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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

  •   枫木

      壹。
      眼光流转间,已是秋。
      离了的,夏。
      即使不舍也无法挽回,只能挥手,留声寂寞的微叹。
      梦呓般的沉吟。想要执手之时才猛然惊醒,发觉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只不过是幻想罢了。
      红发男子身着藏青色和服,腰间领口一抹恬淡的米白色,微扬着下颚,纤细的指尖携着片火红的枫叶。那像极了他发色的叶,红到刺眼。
      轻轻一带,红叶霎时被握在手掌中间。撒手,叶飘飘然然,失去了依靠,即使有过不甘,但还是,坠地,悄无声息,似乎它从未在那树上存在过。
      红发男子的目光始终追寻着,最后竟开始同情。不知是在同情那叶的早逝还是自己和枫叶相似的命运。
      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只一瞬,又消逝的再无影踪。
      “蝎…蝎大人……说过了,赏枫不能靠的这么近啊…您也是知道的……”侍女陌语莲步轻移,慌慌张张的对树下的人说着,言语中掩饰不掉她对他的关切。
      被称作蝎的红发男子并不理会,只是站着。
      侍女一拢秀发,朱红的唇和艳丽的胭脂在红叶前黯然失色。
      女为悦己者容。
      可他都不愿多看自己一眼,哪怕一眼。
      秋色和淡漠波澜不惊的性情,枉了陌语的一片真心。
      “那…蝎大人…陌语先下去了…”
      发髻上的玉雨流苏碰撞着发出轻微的叮当声,那是陌语攒了好久的银两才买下的昂贵簪子。
      只是为了让他看一眼。
      如此渺小的愿望。

      贰。
      深夜,陌语对着铜镜散下精心整理的长发。那混浊铜镜中眼球的颜色……很哀伤。
      蝎独自一人行走在寂寥的路上,城门口传来人们讲百鬼夜行故事的声音。
      迎面走来一个女孩,婉约眉目,蝶妆半残,黑色和服边缘绽开火红色的枫叶,提着盏青灯,幽幽荧光反射着她姣好的脸庞和低垂着的眼睑,在她的面颊上拢上一层浅色的光晕。
      奇怪的女孩儿。蝎暗自感叹,和她擦肩的那一刻,他嗅到了她身上独特的枫木香。
      “一个人…不要紧么。”蝎回头,只因为她身上的味道像极了他庭院里他最爱的枫树。
      对方摇了摇头。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蝎的声音不容抗拒。
      “那……最近的客栈,麻烦。”
      女孩终于开口。
      她和蝎并肩走着。
      “我叫,垂。”
      “嗯。赤砂之蝎。”
      确实叫蝎么。
      夜风阵阵,绸缎层层推叠,涟漪似的,晃碎了衣间的月影,也拉长了地面上一条孤单的影子。
      陌语白裙曳地,青丝掩了面庞上的两行清泪。
      厌了,烦了,倦了。她不想在浓妆淡抹藏饰自己原本的容貌。就像最开始遇见蝎时的,干净的素颜。
      那时的她还是撩月楼里的被遗弃的歌妓,她害怕,绝望,不知所措。是蝎给了她希望,他帮她赎了身,带她回家,并且告诉她从此她叫陌语。
      蝎的善良被他固执的掩藏。
      自此以后,陌语便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即使他当时的举动只是醉了酒后的一时兴起。
      蝎推门,烛焰跳跃闪烁。
      陌语换上佯装的笑颜,“蝎大人…您回来了呢。”
      “嗯。”蝎递来一只小盒子。
      陌语接过。
      一对玉耳环。
      “谢谢…蝎大人…”
      “……”
      赤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的红发男子,渐渐隐入黑暗。
      灯芯将残,淡黄色的烛光影影绰绰摇曳了几下,灭了,些许烟雾,缭绕着,旋即又散了。
      耳环和玉雨流苏…
      原来他都看到了。
      这是点滴的安慰么。

      叁。
      婉然垂眸,睫羽轻闪,结了霜的表情,枯萎的心事,浅笑的红妆,凄凉的记忆。泪,随着月光,碎了一地。镜中,被踩痛的影子,独自黯然,只是,生命早已没有了喧嚣。
      垂伸手抚着略显苍老的枫树枝,轻启红唇,流光婉转间,萦绕着空灵的女声,她哼吟着某支古老的曲调。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她同情陌语,但她也知道自己爱蝎爱得是这样的深。
      垂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即使就在他的身边也无法对他诉说自己对他的感情。
      灼热得像是要燃烧的感情。
      那样近在咫尺的距离,亦是海角天涯的无望。
      尽管垂知道蝎爱着那棵枫树只是因为那红枫的颜色像极了他父亲的发色。

      肆。
      红叶祭。
      夜晚的街巷终于不再那么冷清,反而灯火通明。赤着脚蹦跳的小鬼再找不着落单的人同他讲百鬼夜行的故事。
      蝎换了身墨色和服,带着陌语和搭档迪达拉散步于华巷中,漫不经心的对着后面提着灯笼的陌语说“跟紧些,别丢了。”
      于是陌语大着胆子扯住蝎垂下的袖口。
      就是这样,这样的依恋着他。
      迪达拉倒是像个孩子。他在蝎身边走着,却不安分。
      “旦那,看这个!嗯。”
      突然迪达拉大声招呼着蝎,手里举着一对玉佩。
      一对精心雕琢的,枫叶似的玉佩。青绿色,夹杂着很少的白色杂质,却刚巧形成了枫叶叶脉的纹路。只几点,不过恰到好处。
      “……这对玉佩,我要了。”
      蝎拿过玉佩,取出银两。
      “蝎旦那是已经想好要给谁了么?是…重要的人吗?嗯。”
      迪达拉明媚的笑着问。
      “……是。”
      蝎起先是沉默,然后不可置否都承认了。
      但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再遇到她……
      蝎在心里补上一句。
      几个带着妖精面具的孩童追逐着跑向远处,笑声撒了一地。小女孩俏皮的双马尾上下摇摆着,却不知怎的摔倒了。
      对面穿着黑色和服的女子伸出手,微笑着,扶起那个小女孩,蹲下,捏了捏她的脸,柔声安慰着。
      空气中有熟悉的味道。
      枫木香。
      垂。
      小女孩终于笑了。垂站起身,温柔的和女孩道别。
      再回首,嘴角留着还未来得及褪去的笑意。撩到耳后的黑发滑落,目光与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流眸婉转,仿佛穿越了整个时空。
      垂愣了愣,脸颊染上淡红。
      “这个…给你。”
      蝎掏出一枚玉佩,另一枚在他的腰间叮当作响。
      垂接过,点点红晕直红到耳根。
      “……谢谢”
      说完,垂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蝎袖子下的力量一下子不见了。
      重要的人…
      陌语抓着蝎的手无力的松开。她的眉里眼间满是落寞,银眸里的泪珠若隐若现。
      原来他的好并不只是给了她一个人。
      如果我就此消失的话,那么蝎大人会不会稍稍为我担心一下?
      陌语心里想着,却没有了下文。她是如此的善良,善良到不愿让蝎担心一下,甚至是为自己。
      甚至那为了自己的担心也许不过是虚幻。
      我可以恨你吗?我可以讨厌你吗?
      也许那样会让我稍稍好受些…
      但是果然…果然我做不到啊…我…我无法恨你讨厌你啊…
      因为我…因为我最爱你了啊…
      陌语勉强的笑着,笑着笑着泪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带着心里滚烫的温度。
      即使用笑脸也无法掩饰心里的伤痛啊……
      回到宅邸将近深夜。半轮月周围没有一颗星辰。
      陌语坐在窗前,看着同样孤独哀伤的月亮。
      心里是波澜起伏。
      沉沉的弯月像是勾住了树梢,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他们才能感觉的到吧。
      那也许是几亿光年的距离。

      伍。
      蝎和迪达拉走出山洞,迪达拉故作不在意的说“旦那,你再这样下去,零真的要生气了,带着那个女孩,你都不怎么做任务了。嗯。”
      蝎直视着前方,夕阳渲染过的天际有种别样的诡美。他轻轻启合着薄唇“无所谓。”
      “蝎大人,回来了。还有。嗯。迪达拉大人。”陌语笑语盈盈的侯着蝎。
      蝎只是嗯了声。
      陌语有些失落,尽管早就知道了蝎的回答。她还是微笑着接过蝎脱下的黑底红云的衣袍,小心挂好,随后进屋为他们泡茶。
      水在茶壶里蒸腾翻滚,陌语细白的指尖一片灼红。迪达拉斜倚在木门边,对陌语说“请你不要再跟着旦那了。我们在做的事情,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嗯。”
      陌语低垂着头,紧咬着唇,直到快要沁出血珠。过了许久才开口“我知道了。我会消失的。迪达拉大人,能把你的C4借给我么。”
      迪达拉有些诧异“你没必要……”
      陌语终于抬起头,嘴角挂上疲惫的笑意,打断了迪达拉“不,我已经决定了。不能陪在他身边,我活着也就没有依靠和理由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迪达拉默默点头,转身离开。
      绵绵细雨夹杂着微弱的歌声。蝎在窗边寻着觅着,隐约看到他钟爱的枫树上坐着个女孩。
      蝎下楼。
      庭前,歌声戛然而止。
      枫树上空无一人,树干上有个小字:垂。
      陌语思考了半宿。她为他换上从未穿过的华服,坐在古铜镜前,抿一口唇红,搽上赤橙色的胭脂,淡粉浅白的眼妆,梳个挽云髻,取出只木匣,匣子里是陌语的玉雨流苏和蝎送的那对耳坠。匣子透着枫木香,他最爱的枫木。
      对着铜镜勉强扯出个牵强的弧度,泪顺着脸颊滑落,透明的泪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奇异光彩,最后和着青灯微暗的光碎在了地上。花了她的蝶妆。
      于是又补上。
      于是再次被泪花掉。
      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离开他。失去他。
      陌语在心里默念着蝎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满满的全是赤砂之蝎赤砂之蝎赤砂之蝎……
      那个只能在心中念出的,爱人的名字,赤砂之蝎。
      就让我,最后一次,哪怕只有一次,读出来…
      赤砂之蝎…我爱你…

      陆。
      清晨,雾色漫漫,屋檐上嘀嗒着水珠。陌语在走廊间找到了迪达拉,他的金发如阳光般倾泻,却被雾气拢上透明的奶白色。
      陌语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迪达拉大人……陌语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能不能……”陌语顿了顿,咬紧了唇“能不能告诉他,我爱他……”
      迪达拉点头。这个从来不会忧伤的大男孩突然有了种说不清的情绪。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艺术,让他有了种莫名其妙的罪恶感。他开始询问自己,这到底是对是错。
      错,如何。对,又如何。对与错只不过是两个字,又有谁能真正给它们下定义呢。
      雨后的院落,花落知多少。
      这——
      是春天么?
      我分明看到深院树上开满了大朵大朵火红的花。
      昨夜整晚的细雨,打湿了晓风残月,晕染了满眼刺目的颜色。凋零后被碾作尘土的落红,是否化成了春泥用短暂但潋滟的生命来守护着那埋葬在树下无人路过卑微的曾经的自已
      定睛细视,风带起枝间地面恍惚的血色,猛然惊觉她深藏的红颜不过是片片枫叶罢了。
      也不过,是秋罢了。
      陌语手执一把雪白的纸扇,在院中舞起。手腕翻转,纸扇如雪般飘扬。旋着脚尖,裙裾似蝶姿飞舞,风带着点点落花凌乱她的发丝,她跟着唱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支曲子:
      枫木生何方
      魂断两情长
      枫木生于此
      残红自难忘
      一瓣花言殇
      一把愁何藏
      南方论天涯
      北方亦无望
      思君不见君
      念君空断肠
      伴君长相守
      谁与共天堂……
      蝎站在窗前,听着。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又是对是错呢。
      对,亦是错。
      迪达拉准备好了C4。
      陌语呼吸着这细小到看不到的炸弹,旋转着。这是她用生命和灵魂铸就的最后一曲,为了她深爱的人。
      风露清愁,冷艳寒江,倾国共谁醉,夜永浸华霜。陌语就像这一直盛放到无边落木萧萧下的深秋的芙蓉,开时美的惊心动魄,那无尽的雍容繁华足以惊动整个城,但到了秋末却终究还是凋零,干枯,死亡,花红零落一地尘。
      她可以为他死,但却无法为他活着…
      这是多大的嘲讽呵。
      迪达拉不敢引爆C4,他的眉里眼间缠绕着不忍,但最后他还是闭上眼睛大声喊了出来:
      “kare!”
      陌语的身体在这一刻化为灰烬,与空中的花瓣一起,安静的陨落成泥土。
      而这时,雾,散去了。
      迪达拉走前,留下这句话给蝎“她爱你。嗯。”
      蝎依旧不语,目光停留在陌语消失的地方。
      错,错,错。
      莫,莫,莫。

      柒。
      最后一夜。
      失去了陌语的蝎终于决定和迪达拉回组织基地里住。
      这注定是个无眠的夜。
      窗外又传来了那阵歌声,只是这次蝎听清了那词句:伴君长相守,谁与共天堂。
      蝎起身。
      他的枫树上果真有个女子,黑色和服,黑发黑眸。
      垂。
      蝎沉默的在树底坐下,淡淡的开口“果然是你。”
      “对啊,是我。”
      “……”
      “知道我是谁么。蝎。”
      “……”
      “还记得你赏枫时陌语说的话么。我就是那个枫鬼啊。”
      “枫鬼?”
      “是。……蝎,你会害怕么。”
      “为什么要害怕。”
      蝎抬起头看着坐在树枝上的鬼魅女子,她亦正望着他。本无表情的她微笑着,在月下显的愈发迷人。
      “呐……知道么,蝎,其实我和陌语一样…一样的…”
      未完成的话语。
      垂撇过头,不让蝎看到她的表情。
      蝎只看到了她侧脸上的一抹红晕。
      蝎在心里笑了笑:“是么。”
      垂从枫树枝上跳下,带着片片红枫。这样的叶子落在她的肩头发梢,还有裙摆。火红的颜色融着绽开,映衬着她绯红的脸颊,煞是好看。
      她在他身边坐下。
      蝎偏头“明天就要搬走了。”
      “我知道。还会去找你的。”
      “嗯。”
      蝎简短的回答,闭上眼,扬起脸。表情甚是安静。
      “我不会离开你的,蝎。”
      垂说着,表情是满满的认真。
      蝎摇了摇头。微弯的嘴角诉说着无尽的无奈。
      这样的蝎让人无比的心疼。
      垂凝视着蝎完美的侧脸,心脏微微收紧。
      明明连生命都不存在了,为什么还是会有如此深如此强烈的感情呢……

      捌。
      蝎走了。
      垂会去找他。
      一次又一次。
      他们只是聊天,或者安静的坐着,安静的呆在一起。
      这已足够。

      久。
      蝎一如既往的坐在他的屋顶上。
      对面的树梢勾住一弯新月,惨淡的月光诉说千年的凄凉。连绵不断的雨水描画着数不尽的愁丝。
      垂飘然而至。
      蝎依旧直视着前方,开口“如果我和迪现在收手不做,十年以后,就不会有人记得我们了吧。”
      垂撩一撩发丝“我们可以一起走。”
      “迪达拉还有陌语……都是笨蛋呢。”蝎浅笑,眼底却有些许无奈。
      “你自己也是呐……笨蛋。”垂紧挨着蝎坐下。
      “垂?”
      “嗯。”
      “垂。”
      “我在。”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么。”
      “会。”
      我想成为你的傀儡。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蝎。他仅有的私心也只是想要把一个人的爱占为己有而已。
      垂倚着蝎。闭上眼。梦里,只有蝎一个人的身影。
      次日。蝎和迪达拉早早的出发了,为了任务。
      砂之国,蝎的回忆之地。
      蝎的心情很复杂。他在前一晚告诉了垂他任务的所在地,但不希望她跟过来。
      其实垂也并未跟着,她相信他会回去。
      砂之国满目的风沙夹杂着熟悉的泥土气息,砂砾迷蒙了模糊的双眼。
      他,赤砂之蝎,回来了。
      没想到任务完成的出奇的顺利,迪达拉一人就解决了。可惜他失去了一只手臂。
      即使失去了手臂迪达拉还是笑着,微笑着的嘴角下凝着血迹。
      蝎不免有些心疼。但迪达拉怎么可能会看到他的真身在蛭子里紧皱的眉呢。
      还是斥责他说“太慢了。”
      即使这样,蝎还是选择独自一人面对追来的敌人。因为他同为傀儡师,但更多的是因为迪达拉。他不想再让他受到伤害。
      蝎胜了。这一点显而易见。
      晓抽取了一尾守鹤,然后留下蝎和迪达拉迎战追来的人。
      蝎的敌人是粉发女忍春野樱以及他的外婆,千代。
      宿命之战呵。

      蚀。
      垂不知道当时的局面,她只知道,她的蝎,再也不会回来。
      垂坚持自己寻找蝎生命消逝的地方,她寻了很久。
      垂听到胜利的忍村忍者的议论,说她的蝎,是在最后一刻人性发现。
      嘲讽的笑着。呵,自以为是的人们,只认为自己是对的,你们没有资格去评论蝎。蝎的善良,你们都没有看到。你们能看到的只有他表露出的东西。
      蝎只是……蝎他只是…比别人更善于伪装…罢了。
      垂找到了。在一个夜晚。她的蝎躺在父母中间,心脏上插着数把利刃。他的红发那么美丽那么耀眼,却再也不能在空中飞舞出撩人的弧度。
      他…很疼吧?一定很疼吧…蝎…赤砂之蝎…
      垂在他面前跪下,抱起他的身体,轻轻啜泣。
      早已破碎的心,还会疼痛么?
      垂要完成她的誓言。她说过,永远不会离开他。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然后碎裂,飘散,化成一片片枫树叶,和蝎的发色一般,红的惊心动魄。
      我以为我会牵着你的手一直到这个世界毁灭的那一刻。
      我以为我的爱可以弥补你的伤痛。
      我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可是永远又是多久呢。
      多少个『我以为』,却始终无法拼凑成一个我所期望的结局。
      那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你尾随着光阴走向天堂的尽头,我怎么能不追上去呢。
      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
      铺天盖地的枫叶随风飘荡,晃乱了流不出泪的眼睛。最后的气息化作绚烂的红色,摇曳的身影舞动长空,映红了整片天际。

      蝎的枫树枯了。

      后记:

      历62年9月。陌语身亡。
      历63年3月。赤砂之蝎战败。身亡。
      历63年3月。垂灰飞烟灭。不存于世。
      历63年5月。迪达拉自爆身亡。

      究竟是谁负了谁许下的一生残年韶华。

      伴君长相守。

      谁与共天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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