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军匪》七沐沐

7、八字不合

　　尖顶的建筑上头有标志性的十字架，这是个教堂星期天的时候会有信徒来做礼拜，但是现在里面除了一个看门的老头一个人也没有。

　　学校弄得校外劳动，张瑞被分派到这间教堂搞卫生，老头替他开了门就走了，整个教堂空荡荡的救他一个人，其他被安排来打扫的一个都没来。张瑞挠挠头看着前面一排一排的座位，这虽然是个小教堂但要他一个人打扫也够呛的。

　　他洗了拖把拖地，拖到一半的时候，外面哗啦啦进来几个人，一开始张瑞以为这些人也是来校外劳动的，直到最后那个光头进来的时候他才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哪有那么大年纪的高中生手？大秋天穿个背心手臂上还纹龙绣凤的就怕被人不知道他是混社会的。这些人一进来个个都不很友善的看着他，他得罪过这些人？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光头先发话看来是这人的老大，“你是张瑞？”

　　“不是。”张瑞摇摇头，这种时候说是的那是傻子。

　　“不是？”光头老大明显不太相信，“我管你是不是，反正你今天在这儿就得挨揍，你要真不是张瑞那也只能怪你自己倒霉。”

　　光头老大手对着他一指，旁边几个小弟摸样的立马冲上去抓他。张瑞赶紧扔了手里的拖把在一排排椅子间逃窜，差点没让让第一个来抓他的逮住。对方一共八个人，这个教堂地方不大一排排都是椅子，虽然抓人不太方便但是被抓的要逃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

　　自从张瑞一脚踹翻了他们中的一个后，这帮人也改变了策略，不再闷头苍蝇一样乱抓，而是把张瑞包围起来困在里面抓，张瑞就算长了翅膀也难逃出去。

　　逃不了那就只能打，张瑞在学校里忍着是因为不想惹事，现在在外面麻烦找上门，他也没有那么好欺负。踩着椅子跳到一个胖子面前，抬腿就往他膝上踩去，一一声脆响，那个胖子看着挺敦实没想到那么虚，被他一踩捧着膝盖就倒在地上，嚷嚷着骨头断了，结果被光头又踢了一脚，这么不禁打还敢出来混。

　　也是张瑞运气好，这第一个对手挑的就是个草包，一般胖子都虚这是个正理，后面张瑞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他踹那胖子的时候其他已经围了上来，这些人的身手跟躺在地上的胖子那是完全不能比的，张瑞靠着在椅子间来回蹦跶一时间没怎么挨揍但也撑不了多久了。这回他一个没注意就被身边的一个朋克男从椅子上拉了下来，这下优势全没了，除去那个没动手的光头和躺在地上的胖子他一个要打六个，别说是这六个就是来六个都像胖子那样的蒙着眼瞎打那也是人多的占便宜。

　　他躲掉这个一拳就挨那个一脚，逃掉这一掌背后就挨一肘子，一下子顾不过来被打了好几下，又一下打在肚子上的最严重，疼得钻心。

　　张瑞擦擦嘴角破开的地方，那个光头老大原本一直站在圈外看着他们打这会儿人不见，了去了哪儿？张瑞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回头，背后就一阵钝痛，人往前一扑脑子有点蒙，这一下他先是只觉得背后一沉，等人倒下的时候他才感觉到痛，那种慢慢泛开最后痛到骨子里的疼。

　　张瑞歪在地上，视线里的是一根手腕粗的钢筋，就是这玩意儿打的他，拿着这根钢筋的就是刚才那个光头，光头颠了颠手里的钢筋。

　　“打架，还是这玩意儿管用。”

　　他慢慢走近，手里钢筋跟地板摩擦发出渗人的声音，张瑞想起来但是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从脊柱传递到全身的剧痛，让他一动都动不了，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瘫痪了。

　　光头蹲下来拍拍张瑞的脸，“小子你要是扛不住死了可别怪我，我也是拿了钱办事的。”

　　拿了钱办事？谁，谁跟他有这么大仇，恨到找这种人来解决他。

　　看那钢筋的粗细要是真打下来他不死也得残废，这些可不是他们学校里的混混，是货真价实的□□，废一两个人他们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张瑞闭上眼睛等着挨那一下却没等来预料中的疼痛，反而有人揽着他的腰把他扶了起来，张瑞睁开眼睛，扶着他的人穿着白色衬衣，碎发贴在额间，侧脸很好看，瞳仁是的颜色是纯黑的...
　　程少泽？！有一瞬间他怀疑光头那一下是不是已经打下来了所以他现在其实是已经神志不清的产生了幻觉，但是腰上的手和身体传来的温度以及背后火辣的疼痛都告诉他，他现在很清醒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怎么可能，他刚才在想到底是谁恨不得想要他命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就是程少泽，结果不过几秒钟时间，这个第一嫌犯就跑出来救了他。

　　程少泽把张睿扶到椅子上坐好，侧身挡在他前面，“撑得住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背对着张瑞，张瑞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凭语气判断，似乎有些愧疚又很气愤。

　　一直以来他都只觉得程少泽就是个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欺压霸凌别人喜欢惹是生非的二世祖。但是现在这个二世祖挡在他面前面对着七个□□上的混混，一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

　　那个光头刚才大意被程少泽踹到了地上，现在正骂骂咧咧的站起来。他的手下那些小弟也再次围拢过来。张瑞左右看看实在没看到什么打架好用的，只能旋松了旁边一个椅子的钢腿，拆下来递给程少泽，“这些人下手太狠了你自己当心点。”

　　接过他递来的东西，程少泽称了称手眼神有点复杂的看了张瑞一眼，轻声道，“你撑着点，待会儿送你去医院。”

　　张瑞点点头，他现在实在不想说话，一说话整个背都疼。

　　程少泽打起来的时候才了解张瑞所谓的这帮人下手太狠是什么意思，那根本就是要人命的打法，跟他以前在学校里打的架根本不能比，好在程头儿没事就把他扔军队里练手，不然今天碰到这拨人他们铁定完蛋。

　　这么打叫做以命搏命，对方狠你就要比他更狠，程少泽打架是程头儿手把手教的，技巧不是这些人比的上的，手腕一翻看着轻巧被他打到的缺都半天站不起来，就是钢腿的杀伤力有限不能把人直接弄晕。

　　对程少泽来说威胁最大的还是那个光头，到不是说他身手有多好，就是手里那跟钢筋不好对付，这要是被劈一下也就跟张瑞一样了，那他们两个人非死这不可。张瑞也知道要是程少泽撑不住了他们两今天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忍着疼勉强站了起来跟过去，专门捡程少泽打趴下的人下手，趁他们再次爬起来之前一个手刀下去把人劈晕。

　　这个动作看起来简单但是对现在张瑞来说无异于酷刑，要劈晕一个人用的力道其实比一般人想象的要大得多，他手一动牵扯着整个背后的肌肉和脊柱，那感觉就跟在他背后泼硫酸然后又用刀扎他一样。但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程少泽觉得跟他打的人越来越少这才发现张瑞正一个手刀又劈晕了一个，他吓了一跳伤了后背的人最怕再使力气因为那很可能会伤到脊柱，脊柱要是伤到了这人也就废了。

　　“张瑞你疯了！不要命了啊！”

　　张瑞抬眼看着程少泽，后面的光头正挥着钢筋向他后脑勺劈去，程少泽却因为跟他说话分了心没有躲开，张瑞吓得赶紧拿起地上人手里的棍子用力向程少泽掷过去，他本能的一躲堪堪避过了后面胖子手里的钢筋。

　　刚才一瞬间绷起的肌肉一松，张瑞呼出口气冷静道：“程少泽别分心！”

　　说实话程少泽现在有点佩服张瑞，换了他自己后背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不能撑到这种程度都难说，他竟然还能冷静的对敌，这根本不像在学校里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程少泽，到让他想起军队里的士兵。

　　他发现他一点儿都不了解张瑞，所有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而张瑞是同性恋这个标签一旦被打上在他心里所有的信息都想被处理过一样，留下鄙视嘲笑厌恶，他相信那些谣言，没有原因就是觉得这种变态就该是那样的。

　　但他似乎错了，上次在火锅城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张瑞有一股狠劲，平时藏得很深轻易不会拿出来示人，但是要是被人逼得狠了，也会爆发出来。

　　他突然想起程头儿说过一句话，有些人即使匍匐着你也能听见他身体里沸腾的热血骨子里永不屈服的韧劲，这些人你仔细看就能分辨出来。

　　也许他在看见张瑞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出来了，那个时候张瑞被学校的几个混混按在地上打，他蜷缩着挨打既不还手也不唾骂，安静的躺在那儿唯独看不见任何恐惧的姿态。那些人走了他也只是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默默捡地上的书。就像从来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一样，这样的张瑞也许本能的吸引着他的注意，他挑拨他也许不过是想看看这人的极限。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

　　张瑞晕过去的时候想着程少泽到底打赢没有，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好像看见程少泽用钢腿砸到光头脑袋上了，其他人都已经被自己弄晕了，那应该是赢了吧。

　　他的脑袋开始停止思维，最后他想的是程少泽为什么在这儿出现？那些人又到底是谁找来的？真够狠的。可惜还没想到答案就彻底晕了过去。

　　流年不利，似乎遇到程少泽以后他就灾祸不断，不是被人揍就是揍别人，他和程少泽绝对八字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