一层。越往内环境越好，美人越美，自然也就越高级。但越高级的地方进来的客人中美男也就越少，大多是些家中闲钱多得无处花的肥头大耳的阔少爷，看着那一身油腻的肥肉不断上下翻斗，直让人倒胃口；或者一脸纵欲过度相的猥琐大叔，两只泛着精光的的小眼四处打量，直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颜玖自然是不乐意这些人进来的，但一来这些人权大财多，自己得罪不起；二来，呵，谁会和银子过意不去？颜玖无法，只能落个眼不见为净，把专座移到最外面大堂靠楼梯部分的角落里，与大门斜对着。这地方说来也是个妙处，她每日开张时总能见到各式各样的美人儿：寒酸的书生皮囊倒是顶好，唇红齿白，眉清目秀；江湖大汉皮肤黝黑，但身材匀称有劲；偶尔一两个世家公子，姿态翩翩，风华万千，直勾的她眼冒桃心。
　　啧啧，都是美人啊！
　　这日白天红红买来两盆观赏植，还未来得及好好想想摆在哪里，便到了开张的时辰。因着本来就是放在大堂里的，颜玖也懒得到处挪，便全部堆到楼梯口──将来移起来也方便一些。
　　葱茏的枝叶四下散开，恰恰遮住了颜玖半个身子，只留出她那头乌黑的秀发。上面没有多余的发饰，只一根浅紫的发带松松垮垮地绑着，垂下来的发丝便披散在肩头，衬着原本就精致的五官越发动人。
　　自有客人望着这一幕心中各种意淫，但思及这女人平日里种种行为又生生忍住。虽说性子烈的女人调教起来别有一番风味，但却不包括这种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暴力女，若是不想出人命，还是早早死了这颗心，否则……
　　“姑娘，在下乃是花府郡尉之子，沈云波。方才见姑娘风姿绰约，便起了结交知心，不知在下今晚可有幸邀姑娘彻谈一番？”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穿锦服的公子哥，手摇折扇，远远瞅见颜玖便奔过来，拱手行礼道。
　　颜玖将最后一粒花生米吞进嘴里，嚼了两口，听见声音才缓缓抬起头，便看见一个身材微胖的青年男子对自己笑得一脸猥琐，眼里闪烁的东西糜烂露骨。心里想着自家清丽可爱的乖徒，潋滟的紫色水眸。看着这笑脸直觉打心底里作呕，也不愿多说，直接摇了摇头，抱着桌子上的糕点就啃了起来。
　　“价钱姑娘可随便开，在下家中还是有些银两的。”那男子见颜玖这般，脸上一僵，以为她是没见着银两，心里不乐意，便从怀中扯出一张银票来，扔在桌子上，“一百两，买你一晚可够？”
　　颜玖仿佛没听到一般，糕点啃得更欢了。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碰上色胆包天，以为有钱就能砸死人的家伙，颜玖早就习以为常，练出一身面对这种话语面不改色的功夫。
　　那男子再度被颜玖驳了面子，神色狠厉起来，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拿在手里就顺着颜玖的胸口滑去。
　　一片旁围观的众人看到这里，心里不由一抖，随即拦紧自己怀中的美人，该干嘛干嘛。
　　随着空气中微不可闻的一声细响，方才调戏颜玖的那男子便杀猪一般惨嚎起来，声音直改过丝竹之声，连台上正舞的姬子都顿了一顿。
　　“啊──你这小贱人，竟敢这么对待本公子，本公子定然饶不了你！”只见那男子瘫坐在地上，左手紧紧抱着右臂，面色惨白。颜玖依然坐在专座上，吃她的糕点。等吃完了那一盘，才悠闲的掏出帕子擦擦嘴角的碎屑，冲着墙角立着的几个魁梧大汉道：“把这小子给小娘扔出去。”
　　“是。”
　　“你你，你敢！”那男子看着逐渐逼近的大汉叫道，面色有些狰狞：“花府郡尉是我爹！”
　　红红抱着手里的雪白罐子才走进门，便听到有人在里面大喊，第一反应便是出事了。待到看清颜玖立在大堂中央，心里便明白了八九分，只默默走到颜玖身边放下手里的东西，冷眼看着自家小姐处理事情。
　　唉，就算我们小姐开了家青楼，她自己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良家少女呢。要怪就怪你自己没眼力，更没常识，全花府谁不知道我们家小姐惹不得。
　　“是么？”颜玖灿烂一笑，那笑容虽是倾国倾城之姿，吐出来的话却让人阵阵发寒，“小娘改变主意了。”
　　“把他笑穴点了，再扒光了扔出去！”
　　颜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不过手中端上了一碟糕点一罐墨汁。
　　乖徒应该饿了吧……该给他投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