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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洗手调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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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堂上容渊指正第一钱庄的事没公开来,但是不知道是丞相府还是刑部的谁将这消息给捅了出去,连带着昨日在昭王府里,容渊怒斥蔚妍曦,一身正气,言辞浩然的剧情也传了出去。这铸币一案证词未录,坊间关于容渊的戏本子却出了一沓。比如说什么昭王苦情深系昭王君,壁公子大义只为民情。
途径杏子街,围着一堆人听说书的。玲珑下了车听了两句就回来汇报。她也听得不甚真切,描述虽然不清楚,妍曦也知道自己必然是做了白脸来衬托这“壁公子”志气高洁。
看来自己在襄西那两年征战沙场的一点点名声也毁的差不多了。
“主子。您生气了?”
一路上玲珑问话,妍曦都不答,只是靠在马车厢上闭目,看来这个正夫可不只是夜不归宿,品行不端这么简单的。
回到府中,画儿早就准备好了午饭在正堂里等着,一见到妍曦,眼睛就笑的跟月牙似的。“主子回来啦!”
“嗯,回来了。”妍曦在在圆木桌的主坐上坐下,拿起筷子就吃,一上午快被容渊给气死。“傻画儿干站着干嘛,坐下来吃。”
画儿依言乖乖坐下,傻笑着看着妍曦。
“玲珑,云笙公子呢。”
“云笙公子今天没差人带话来,恐怕也是不来的,主子您莫等了,这四年里,云笙公子一般也是不怎么出院子的。”
“我招惹他了?还是我对不住他了?”妍曦闻言挑眉。
“这个,主子们的私事玲珑哪好乱说啊,是吧玉檀?”玲珑伸手去拉身边的玉檀,玉檀一副主子没问我不关我事的神情。
“行了,不来就不来,你俩也别傻看着了,坐下来一起吃吧,你们说说这昭王府里就这么两个男人,没有一个能给我好脸色的!要不是画儿乖巧,主子我的日子真没法过了。”她又去看画儿,他一副娇憨样子,“说你乖不是叫你不吃饭,动筷子啊。”
“主子,今天的菜好吃么?”画儿仿若没听见妍曦招呼他吃饭,甜甜的看着自家主子问。
“嗯?怎么了?”
“嗯… …没什么,多吃点。”
这时田伯从侧厅走进来,身后跟着端着汤盅的小侍。田伯笑呵呵地朝画儿招手“小画儿你的汤好了,老头子就自作主张叫人端上来了。”
“谢谢田伯!”
画儿连忙过去接下汤,用青瓷碗盛了参鸡汤端给妍曦。又盛了一碗给田伯,招呼了玉檀玲珑,自个才盛了小半碗坐在桌边慢慢的喝。
田伯一边喝一边赞不绝口,“这小画儿啊一大早起来就去伙房跟着学了,这一桌菜张罗起来竟是有模有样的,以后有画儿照顾你我也放心啊,云笙公子再会唱曲歌舞,主夫再会吟诗作画,都比不得画儿这般乖巧可人能照顾你起居饮食。”
“这一桌子菜,做的似乎是不比里的厨子差了。”妍曦看了一眼田伯,又喝了口汤才道,“田伯看来很中意画儿?”
“不错。田伯我觉得画儿是个好孩子。”田伯笑着点头,“等过几日主夫回来了,我会跟他说一声,你到时把画儿收房了吧。”
“容渊何时回来还指不定,再说吧。”妍曦面色有些尴尬,田伯也太会给自己安排了。
“你呢?自己有什么想要的,做这么一桌子菜想必也辛苦。”她看着画儿。
“嗯,没什么想要的。画儿夜里想跟主子一同睡… …”他说着说着头渐渐低了下去,面色有些羞赧。
“咳咳,那,好吧。”
众人皆是低头默默喝汤,原来这画儿公子竟是个精明的主,那些吟诗歌舞,哪里比得上同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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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枫。”
“在.”
“最近季家的案子先放放,我们先把这第一钱庄的事情解决了,毕竟现在容渊牵扯进去,对方恐怕也不是吃素的主,我们想置身事外,恐怕已经迟了。”想到容渊,蔚妍曦愁闷的闭上眼揉着鼻梁。
“皇姐已经派人查了第一钱庄,可是并没有发现那批疑似的□□,现在重要的问题,是找到那批□□。第一钱庄一查,惊动了幕后的人不说,还影响的百姓的生活,我听说东市最近生意凋零了厉害,这事棘手。”
“主子需要郁枫做什么。”
“你呀,就是什么都听我的,有时候也要自己拿主意。”蔚妍曦睁开眼睛去望着下面半跪的郁枫,“你起来,搬个板凳坐到我身边来。”
郁枫应声去了,他坐在身边,依旧看不到脸。妍曦寻了一对约摸是眼睛的地方看着,“你说,既然第一钱庄出了问题,但是现在搜查无果,你说,应该做些什么。”
“大约… …是守着第一钱庄吧。”郁枫的清泠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有些紧张。
妍曦轻笑一声,“对,你拍几个暗卫监视第一钱庄。我觉得皇上搜查令下的及时,几乎是左丞大人上朝时刚说出来,皇上就派刑部衙门的人去搜了,他们应该还来不及转移的。”她拍了拍黑衣少年的肩膀,“除非,一进钱庄就藏好了,或者一进钱庄就转移了。你叫手下去守着,也不用太辛苦,白天他们不敢有什么活动,注意晚上,尤其是第一钱庄那几个开的偏僻,通径偏僻的小门。”
“知道了。”
“嗯,来继续帮我抄卷宗吧。”
“是。”
妍曦语气淡淡,心里却偷乐,又能使唤这个听话孩子了。
她坐到一边的软榻上,将红木书桌前的座椅让给郁枫。“郁枫啊,你这幕离一直都挂在面上的么?”她本来拿起一本书,随意看两眼觉得实在无聊,一抬头,郁枫脸上的黑幕实在抢眼。
“从进暗门开始师父就叫我带着了,说是执行任务方便。”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黑色遮挡, “从前有时也会想不起来带,不过,师父离世后,我就一直带着了。”
“那与你许了人家的相好也不曾见过?!”妍曦坐直身子,好奇的问。
“许人家?相好?”郁枫不解。
“对啊,就是你单耳上带着的那个鎏金耳珠,男子不是许了人家,妻主才亲手给戴的嘛。”
“我没许人家… …这不是… …”他要怎么说?郁枫猛地抬头看她,只是她也看不到他眼中难言的苦涩。
他要怎么说,这耳珠是你去白头崖之前给我戴上的,你还说如果你活着回来,会给我戴上另外一只。现在你活着回来了,却什么都不记得,我怎么去问你要拿另外一只鎏金耳珠?
我也没有勇气再把你去白头崖之前的告白,再说一次… …
“没关系,不说也没什么,这是你的私事。你继续抄吧,我不扰你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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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门外三声轻叩之后想起小画儿轻轻的声音。
“进来,在门口偷偷摸摸干嘛哪。”
“人家那里偷偷摸摸了,明明有敲门。”画儿嘟嘟嘴轻轻开门进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奔到床边,解开两手紧紧撮着的披风,里面只着了淡黄色的中衣。
他褪了鞋子就翻身爬上了妍曦的床,抖开被子,然后就去解中衣。
“嘿嘿,主子没歇,我先给您暖着。”
妍曦朝郁枫那递了个眼色,示意画儿看过去。
“啊!郁… …郁枫哥哥… …”他立刻不好意思地钻进被子里,用被子角遮住自己的通红的脸,闷闷出声,“画儿不知道哥哥也在主子房里,没,没想到这么晚了,书桌那还有人。”
“呵。”妍曦笑了笑,郁枫没什么表示继续抄卷宗。
“主子也不提醒人家。”少年咬咬自己红嫩的嘴唇,有些委屈。
“提醒什么?我哪知道你一进屋就开始爬床,脱衣裳。”她说着走到书桌边将卷宗都拾起放好。
“郁枫,也劳了你一晚上了,去休息吧。”
“ … …”郁枫好像没听见一般坐着,盯着画儿在被子里鼓起的那块看。
“郁枫?”
“嗯,这就走。”
他出了妍曦的寝房,在门口站了一会,才默默转身进了旁边妍曦给他准备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