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SS/HP]岔路》昀羲

35、第十七章，接触(下)

　　不久后，哈利和德拉科一起离开了更衣室，准备将两人的扫帚送回扫帚库，作为这场唯二得分的两人，德拉科现在是趾高气昂，俨然自己是个大英雄似的。

　　哈利承认，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黄昏的气息从未这么甜美过，他们一路上七嘴八舌地交谈着，对于两人的初次比赛交换心得，并且士气大增──至于脱线的弗林特之后的下场他们并不担心，光是弗林特锲而不舍地说服斯内普让两名新生加入球队这点，所有斯莱特林都非常佩服他。

　　他们走到扫帚库前，放好扫帚时正要回城堡，却看见一个罩着连帽斗篷的身影迅速窜过，显然不想被人看见。

　　「过去瞧瞧？」哈利提议。

　　「小心点。」刚成了英雄的德拉科点头，拿出才摆好的扫帚和哈利一起跟踪那个可疑的人影。

　　「我想用扫帚可以避免脚步声。」德拉科说。

　　「好主意。」哈利认同，「走吧。」

　　两人并肩飞行，人影是往禁忌森林的方向而去。

　　「我可不进去。」德拉科先下通牒。

　　哈利努努嘴，「嘘。」

　　人影已经冲进了禁林。

　　「走吧。」

　　「我说了我不进去。」德拉科抗议，不过也是小小声的。

　　「如果抓到可疑人物，还可以给斯莱特林加分。」哈利说，「要是真有危险赶快飞出来就好了。」

　　德拉科咕哝几声，「你现在真像是个格兰芬多。」不过他还是跟着哈利进去了，也许此时的抽风只是胜利的余韵在作祟。

　　这里的树林非常浓密，他们看不到人影，他们在树林上空打转，越飞越低，擦过树顶的枝挜，透过树荫往下看。

　　有声音。

　　在下面传来了琐碎的交谈声。

　　「……不、不知道你为什么──偏偏、要选在这种地方──碰面，斯内普……」是奇洛！

　　「喔，我希望这件事情能保持隐密。」斯内普的声音很冷淡，「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学生知道魔法石的事情。」

　　德拉科讶异地看向哈利，表情非常困惑。

　　「可、可是斯内普，我──」

　　「你找到制服海格那头怪兽的方法了吗？」

　　「我、我不……」

　　「你不会希望我做你的敌人吧，奇洛。」斯内普的声音非常寒冷，「收起你的那些小花招，我在等回音。」

　　「可、可是我真、真的不──不知道──」

　　「好吧，等你有时间仔细考虑清楚，决定该对谁效忠后，我们再来谈吧。」他把斗篷重新罩上，大步离去。

　　现在天色已经接近全黑，哈利依然可以看到奇洛的身影，像是生了根似的站在那里，看起来被吓呆了。

　　「好吧，我们也先回去吧。」哈利悄声说，德拉科一脸震惊的模样也没比奇洛好到哪里去。

　　他们双双回到寝室，左思右想也想不透，为何院长要逼问奇洛，不过鉴于斯莱特林的行事准则，他们完全不过问──也不敢问，天知道斯内普发现他们在偷听时会不会怎么罚他们。

　　这场迅速结束的球赛带来了不为人知的变化。

　　隔日的变形学课上，哈利后知后觉地发现事情往他不能理解的方向发展了。

　　「你们肯定作弊！」格兰芬多的迪恩冲过来对他叫嚣，语气愤慨，指着哈利指责道，「你们一定和你们院长串通好，看到金飞贼的时候给你打暗号！」

　　哈利对于这种指控有点无言，「我没有作弊。实际上，比赛结束后我的队长才告诉我应该等到领先八十分后再结束比赛。」

　　迪恩的脸慢慢涨红，「你们破格成为选手本来就不合规矩！」

　　「这是斯内普教授同意的，由不得你来管，麻瓜。」德拉科慢吞吞踱步过来，「别忘了你们干的好事。」

　　「我们哪有干甚么？」迪恩不服气地呛回去。

　　「第一场比赛的时候，你们的打击手故意把游走球打来要杀死哈利。」德拉科冷哼，「还自称光明磊落呢……姑且不论这件事是真是假，光是质疑别人胜利这点你就不配以光明磊落自居──啊，还是说格兰芬多的勇敢无畏光明磊落的座右铭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那我不得不在愚蠢无脑的评价上再加上一句无耻……」

　　迪恩抽出魔杖。

　　「迪恩！」麦格教授正好在此时踏入教室，「你要做什么？」她语气谴责，「坐回你的位置上去。」

　　迪恩恨恨地收回魔杖。

　　哈利暗暗思索，是因为他表现得太亮眼导致嫉妒，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两院相争？

　　哈利早就听罗恩说过，有人对他不满，只是他没什么感觉，迪恩这种正面而来的质疑倒是让他醍醐灌顶──他得更有信服力，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他。

　　『喔，你终于有了那么一点野心了吗？』汤姆表示很欣慰，『这才是正确的，把自己的身价抬高，才可以压住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

　　迪恩又不是混账。

　　『随便，都一样。』汤姆嫌弃地说，『混账还是高抬他了，不过就是个麻种……』

　　「好了，现在你们要练习把棉花变成球，每个人过来领取棉花。」麦格教授喊道。

　　哈利上前领了棉花，不一会就把棉花变成了球──他已经把初级变形学给摸得滚瓜烂熟。

　　如此亮眼的表现又让麦格教授给斯莱特林加上了十分。

　　完成进度的哈利照旧先去指导了克拉布和高尔，还有札比尼，德拉科因为早就抢占了让哈利补习的先机，所以进度也不错，除了本质还是棉花弹不起来以外，球形倒是已经出来了。

　　「嘿，哈利。」札比尼突然开口，「你要不要开个读书会？」

　　「读书会？」哈利愣了愣，「怎么？」

　　「你看，你可以在课堂上帮我们看，可是平常时候你都和德拉科在一起，根本没时间搭理我们。」札比尼慢条斯理地说，「不久后就要考试了，你不觉得……集思广益会是个好主意吗？」

　　哈利思考，确实，他平时都和德拉科走得比较近，和其他斯莱特林的接触也不太多，弗林特那一群是在他加入球队以后才有交流的。

　　哈利忽然发现自己的交友圈真狭隘。

　　『是吧？』汤姆高兴地说，『所以你为了拓展视野，必须和所有人打好关系……我想教授那群不用担心了，每个人都把你当宝，现在就剩斯莱特林了，这群贵族你可得好好笼络……』

　　哈利微微蹙眉，当初他就是讨厌汤姆这种说法，才会有意无意地避开斯莱特林的学生，转而和罗恩他们待在一起。

　　好吧，既然他想在这里寻求认同和归属感，那么……从改善两院关系开始？

　　灵光一闪的哈利对自己很满意，「这是个好主意。」呼朋引伴，他想赫敏会支持他的，至于罗恩……哈利的肩膀有点垮。

　　「那么，你这是同意了？」札比尼挑眉。

　　「为什么不呢？」哈利耸肩笑笑，「你拿魔杖的手势不对，这样──对了。」

　　札比尼满意地看棉花球变化成皮球。

　　「注意魔力的输出要平均散布到每一处，不然可能会变形不完全。」哈利叮咛道，转身去顾克拉布和高尔了。

　　不得不说，遇上克拉布和高尔，哈利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天份──德拉科和札比尼都属于一点就通的聪明型，可是这两个呢……真的不忍说。

　　哈利在确定克拉布和高尔掌握技巧后就跑去看格兰芬多那边的状况，不过这次他却碰壁了。

　　赫敏还是如常地在教导纳威，可是其他格兰芬多的学生却不待见哈利了，就连罗恩的表情也都怪怪的。

　　「怎么啦？」哈利满头雾水。

　　「喔，别理他们。」赫敏用一种受不了的语气说，「他们觉得你和斯内普教授串通作弊，真不晓得他们脑袋是怎么转的……」赫敏压低声音抱怨，「就连罗恩也是，他明明知道斯内普教授讨厌你爸爸，怎么可能帮你作弊？」

　　「谢了，赫敏。」哈利笑道，同时对罗恩不相信自己有点难过，「你想不想开读书会？」

　　赫敏的眼神亮了一下，「读书会？」

　　「札比尼提议的，我觉得是个好主意。」

　　「札比尼？」赫敏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道，「那个很喜欢跟女生待在一起的男生？」说着，她还用怀疑的眼神去瞟了一眼，不过扎比尼没注意到，还在努力变形他的棉花球。

　　「这我没有太注意……」哈利愣了愣。

　　「我的天，哈利，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学院的事情吗？」赫敏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说，「女生都知道札比尼他很喜欢女孩子，据我所知，他已经交过两个拉文克劳的女朋友了。」

　　「……我真的不知道。」哈利坦白承认。

　　「喔，哈利，你不会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图书馆了吧？这样是不行的，你和同院同年级的同学交流太少了吧？你不会只教导他们写作业都不聊天的吧？」赫敏一连串的质疑下来，哈利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呃……」

　　「天啊，哈利，你的学生生涯不能只泡在图书馆啊。」赫敏忧心忡忡地说，「虽然我没什么资格这么说，不过哈利，感觉你、嗯，对你的学院没有比其他斯莱特林要来得……那么关心。」

　　哈利闻言愣住，然后思索，似乎确实如此。

　　「所以传言是真的了？」赫敏将声音放得更小。

　　「什么传言？」

　　「我听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说，你、呃、被德拉科罩着，所以其他人都不敢亲近你，而你同时也不是很在乎斯莱特林。」

　　「有这回事？」哈利莫名其妙，不过细想德拉科代表马尔福，是巫师贵族间的佼佼者，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而自己……好吧，他的态度多少需要改进一下，鉴于他虽然和罗恩是朋友，可是毕竟已经分属不同学院的状况下。

　　『真是奇了，难道你的脑袋居然因为一个麻种而开窍了？』汤姆不满地说，『我之前要你去笼络其他人你可没这么听话。』他泄忿的在精神上踢哈利，害哈利皱了一下眉头。

　　「喔，哈利，虽然我很高兴我们是朋友──可是你不能在自己的学院中只有德拉科一人是朋友啊。」

　　「谢谢，我会注意。」哈利连忙说，「那么，读书会？」

　　「这是个很好的提议，距离考试也只剩十个星期了，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应该一个月前就开始复习的，真不晓得我怎么会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