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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波澜 小河流里久 ...

  •   门“嗒”的一声锁上,这是意味着陆舟进入自己世界的节奏。她如往常一样先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晚餐的食材,插上电饭锅煲了粥,清炒一碗素菜,蒸上几个小馒头,一顿晚餐草草吃完。满足的倒一杯水刚坐上沙发没多久,手机在包里响起来。看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陆舟按了静音,默默的等待屏幕熄灭。打开电视,不是苦情剧就是历史片,完全满足不了一个风华正茂女青年的观看需求嘛!从头到尾换了一遍台,还是毫无悬念的看到了那张脸,像是偶遇,又像约会,暗自庆幸两张脸隔着电视荧幕,好过面对面诡异的相互微笑,一定比哭还扭曲,陆舟想。夜色悄悄降临,天气渐凉,天黑的越来越早加上快爆表的PM2.5让人没有一点出去散步的欲望。站在阳台上,看这座城市,初次来这里是陆舟刚有记忆不久跟随妈妈来旅游,各种风景名胜,那次看到的是烟雨迷蒙,杨柳依依。再次到来陆舟初初长成,一家三口重新游历,那次算是高考前的放松,这座城市的美一直保留在她心里。后来大学去往中部城市,与原来的梦想背道而驰,为了不让梦越来越远,利用考研的机会陆舟再次回到这个梦开始的地方,现在想来,追梦之路实在崎岖。作为一名事务所女白领,现在的陆舟拥有的是自己辛苦换来的安逸生活,一颗空洞无比的心,还有怎么都填不满的生活。
      回到房间打开电脑,一封邮件寥寥几个字:舟舟,有空见一面,好吗?犹豫两秒,还是删掉。两秒间她仿佛看到了他无奈的眼神,最后还是抵不过她得到的伤害。关上灯,平躺在床上,月光微凉透过窗,陆舟在想远方是不是有双眼睛在看同一个月亮。过去的种种总是在这种时候奔腾而来将陆舟卷入漩涡,她只得一次又一次坐困兽之斗,最后奄奄一息间挣扎出回忆。那段感情就在过去的八年里缠绕在心间,从未停止,就像是符咒贴附在陆舟的命运签上,弃之不去。陆舟自嘲:原本最该充满爱的年纪,她用来和过去较劲,和自己爱恨交加。对待其他,她已经学会了随遇而安,可对于自己,她一直放不开来原谅。手机又亮,踟蹰一会儿,想该来的总是要来,面对吧,到了必须做出了断的时候,于是接了。
      “再不接,我准备直接到你家门口蹲点。就不信你还不出来了。”
      “有事就说。”
      “。。。。。。陪我去吃夜宵吧,录节目之前没吃晚饭,饿死。”
      “不去会怎样。”
      “也不会怎样,算你欠我的,总要找机会慢慢还,我不着急。”
      “马上下来。”
      陆舟披上外套,拿起包就外跑。楼下,昏黄的路灯旁,一个男人靠在车边朝她这边望来,还是一脸坏笑。一边熄灭了吸了一半的烟一边打开车门作绅士状,说:请。陆舟应声坐在了副驾上。“你们没有工作餐吗?”还没从不情愿的情绪中走出来陆舟没好气的问。“姐姐,本尊就是想找机会和你吃饭,这都看不出来。工作餐是有,你能来陪我一块吃吗?”陆舟扶额,望着车窗外的灯火,想到了他们一起坐在公交车上看过的相似的夜景,还是一样的人,还是一样的距离,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感觉,她不禁摇头。一边听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讲,一边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一条热闹的小吃街,各种摊子参差于街道两旁。
      “吃什么?”陆舟问。
      “烤肉饭。”
      “又来了。”
      “我是个怀旧的人。不过吃了很多家还是没有你们学校后街的味道。”她照样不答话,找了一间店他们坐下吃饭。街道热闹依然,都是围在烧烤摊子边的年轻人,气氛像极了陆舟当年念大学时饭点的后街。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我前段时间和你说过的,我来找你的时候就是你答复我的时候。”
      “哦,那个啊,一定要回答,就是我不想要和你在一起。”
      “原因呢?你要时间我给你,等到最后,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过着严谨的生活,一成不变,而你在的圈子太浮躁,今天你可能和我说这样的话,明天你又会和别人说同样的话,贵圈真的很乱!你和从前没有任何变化,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重新陷入到从前那样尴尬的境地,和你在一起没有安全感,这样的理由充分吗?”
      “借口!不要用从前支开我的理由来搪塞我!还是因为他!你到底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我从前是有不对的地方,现在有改啊!陆舟,别傻了,你继续让自己孤独下去也换不回来他对你的半点感情。”刘航也有些激动起来。他还是不能理解自己到底是哪里比不上陆舟心里的那个人,为什么每次提到他陆舟就那么警觉,为什么她硬是要活在过去,始终学不会活在当下。陆舟看着杂乱的街道,她咽下了到嘴边的话,选择了她最擅长的沉默。每当这种时候,刘航看着眼前的人一言不发的样子都会特别着急慌乱,不知所措,心里细碎的情绪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又有点心疼,心疼她把好的坏的都让自己受着。在刘航心里,陆舟就是只木舟,小河流里久了,失去的是面对波澜的勇气,是时候回到海里找回原先你自己,找回丢掉的生活。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里的空气接近凝固,刘航打开CD,流出的旋律再熟悉不过:
      曾经自己像浮萍一样无依
      对爱情莫名的恐惧
      但是天让我遇见了你
      我初次见你人群中独自美丽
      你仿佛有一种魔力
      那一刻我竟然无法言语
      从此为爱受委屈不能再躲避
      于是你成为我生命中最美的记忆
      甜蜜的言语怎么说也说不腻
      我整个世界已完全被你占据
      。。。。。。。。。。。。
      到陆舟的小区楼下,她开门下车,听到身后的声音,低沉但清晰:“陆舟,我真的不想再次错过你。”停顿了一下,她还是没有转头关上车门,逃也似的走开。她最怕面对的就是他步步紧逼想要走出目前的状况,之前的三年两人没有联系,她本以为刘航只像路上遇到的陌生人,以后不再会有交集。谁知道,三年后,他回国,来到她在的城市,竟然找到了她。分别的三年除了岁月的痕迹,没有让他变成她幻想中的男人,最后还是背离了自己的初衷。纵然他有车有房有事业,他觉得自己可以给她任何需要的东西,却忽略了自己依然没有她希望他能拥有的安定。这一点,刘航也许永远不会明白。
      上了楼在阳台上看到刘航的车子缓缓离开,陆舟才回房间洗洗准备休息。想到明天是星期六整个人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下来,自从工作上班以来,朝九晚五的生活流水一般的向前,过的很快,平常公司的业务很多,大多时候需要加班,工作还是很累人,每逢周末就是陆舟疯狂补觉的日子。有时候陆舟会觉得自己活得太过平静,除了工作之外没有任何变数的生活着实有些让人厌倦。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好了,陆舟躺在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睡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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