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里的眼泪》凌心冰

9、5.‘第一次心动’的由来（1）

　　舞会还没有结束,我就被突然出现的欧阳风明从阳台上拉了出来,他一脸阴暗,一句话不说很没有礼貌的将我从蓝总的身边拉走了.当时我很为他捏了把汗,毕竟蓝总是公司的大客户,如果欧阳风明的态度惹怒了他,他一气之下取消订单或者故意叼难他怎么办?

　　我被欧阳风明塞进车里,看着他冰冷的脸有些莫名其妙.我不明白刚才明明很开心在跳舞的总监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像冰块一样,不过这也是他的本来面目了.

　　车子快速的在公路上行驶,快的让我有些害怕.我本能的拉住车顶上的把手,胃里有东西在翻滚.

　　“总监,可以慢点吗?”我捂着胸口,极力忍住想吐的感觉.大概太久没有吃东西了,车子开得又太快,我的头有些晕.

　　也许他真的怕我吐在车上,不一会儿,车子果然慢了下来.我躺回椅背上,胃里也不再翻腾,我闭上眼睛,头还是有些晕.

　　“给.”

　　我睁开眼睛,欧阳风明的手里拿了一瓶水伸到我的面前,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面.

　　我接过水,猛灌了几口水到肚子里,胃里果然不再那么难受,也不再想吐.

　　“总监,今天谁得罪了你吗?怎么脸那么臭?”

　　“你.”冷冷的声音让我有些出乎意料.当然不是他对我讲话的语调,而是他说的你字.我转着眼睛想了半天,今天晚上我都没和他讲过话,怎么可能有机会得罪他呢.好在接下来,他终于让我明白自己是怎样得罪了他.

　　“我买给你的礼服很难看吗?竟然穿这种衣服.”

　　我看了下自己身上的白色礼服,除了是吊带装,紧身了一些之外,没有什么啊,为什么他的语气好象是我穿了什么下贱的衣服似的.

　　“这种衣服是什么意思?”现在我终于明白小说里和富家子弟交往的女孩为什么都很白痴了,因为富家子弟的语言根本就很难懂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脸上的皮肤都快皱到一起去了.在拐弯的地方,车子紧急刹车.我看了看前面,一条蜿延的公路寂寞的延伸至远处,两边的树木静立,树叶被风吹得左摇西晃.偶尔经过的车辆从我们车边呼啸而过.

　　我转头,欧阳风明正面无表情的望着我,深遂的眸子里射出让人发冷的光芒.我本能的向后靠了靠,躲闭着他的眸光.

　　“你是我的助理,为什么却陪着蓝鸿明跳舞?难道你对他有什么企图吗?”他慢慢靠近我,一手按在我的椅背上,脸色十分难看.

　　“蓝鸿明?”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再说是他自己把我凉在一边跟别人去跳的,现在倒说起我的不是来.

　　他唇角掠过一丝冷笑,声音冷道:“怎么,你还不知道蓝鸿明是谁?”他的表情惊讶的夸张,“我以为蓝总已经被你征服了呢,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你自己在自作多情啊,居然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说完,他面无表情的冷笑了两声.

　　我咬着唇,胸中的怒火渐渐升起.别以为我对他有些好感,他就得寸进尺了,狗急了还跳墙呢.

　　“你…给我闭嘴.”我颤着声音道.

　　他没理我,继续说着恶毒的话.我从不知道一向冷酷无情的总监竟然可以说这么多话,而且是损人到极点的话,难道这就是他留我在身边的目的吗,一有机会就损我,打击我吗.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推开车门,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夜色笼罩着大地,昏黄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应该向哪个方向走可以走回我的家,我只知道一个劲的向前走,泪水像决缇的河水哗哗流下.

　　后面传来汽车喇叭声,昏暗的公路上射出两道白光.

　　“凌心冰,你在作什么?快上车.”后面传来欧阳风明冰冷的声音.

　　我咬牙,没理他反而走得更快起来,到最后索性跑了起来,我不想再见到他再听到他,虽然我和他相识的日子并不长,相识的场面也不是很浪漫,可是我却莫名其秒的将自己的感情给了他,而他却这么对待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脚下踩空,身子跌入黑暗中.

　　这是哪里,我的心慌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黑暗中隐隐传来的臭味让我受不了,脚下湿湿粘粘的东西更让我感到恶心.

　　根据头顶上那圆圆的洞口来判断,估计这是一个垃圾坑.

　　垃圾坑?天啊,我竟然掉到了垃圾坑里,难道这是报应吗,一小时前还幸福的像在童话里一样,现在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看来,进入童话是需要代价的,以后我情愿平平凡凡的过日子.

　　“凌心冰,你在哪?”总监的声音及时传来,没想到,这么冰冷的声音也可以如此悦耳,我像抓到了救命草,拼命跳着回应着他的声音,完全忘了十分钟前我还在生他的气呢.

　　“怎么那么不小心,走路……”

　　我被欧阳风明拉上来,刚看到他熟悉的脸我便再也忍不住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哭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那么说我,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吗?”不知是因为害怕过度还是因为太委屈,我竟然将埋藏在心中的情绪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我感觉到欧阳风明的身子僵住了,我松开他,泪眼汪汪的望着他,等待着被他判死刑.谁知,过了几秒后,他没有像我预计的那样嘲笑我不自量力,他看着我,好久才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家.”声音是那么的冷静,好象他根本没有听到过我的话一样.

　　他的态度再次让我不解,但也庆幸自己没有被他马上掷出局,也许他对我根本就没有感觉,既然他装作没事人一样,我又何必去重提,只要能够保住这份工,继续呆在他身边就好了.

　　寂静的夜,人们都已进入了梦乡.欧阳风明将车子开进了小区内,在两道车灯的照耀下,我看到了等在门口仰望夜空的婆婆.

　　“婆婆.”我的眼里已经湿润.

　　我打开车门,跑到婆婆面前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冰冰,回来了.”婆婆拍着我的背,慈爱的抚摸着我的发.

　　我使劲的点点头,悄悄的试去脸上的泪.我松开婆婆,却看到婆婆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的后面.

　　我转头,欧阳风明从车上走下来,站在车前.

　　“婆婆……”我摇晃着手指在婆婆的眼前,希望将她从沉思中唤醒.

　　欧阳风明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冷淡的道:“这位就是你的婆婆?”

　　我点点头,同时也发现婆婆也因为他的走近而醒过神来.

　　“冰冰,他是……”婆婆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有些激动道.

　　我忙向婆婆介绍:“这是我的上司,欧阳风明.”

　　欧阳风明向婆婆点头示意,而婆婆上下打量着他,一点都没注意到狼狈不堪的我.

　　我已被身上的气味熏得受不了,一想到自己刚从垃圾坑里出来就反胃,于是我向欧阳风明道了声谢匆匆跑进屋换洗.

　　我将白色礼服小心的放好,准备明天送去干洗店.

　　换上我平时的睡衣,披下自己的及肩碎发,灰姑娘终于恢复了本来的面目.我走出洗浴间,却看见婆婆仍站在外面的身影.

　　“婆婆,你怎么了,怎么还不进去?”我看了看婆婆,发现她的目光呆滞.

　　我轻轻摇了下她的肩膀:“婆婆,你怎么了?”

　　“冰冰.”婆婆看都不看我,声音里满是失望.“我以为我的小伟回来了,可是他不是.为什么他不是啊.”婆婆老泪纵横.

　　我被婆婆的话弄得有些糊涂了,什么小伟回来了,难道…我深吸了口气,小伟是婆婆日思夜想的孙子,难道刚才婆婆将欧阳风明当成了她的孙子吗?

　　唉,也难怪,二十多年了,婆婆日想夜想,但值得庆幸的是婆婆脑袋还算清楚,并没有错认孙子.

　　“婆婆,放心吧,小伟会回来的.”我的脸贴在她的脸上,柔声安慰着她.

　　握着刚打印出来的广告稿,转头望向透明玻璃窗里的人影,我有些犹豫.我知道欧阳风明刚从老板那出来,听老板秘书讲,他的创意文案又一次被否决了,这对他是多么大的一个打击.我不想再增加他的困扰,可是婆婆痛苦的眼神总是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咬了咬唇,站起身来,为了婆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轻轻走进总监办公室,看到欧阳风明疲惫的神态,刚到口的话又悄悄吞了下去.我蹲下身,默默的拾起被他扔得到处都是的纸团.

　　“好了,不要收拾了,你坐吧.”失败让他的声音如一只斗败的公鸡,疲累不堪.

　　我将纸团扔进垃圾筒,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他.真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我认识的那个欧阳风明,前天还蛮横无理的和我吵架,现在却没有一点力气的样子.

　　人都有脆弱的时候,既使再怎么霸道的人都有他柔软需要安慰的时候.

　　欧阳风明默默的拿出一个紫色的圆形绒盒,他打开它,从里面取出一枚闪亮典雅的钻戒.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他拿着戒指在我面前晃了晃,道.

　　“钻戒.”我注视着戒指上那颗闪亮透明的钻石,暗暗猜想着它的价格.

　　欧阳风明唇边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这个,就是蓝总交给我的任务,这么小小的一个戒指,竟然让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广告文案一次又一次的毁灭.”

　　“失败是成功之母,我相信你一定会想出最适合它的方案的.”我突然好气恼自己为什么只是一个助理,如果我也懂得广告,我就可以帮他了.可是……忽然,我眼前一亮,对啊,虽然我不是专业出身,可是平时跟着欧阳风明也学到了不少,如果我再多看一些这方面的书,那么我也可以提供一些专业意见啊.

　　“对,你说的对,失败是成功之母,放心,我不会放弃的.”他的眼神里闪出一道亮光,整个人顿时有了精神.我很高兴,因为我的话让他重新对自己有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