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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万里迢迢念佼颜 弯弯曲径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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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把买到的最后一个风景挂画挂到自己卧室的墙上,和钟表挨在一块。挂画上的风景正是神奈川的湘南海岸,她望着蔚蓝色的海水拍打礁石上定格的画面,心情也如海风一样清爽。
一月二十六日下午两点半,阳光充足。
自从那一天后,她就与她所扮演出来的有栖川彻底告别,同时也迎来一段不断的「叛逆期」。先是把屋子里所有自己讨厌的东西通通丢弃或是送人。然后就是邀请了自己的学妹伊藤沙罗共进晚餐,期间又一次喝醉了酒。
她这一次没有蠢得去背什么国防部部长诸如此类的东西,反而跟伊藤沙罗大谈她的各种爱好和令人厌烦的缺点。其实说是缺点,光是处女座这一条就够了,而且伊藤沙罗在听到后脸上也飞快闪过一丝惊恐。
伊藤沙罗看着有栖川迷糊状态时说的各种各样不着边际,又让人大感震惊的话,她从未意识到从前尽善尽美的有栖川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她看着有栖川酡红的脸,暮地噗嗤一笑,道:「从前一直以为有栖川前辈是很厉害的人,却没想到那么可爱。」
「我本来就不是那样……以前我一直装……但是现在我真的装不下去了……」有栖川单手撑着脸怕一不留神滑下来。
「这样反而很好,以前觉得有栖川前辈很难接近,但是现在觉得我们两个亲近了许多呢。」
有栖川看见对面长相清秀的女孩子的笑容,一时高兴又想多喝点。拿起酒杯正准备再次享受那种烈酒灼烧喉咙的感受,却被伊藤拦下。伊藤摇头说不能喝那么多否则对身体不好,随后就打了车把酒醉后的有栖川送回家才安心的自己回去。
有栖川也是在这个时候觉得她要和伊藤做真正的朋友。
后来的几天又和伊藤沙罗一起约出去吃饭逛街,毕竟女人和女人之间的约会大多是如此。有栖川也是偶尔得知伊藤的父母认识不少在美术界颇有地位的名人,有栖川在这时也突然又一次萌生了开画廊的想法。
除了有栖川这边的大变化,其他人的生活也一直是步如正轨。
父母自打从英国回来后就在计划第二次旅行,他们把地点定在德国。有栖川打算联系旅行社,这样又方便又安全。
德川清和如愿的调到行政处,一边更加勤奋刻苦的工作一边不停的诅咒副总经理早点病发退休,好让自己快些「荣登后位,执掌大权」。
澳洲网球公开赛据现在已举行了一个星期多一天,她每天都会守在电视前看转播。德川如今已经成功的步入四强。
仅仅是几个月的时间,他又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这让有栖川在感到不可思议。不过确实如此,所谓天才,并不是那种只用靠着上天赋予的能力就能比别人高出一等的人。真正的天才不仅有比常人多一倍的天赋,同时也是比别人多出两到三倍的努力。
尽管他如今在国际上也是享有名誉,但是此次澳网最被看好的选手还是那位来自俄罗斯的,身高将近两米的尼古拉伊凡诺夫,也是在前年美网上把德川打败,让他止步八强的人。而德川这一段时间中也是一直以打败他为目标不停练习努力着,现在虽还不知胜的那一方究竟是谁,不过有栖川对于德川的信任只会愈来愈增,从未变少过。
澳网播出后的一段时间,德川也在各种论坛网站上引起了一片不小的关注。除了引人注目的球技之外,其他的就算不怎么愿意承认,不过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脸。
有栖川好奇去了twitter这些地方浏览,发现讨论他的不在少数。其中不乏有专业人士对于他球技的分析判断,也是各种女孩子发的对于他长相及身材的赞扬动态。还有就是关于他是直是弯的学术讨论,有栖川好奇的点下来查看过,发现其专业的分析程度竟不下于自己不久前完成的硕士论文。
不过最后还是支持他是直的那一团队的人赢了,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曾经娶过妻子。虽然离婚,但是说不定还是对女性没有绝望。
虽然里面的某些评论让有栖川哭笑不得,但是她还是在看到一些网友在看见她照片后说她长相漂亮的评论会心一笑。
这几天天气微有暖意,学校就在昨天提前放了春假。一直忙于论文和工作的有栖川一旦拥有了假期竟不知该如何安排。这几天为了论文的事一直忙碌到一顿早餐都没吃过,连晚餐都碰的很少。
胃中空虚的她常常会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或眼前一黑,不过还好一会就没有了。有栖川常常想着完成了论文就去吃饭,可是一旦忙完就到晚上九点。她又担心胃,饿的时候也就只能不停喝水。
她坐在床边啃着苏打饼干,想着接下来几天的计划,转头看见安放在床头柜的台历上,她用黑色马克笔在上面涂写的痕迹。
今天是一月二十六日,距离德川和也回来还有八天。
得到他要在二月四日回来的这个消息时,她不停的埋怨他的经纪公司为什么要把他返回的机票订那么晚。自己却要在这「弯弯曲径通幽境,万里迢迢念佼颜」。
脑中灵光一闪,转瞬即逝。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在这里等呢?为什么自己非要守着电脑看转播呢?她记得前年的法网和澳网,她都是在现场观看的,凭什么现在却要守着电视这种固定尺寸的屏幕来看他。
不能碰不能抱不能吻,只能隔着电视机看,她岂不是枉为德川和也的恋人。
有栖川立刻拿起手机,拨打了自己熟悉的一个航空公司。通过对话惊喜的得知今天晚上六点有一班通往澳大利亚墨尔本的航班,且今早有一人临时退票。有栖川此时头脑发热,一想到自己去年去澳大利亚的签证还没有到期,当即就把机票订下。
她不给给自己反悔的时间,顶下机票就趁着一直发热的头脑整理行装。
她又跑到离家不远的银行用自己的积蓄换了五千块澳元。提着行李箱拦下出租车对司机说去羽田机场时,她感觉到叛逆的感觉是多么的不顾后果,却是多么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