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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以口哺药 ...

  •   玲珑又余光看了一眼画儿,“但是,现在您有了新人,从回了府也不曾去瞧过他,我听剪梅说啊,云笙公子昨夜在海棠苑里舞了整整一夜,直到这会子才体力不支倒下来,可巧,一头栽石桌上了。”
      “对对,画儿前几天夜里也见过那个哥哥在花丛上跳舞呢,轻飘飘,像个仙子似的。”单纯的少年凑过来跟着附和。

      “那,那他伤的可严重?”妍曦有些于心不忍。

      “这,这奴婢哪知道啊,是不是摔坏了脑子,跳坏了身子,那也得您等会到了才知道。”玲珑又拽了拽妍曦的袖子,“我和玉檀跟着您时间长了才敢跟您这般说话,您待会啊,到了海棠苑,可千万柔着点,说说叫人暖心的话!”

      “咳咳……我知道了,快走吧。画儿去把阿色带回去,然后回屋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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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蔚妍曦回了府,这云笙心里头就悲喜交加,他既想她,又不敢见她,他不主动,蔚妍曦也不曾去问过他,理过他。云笙本想看她一眼就悄悄走了,可是总是舍不得,就算赖在这海棠苑里,也想离她近些,能让剪梅打探些她的事来听。

      云笙想她了便在海棠苑里,趁着夜色月色跳上几只她从前爱看的舞,唱几句她爱听的戏曲,以慰相思。

      他本是一直安分呆在园子里,也不知道她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小公子,直到画儿进了主屋过夜,早上起来二人凌乱相拥的事传了开,云笙这才知道。

      他心里不免酸涩难过,即使是从前蔚妍曦独宠他的时候,也不曾让他在主屋留宿。她会在他园子里过夜,一夜缱绻之后,早上便走了,有时也会陪着他用早饭。

      曾经的甜蜜想起来总是让人心疼,却不想如今这位受宠的,竟然在主屋里睡到了日上三竿,而且她还吩咐不许人进屋收拾打扰……看来,他们俩真的缘分已尽。

      昨夜他一直舞一直舞,直到早晨才力竭摔倒,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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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您快些。”蔚妍曦刚到海棠苑门前那条小径就看到在门口等着的玉檀。一向冷静沉着的玉檀竟然开口来催了。

      这海棠苑地处昭王府的西头,平日里没太有人往这边来,当然从前云笙受宠时那又另当别论了。此时正是“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濛”。海棠苑外又一大片花林,整个海棠苑竟是被隐在这花海之后,花林之中有一条曲幽小径,直通海棠苑正门。

      这海棠苑并不是在昭王府建时一起建造的,而是蔚妍曦极竿之时命人在这为云笙加筑的一个别院。海棠花姿灵动潇洒,花开似锦,云笙爱极这温柔解语,楚楚有致的“解语花”,妍曦便叫人移植了各式各样的种在这海棠苑外的花林之中。

      “主子,今年海棠花开的也这般好!”玲珑在前面为她领路,回头道。
      “是好。”妍曦想着只见过一面的云笙,有些心疼的不忍去踩脚下随着柔暖东风飘落的花瓣。

      她抬头看着粉白橘红各色的海棠花,突然脑海里闯入一副景象,也是春季花时,也是风吹花落,也是清香阵阵,少年旋转着,带起枚红色长袖宽摆蝶衣,素腰纤折,轻灵起舞,如这海棠一般,美而不妖,娇而不俗。

      妍曦轻嗅着西府海棠飘散的香风,叹了一口气,那时那个花下起舞的少年应该就是云笙吧。自己竟是记得一些的。

      “玉檀,怎么样了?”看着玉檀本着一张脸,妍曦有些担心的抓着她手问。
      “大夫已经看过,开了方子,方才我叫人送走了。剪梅去煎药了。”玉檀答的不咸不淡。
      “不是,我是问你那人怎样了?”

      玉檀抽了被妍曦握着的手,“主子可是问云笙公子?您要是早些这般嘘寒问暖,也不至于要人家这般遭罪呢,只怕伤不重,心伤重极。”

      “玉檀!怎么跟主子说话呢,主子心里也着急,赶紧把情况说清了去看你家剪梅药煎好没!”

      “舞了一夜,昨日一天也不曾进食。剪梅也劝不下来他,早上找来时剪梅哭的都不行了。云笙公子晕倒时撞在了低丛旁的石桌上,大夫已经给止了血,只是有没有留下什么毛病还要等公子醒来才知道。加之昨夜迎风受了寒,高烧不退,人还没清醒过来,嘴里含含糊糊不知道说些什么。主子您快进去吧,我去剪梅那看看。”

      妍曦不说话,默默进了院子往里走。这院子里零零落落栽了几丛四季秋海棠和一小片上品西府海棠,并不像院外花林那般繁多。香味淡淡的却盈盈不断。她站在院子中央四处看着,两棵棕榈树间架着一座秋千,垂丝海棠下置着一方玉床。

      她走过去,伸出手去摸,这玉床出手温热,好像是带着人身上淡淡体温。妍曦触到玉床时脑海中好像隐约瞧见十六七岁的少年斜卧在白玉床上,腰肢纤细柔软,从肩膀到臀部凹下去一块流线似的,从腿上耷拉下来的大片层叠有致的暖橘色裙摆铺了一床一地。

      妍曦摇摇头,深深嗅了嗅这满园清香,大步跨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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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笙的寝屋布置的没什么繁杂,简单温暖,花草映错。屋内的香气温温暖暖,也不知是那几盆四季海棠,还是屋外花林飘过来的。
      她走到床边撩开淡蓝色床帏,他依然是上次见到的那张苍白忧郁的脸。似乎,因为失血和病态,还要更加苍白无力一些。青丝松散的铺在枕头上,额头上绑了一条止血带,还有隐隐的红色从中隐隐渗出。

      蔚妍曦轻轻坐在他床边,有些心疼的伸出手去摸他头上的血迹,触碰间好像是弄痛了他,云笙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说了什么,然后将自个头上乱碰的手抓在了手里。
      看着他手指细长无力,整个人盖在被子里竟是没什么起伏,像个纸片子似的,这个男人肯定是个不好好吃饭的!

      “玲珑!”
      玲珑一直守在门外,应声而入,“主子?”

      “他身上滚烫,头上冒冷汗,得叫他将汗发出来才能好。但是盖得被子也够厚了,你去给我找个火盆子放屋里头。再叫玉檀去看药好没。”
      “哎知道了,这就去!”

      妍曦想去将窗子都关实,奈何这人将自己抓的死紧,也掰不开他看着细弱实则有劲的手指。
      “王爷,药来了。”剪梅推门而入,将药碗端到雕花床边。这时玲珑也一路小跑着进了屋,把火盆子端来放在床边上。

      “玲珑你去把屋子里的窗户都关实,讲窗帘也放下来,别再进了风。”
      “是。”

      “现在可要给公子喂药?”剪梅小声问。
      妍曦点点头,“嗯,你试试能让他喝下去么。”

      剪梅上前,舀了一勺淡褐色的汤汁,轻轻吹凉,可着云笙的嘴边往里倒。但是云笙这会就是不张嘴,汤汁全顺着下巴流到了脖颈里。

      剪梅赶紧给他把衣领上的药汁擦干净,然后回头,为难的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昭王大人。
      “继续喂。”
      “是。”

      云笙有意识一般的紧紧抿着嘴,就是不喝进去。妍曦让剪梅先停了,然后捏着他的下颌,将嘴捏开,“擦干净,再喂。”
      剪梅见自家公子终于张了嘴,赶紧将药水往里倒,奈何云笙牙关紧闭,眉头微皱,几次下来,仍然是有意识一般的不愿松口。

      “算了,药给我,你们都下去吧。”妍曦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将剪梅手中的药碗接过来。
      “可是,公子他……”剪梅小声嘟囔着不愿意走。

      “傻子,你愣在那干嘛,赶紧出来,别耽误主子们!”玉檀站在门外瞧着剪梅,赶紧进屋将他拽出来,然后将寝屋的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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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花香被封闭的窗子关在屋内,被床边的火盆子一烤,整个兀自更加馥郁诱人。妍曦端着药碗,瞧着躺着的那人苍白的面色似乎也被烧得滚热的火盆子蒸腾出了些许微红。

      “云笙。我是蔚妍曦。”
      她压低身子,几乎要紧紧挨着他的脸,能感觉到他轻微的呼吸,很淡,很香。云笙的眉头拧得更紧。

      “你为什么不愿意喝药。”她像讲故事一般的娓娓道来,微微叹息。“你若是再不喝,我今后就再不来看你。”妍曦支起身子,将剩下的药自己含了一小口,还好,不算苦。看着男人苍白的唇瓣,慢慢低下身子去。

      刚刚触碰到他的嘴,他紧闭的牙关就将妍曦磕的生疼。她忍着,在他唇上停留了一会,然后开始左右轻轻摩擦云笙的嘴唇。他滴水未进,苍白的唇上起了皮,磨的人嘴上的肉生疼。妍曦轻轻张嘴,流出一些药汁,将他的唇瓣润湿。

      慢慢的,男人紧皱的眉头渐渐缓和,紧闭的双唇也微微张开,妍曦赶紧将口中的药汁哺进去。虽然有些许还是流了出来,但他总算开始往下咽了。

      她正要起身再去含手中的药汁,却感到唇上有湿滑柔腻的触感,云笙嘴里干燥,汤汁咽完竟是伸出舌来舔她唇上的药汁残液。妍曦连忙又含了一大口给他哺进去。

      这碗药在剪梅刚才给喂的时候就流出去不少,几口之间已经见底。妍曦朝门口大喊,“剪梅,再送一碗药进来。”
      不一会他端正热腾腾的的新药进来,“王爷,公子愿意喝了?”剪梅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妍曦轻轻将云笙嘴边的褐色药汤擦净,“嗯,就是喝的慢些,不碍事。”

      “奴婢就知道,只要王爷来了,公子一定就会听话,就会没事的…王爷你不知道,这几天…啊……”剪梅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玉檀再一次拖走

      这会儿他一直攥着自己的手也慢慢放松了,妍曦抽出手,舀了一勺药挨到他唇边,这祖宗竟是又不愿意喝了!妍曦不禁眉角一抽,公子,这总是用嘴哺药……也是不卫生的呀!

      没办法,只能如法炮制,将这碗药给他喂完。

      中途云笙伸舌来舔了她好几次,都被妍曦耐着性子,用药汤堵了回去,一碗药下来,他病态的脸上也染了丝丝缕缕的红晕。

      给他将被子严严实实捂好,又把火盆子往床跟前拖了拖,妍曦开了房门,“玲珑啊,去给我弄些吃的,等你主子我吃饱了,再来守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以口哺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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