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OT]奇迹与你》鹿见深

22、所谓奇迹、所谓他 我其实不相

　　「小心一点」德川清和半蹲着，双手扶稳了椅子。有栖川应了一声，小心的站了起来，双腿微微抖动。

　　毫不容易爬到了窗户边上，弯腰坐在较为宽阔的窗台上，微弯下身子接过清和递过来的食盒，对清和做了一个不用担心的手势，双手提过食盒转了个身，小心的从窄小的窗户那里探去。

　　「和也？」有栖川探出一个身子，然后移过双腿，把食盒平安的送到窗户的那头。

　　德川和也转头就看见有栖川坐在自己房间窗台上，笑得异常温暖。

　　「和也可以接我一下吗？」她轻声问道，双腿正搭在靠窗不远的书柜上。

　　德川和也走近，一手揽过她的肩，一手勾在她双腿弯出，打横抱将她抱起平稳的放在地上，然后伸手轻易的就把放在窗台上的食盒拿下。

　　「在过年的时候把和也一个人丢在屋子里还不给食物，实在是太不……仗义了」她这么说道，双眼泛着柔光。

　　还未等德川和也开口就听见外面清和的声音传来，「我跟母亲说好了，她让我去找他们，你们两个留在家里没问题吧。」

　　有栖川轻笑，「不是清和说的吗，反正门也锁着，那些强盗啊杀人犯啊采花贼啊都进不来。」

　　德川清和在门内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点头，觉得这种办法也可行，又交代了几句随后道了声再见就收拾好走出了家门。

　　听见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之后又归复于一片寂静。有栖川跪坐在榻榻米上，她四处打量着德川和也房间的陈设，刚才进来的时候只光顾着秀康，并没有怎么仔细留意观察。

　　他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跟以前自己还没有和他离婚时一样。德川和也和德川清和两人在别的地方都有自己的房子，只是每次过节或闲暇时会来这里待上几天。

　　双眼在他的桌案上轻扫，忽而眼前一亮，惊叹了声：「诶？和也还保留着这个吗？」说罢把拿东西拿下，那是个叫做「剑玉」的玩具，整个构造很简单只有一个圆球和一个小型的
　　木制剑柄。

　　圆球在剑尖，由一根绳子将它束住。「这还是我去年逛庙会的时候买的东西啊」有栖川边说边把圆球放下，握住剑柄，右手抬高，随后把圆球向上一抛，掉在白色线上的圆球准确无误的落在剑尖。

　　她微笑的向德川和也展示自己的战绩，那个幼稚的笑容和一副「我赢了」的神情一点都不个二十五岁的女人。

　　有栖川也意识到自己做出的幼稚举动，她把剑玉重新放回桌子上，双手垂在膝上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打破这种安静。

　　「和也还记得在美国时，离中央火车站不远的那家餐厅吗？我们每次感恩节都会去的那家。」

　　「嗯」德川点头，随后报出了那家餐厅的名字。

　　「就是这个名字。」有栖川点头，「我记得还是我发现的，那家餐厅也不贵，可是清和那时候说什么也不去，还说我们吃那么贵的西餐很腐败」她说，过去的记忆一下涌上来，让有栖川有些略微的兴奋，「她那时候节省的恨不得把三餐并成一餐吃，我记得她有次坐火车去新泽西，结果火车里负责检票的人经常忘记检票，她就拿着那张火车票坐了五次免费的火车，到现在还经常跟我炫耀呢。」

　　「啊，还有中央公园的那头北极熊，清和经常说那只熊过的日子都比她好。」

　　「我记得那时候，清和最喜欢的是华尔街和洛克菲勒中心，最痛恨的就是第五大道。她经常说一个人如果想表达的他在经济上的成功，就要踊跃的去这展现自己的才能，向别人证明自己无与伦比的经济头脑。而并非是在第五大道上的奢侈品牌店挥霍一番，与别人互相攀比谁身上的东西衣物更加值钱，这次才是真正的腐败。虽然这句话听起来有点醋味，但是不得不说这确实是对的。」

　　一直都是自己在说，德川并未答什么。有栖川却并没有因此感到不快，相反她更加愉悦，因为他知道德川在聆听，也同样和她一样在回忆过去。

　　曼哈顿一年四季都有非常好的去出，两人在一起时也根本不用想要去那个地方约会这个问题。中央公园，还有洛克菲勒中心的滑冰场，离中央火车站比较近的那家小餐厅都是他们经常约会的地方。

　　除去纽约，还有新泽西酷乐山的滑雪场。德川喜欢滑雪，可惜的是天生就没有什么体育能力的有栖川对于滑雪笨得无可救药，不过她也为不扫德川的兴致以及受不了德川清和各种毒舌的吐槽，付出了所有的努力，终于在三年后学会了滑雪并且不会短时间摔倒。

　　虽然过程艰难，但是结局是好的，还是可喜可贺。

　　「对了，和也还记的星野栗吗」刚才还在缅怀过去的有栖川突然话锋一转，她此时要像德川解释昨天的误会。

　　她看见德川和也听到星野栗这三个字时稍抬了一下眸，口中却说道：「他是谁？」

　　有栖川先是诧异，复又笑道：「德川君真是善忘」她凝视着德川的眼睛，笑意深浓，「其实提他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就是想说一下他要结婚了，昨天发了请柬给我但是我今天才收到，不知道和也批不批准我去参加他的婚礼。」

　　「不批准」他答得理所应当。

　　「为什么？只是老同学，多年没见了」说着轻咬了下下唇，「和也还不相信我啊。」

　　「他和谁的婚礼？」他反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这……我也不清楚，肯定不是和我。」

　　「那你就下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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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讲不讲理啊」过了一会有栖川才吐出这句话，语气中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相反，她轻勾起嘴角，说道：「既然德川大人说不去，那妾身也只能谨遵君言了」态度温婉谦良，俨然一副「御台所」模样。

　　「不过，关于今天早上的那个问题，虽然我替德川君挡掉了，可是还是很好奇德川的答案呢」她有意调侃，却并没有表现的很期待他的答案，而是继续道：「你们可能不懂，女人啊，就最喜欢纠结这种问题了，虽然这种问题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女人却很在意自己的地位到底在别人心里有多重要呢。」

　　「说起重要的人，在将来，除去现在的这些人，还会有一个人。不，或者是还会有几个人会在和也的心里占很大的地位呢。」

　　见他面露不解，有栖川便温柔解释道：「是和也的孩子啊。」

　　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悄然抬头，见她一双清澈且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柔和得惊人，她展演一笑，可爱又不失尖利的虎牙从唇内露出。

　　「和也以后可是会有自己的孩子，然后像父母亲对你一样的去照顾他们，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无条件的奉献给他，他们也将会成为和也一辈子除父母外最爱的人。」有栖川说这话的时候仿佛是用上了她有生以来最温柔的神态和最柔和的语气，「我特别喜欢小孩子，如果……我们两个真的能像以前一样……我愿意拥有和也的孩子。」

　　「我知道生育过后整个身材都会走形，腰也肯定没有以前细了，肯定也不像以前瘦了，不过我不怕。虽然我知道生育的时候会很痛苦，但是为了孩子，再大的痛苦我都可以忍，没有什么能够比做母亲更让人开心的了。」小时候一听说生产这两个字都会害怕的捂住耳朵，也时常对生育恐惧的自己就算长大也没有怎么改变。

　　两个人刚结婚的时候没有打算过孩子的事，毕竟那个时候都很年轻，德川在两年前加入日本国家队不久，自己又在大学读硕士，孩子的这件事也是一推推了两年时间，两人也从未讨论过。而现在德川正式脱离日本的国家队开始自己的事业，而自己的硕士学位也马上就要攻读完毕，或许这正是一个很好的时候。

　　虽然前面发生了些挫折，可是现在两人却已经重新来过了。

　　「我比较喜欢两个以上的孩子，要是双胞胎或者是龙凤胎就更好了，和也喜欢哪个？」

　　「龙凤胎。」

　　她看见他轻掀起嘴角，勾成了一抹相当细微，却又温暖的弧度。

　　「我也喜欢一男一女，就像你和清和」她说着歪头想了想，又道：「不过女孩最好不要像清和那样太精明，否则很难嫁出去。」

　　德川此时的面容是罕见的柔色，有栖川抚平了德川领口处轻微的皱痕，随后揉了下眼睛。

　　「可能是熬夜的关系，有点困了」她说着，带着歉意的话语和笑容。

　　「不休息吗？」

　　「真的好吗？」有栖川问道，「说好了是来陪和也的，怎么能自己睡呢。」虽然说着这种话，但是上下眼皮已经开始粘合在一起，她努力的想把它们睁开，为此费力的揉着眼睛。

　　「没事」他摇头，丝毫不介意。

　　有栖川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抿出了抱歉式的笑容，「那……就对不起了……」她说着指了下放在地上的食盒，道：「吃的在这里，如果和也饿的话可以拿出来吃。」她说完又弯腰致歉，娴熟的把垫在地上的榻榻米铺好。

　　回头准备道声午安的时候看见他刚张开口，又停下的模样。

　　「有什么事吗？」

　　「你忘了件事。」

　　「什么？」话一出口，就看见他已经靠过来，正下意识往后退时头被他的手掌按住，随即唇就覆了上来。一开始的有栖川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没多久就乖乖地闭上眼睛，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回应。

　　老夫老妻了还怕什么，反正该做的都做过了。

　　七年的相处，对于接吻这种事自然毫不陌生，哪怕是像德川这样外表冷淡的人，他们之间有这种事的时间虽然没有别家浓情蜜意的小情侣多，可是彼此的温存也是有的。

　　结束后的有栖川直视着他的眼睛，笑眼微弯，「没想到和也比我还在意这件事啊。」

　　调侃过后的有栖川半躺在离他不远的榻榻米上，把绾头发的白玉簪拿下，简单的打理了一下垂直的头发，在快要躺进被子里时，温柔道：「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和也了。是孩子的名字，女孩的我来想，男孩子的就拜托和也了。」

　　她说罢钻进被窝里，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把被子盖到肩膀上，说道：「我的睡相可不是很好看啊」说着翻了一个身子，把脸朝内，只留出了一个侧脸来。

　　光亮的乌丝淌下来遮住她半个侧脸，她的一只手正放在微弯的唇角旁，一双杏目轻阖着，显得整张脸恬静且柔和。

　　无意间措成的样子却是最美的姿势。有栖川在不久后便熟睡，在如此安静温暖的氛围内，她没有在发一梦。

　　进入睡眠时的前几分钟她忽然想到昨天许的那个愿，不由再仔细斟酌她那时在心里默念的每句话。

　　如她所说，她确实许下了德川的梦想在今年都能实现的愿望，却在后来又加了第二个愿望。

　　「请原谅我的贪心，我知道，如果可以满足我的一个愿望已是足够。但是我真的希望，时间千万不要把他身上那个最有特征的棱角抹去。请务必让他在这条注定不会平坦的道路上继续追逐下去。我不奢望到那时站在他身边的人是不是我，但是总有一天他会是那个站在最顶峰，最耀眼的人。我其实不相信神明，也不相信奇迹，但是我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