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特别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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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叶子希十分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花无百日红，靠脸营生并不能给女人安全感。也算是‘得益’于这趟北京之行，让她更加了解了顾森元。回了上海她立刻投入到新项目中，顾森元的秘书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都没接。一周后叶子希刚从苏州分公司办事回来，就见到自己办公室坐着一个女人。
Grace是被自己老板派来的，自然是来当说客。见到叶子希进了办公室，她连忙站起来，客气的一笑道，“叶小姐……”
叶子希有些意外，“你是……”
“我是顾先生的助理，今天他吩咐我一定要过来见到叶小姐。” Grace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白色信封递过去。
叶子希放好笔记本和包包，接过信封打开，上面写着抱歉的话语，然后是约她今晚在淮海中路一家私人俱乐部见。落款必然是顾森元，这种事情最符合他的作风。
“顾先生说叶小姐不喜欢没有诚意的邀请，但他今天要跟英国的公司签约。实在分身乏术，只好用这个方法。”
她心里轻哼，难道写几个字然后再找人送来就是诚意，就是道歉？那么别人的原谅也未免太不值钱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 叶子希没有表态，只是感谢了Grace。Grace并非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顾森元身边的花花蝴蝶她见的太多，早就不当一回事，便也客气一下就道别了。
叶子希把信拿在手里把玩很久，最后竟然鬼使神差的拿起座机拨了顾谨远的电话。电话里嘟嘟响了几声没人接后，叶子希这才想到顾谨远是不会接电话的，因为他根本听不到。
挂断电话她立刻发了SMS过去，先是道了歉，然后问他今晚是否有空，想请客还他在北京时的人情。Message很快得到回复，顾谨远客气的让她不用在意。叶子希却十分坚持，于是两人约好晚上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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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叶子希直奔来福士，在里面的星巴克买了杯skinny latte坐着等他。虽然已经入了十月，但仍旧还有卖花的阿婆在地铁口和路边坐卖。顾谨远到的时候一个年纪四五十岁的阿姨正拿着茉莉花手串向叶子希兜售，他看不见对方说了什么，却能看到叶子希毫无表情的摇头。
卖花的阿姨也没有纠缠，便立刻转向另外一桌，看到顾谨远走过来便又开口问道，“先生要不要买一串送给女朋友，我下岗了帮帮忙……”
叶子希显然也听到了，便在阿姨背后对着顾谨远做了一个叉的手势，顾谨远便腼腆的摇摇头，看着阿姨将目标转向另外一桌。
“你来的好快。” 叶子希本来六点下班，特意没有开车，乘了地铁过来。
顾谨远点头，接着从西服内侧口袋拿出纸笔写道，‘今天事情不多，结束的快。’
叶子希拿起没喝完的咖啡与他一同走出星巴克，西藏中路福州路九江路南京西路，多数都是前来旅游的游客，或者行急匆匆的白领。马路边还有守着浅竹篮的阿婆，面前一张浸湿的蓝布，上面放着串成扇形的茉莉花，一段细铅丝穿着两朵白兰花。
她将Prada包包抱在怀中，然后俯身问，“阿婆，白兰花手链多少钱？”
阿婆放下手中还在串着的茉莉花，热情回答道，“10块钱大的2束，小的3束。”
“给我2束大的3束小的，刚好可以送朋友。” 叶子希开心道，刚准备拿出钱包，却被身边的男人抢先。
顾谨远递过一张50元钞票，对着阿婆摆摆手。阿婆自然不懂他的意思，以为他们又改变主意。
叶子希笑着把50元塞进阿婆手里，“您不用找了，白兰花季节也快过了，最近雨水多，可以早点收摊。”
阿婆听了连连摆手，“老外我都不斩，更不会多收你们的钱。”
叶子希看了眼带着笑的顾谨远，回过头跟阿婆小声解释道，“他在追我，男人要面子的很，您安心收下就是了。”
阿婆用不再年轻但却十分慈祥的双眼望了望顾谨远，然后低头从浅竹篮中拿出一只百日红点缀着一串茉莉花的手链，仔细帮叶子希戴好，然后又将两朵戴着挂钩的白兰花别在叶子希上衣开衫的扣子上。
“白兰花花期长点，放在冰箱里香味可以持久些。”
阿婆将剩下的手链和胸花用塑料袋放好递给叶子希，笑盈盈的看着他们走远。顾谨远拍拍她的肩膀，打字给她看，‘你们刚才聊了什么？’
叶子希笑嘻嘻的回答，“我说你是我男朋友，但小气的很，所以让阿婆不要找钱给你。”
顾谨远想了想，噗嗤笑出来。只是他的笑很安静，没有声音。
‘这是上海的特色？’ 他年年都能看到，但不是上海人的确有些难以理解。
叶子希拉着他的衣袖放慢脚步，把头歪向他说道，“我妈说以前弄堂里经常有提着篮子卖栀子花白兰花的阿姨或者阿婆多半是从苏州来的。苏州虎丘的苗圃里基本只有茉莉花和白兰花，阿婆们有些时候要去曹家渡批发来再自己做成饰品。” 她仔细看他一眼，继续道，“香花三绝的数量在骤减，就像是卖晾衣服的竹竿一样，都变成老上海才有的味道，现在难寻。”
顾谨远点点头，没想到受到西方教育那么多年的叶子希也如此热爱自己家乡的文化。
他们最终选在福州路附近一家日式居酒屋，老板是日本人，大厨在二楼负责切鱼生等食物，客人前仆后继的簇拥过来。店里不接受预定，两人只好站在楼梯上排队。顾谨远今天穿了件黑色西服，白色衬衫没有系最上面的扣子，下身是一条驼色长裤，和咖色鹿皮系带皮鞋，整个人被衬的温文尔雅。如果不是他不能言语，便绝对算得上是单身钻石王老五。
服务生穿梭在狭小的过道里递送食物，叶子希自然地抓过顾谨远的手臂和他站成一排，以防悲剧再次发生。他贴近叶子希，闻的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清香的白兰花，沁人心肺。
没过多久服务生将他们领到座位，居酒屋一向人多拥挤，晚席两人桌多半要与别人拼桌。顾谨远的确不常来嘈杂的环境，不常来是因为不方便，久而久之变成不敢来。倒是因为认识叶子希以后，一连来了几次这种环境。
“这家东西不错，老板是关东人，就是服务跟不上。” 叶子希帮他倒好白水，又分好碗筷。
顾谨远点头，显得有些局促。
包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叶子希掏出一看，大部分都是顾森元的私人号码，还有一些不认识的手机号。她面不改色的将手机放到桌上，然后对着对面的男人轻轻一笑。
“上次的事情……你爷爷有没有再说什么？”
顾谨远摇摇头，拿出纸笔写道，‘爷爷很了解森元，小辈的事情虽然关心，但也不会过分关注。’
“不过上次你姨妈也在呢，真丢人阿……”
‘没什么，其实大家都习惯森元这样了……’
“不过还是要多感谢你，救我一命……”
他客气的摆摆手，不再写字。
叶子希安下心来，却发现周围无数道目光看向他们，大约是觉得他们二人的交流方法奇怪。顾谨远显然也发现了，于是只是低头喝着瓷杯里的绿茶，不再看她。
叶子希明白的很，中国的社会包容性并不强，残疾人在众人眼中更是一种特别的存在，无论哪里都会招致别人奇怪的眼光。叶子希并不敢保证自己不好奇，但可以说自己绝对不会毫无礼貌的盯着看。
她发现了顾谨远的不自在，于是伸手握住他的双手，对上他的眼睛道，“你的手语哪里学的？有空教教我怎么样？”
顾谨远愣了片刻，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接着在纸片上写道，‘我很小的时候就会了，可惜教我的老师移民去了加拿大，轻易不在国内。’
“没关系，你是专家，也可以教我嘛。”
他苦笑，‘其实Adrian也会手语，他教你还方便些。’ 至少沟通不用这么麻烦。
叶子希还想再说什么，突然被桌上的震动声下了一跳。她低头一看，顾森元的私人号码赫然显示在手机屏幕上，再掩饰也是多余。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特别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