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番外 若有了足够 ...
-
若有了足够的实力，是不是就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秦祤神识早开，这是个秘密又不是个秘密。
在三岁落水时，云凛派的左渊和林钰一眼便能看出，又何谈秘密？
但，整整三年，父亲却毫无察觉。
这到底是为何？
秦祤虽然年纪小，但从小便对外界特别敏感。
自己与秦楚虽是兄弟，但他总觉得自己和他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敌对情绪。
那是一种……恨？
为了避免和秦楚的见面，秦祤一直避免出门。
但秦楚可不这样想。
只是比秦祤大了三岁，但是秦楚的性子却远远不如秦祤稳重。
闲来无事便去找他那个弟弟，弄坏东西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有谁会说什么呢？
——只是孩子之间的玩耍罢了。
但一切好像又有所不同。
不知从何时开始，秦楚开始愣愣的对着他笑，是不自觉的，发自内心的。
不小心撞到，秦楚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大呼小叫，甚至哭闹。而是一脸小心，紧张地问道自己有没有事。
……
而父亲也渐渐注意起了自己，偶尔说上几句话……
但没有几天，他便落水了。
然后，一切都处于迷雾中。
他梦见了许多画面，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一件件摆在他的面前。
有热闹的大街，僻静的小巷，古色的房屋……
最后全都归结到一座屋子里。
他好奇地推开门，然后呆住了。
—— 那是什么？
—— 我不知道。
他只觉得心口压抑，仿佛什么要呼之欲出。但那绝不是什么好事，绝对！
秦祤咬住牙坚持着，以疼痛才能维持清醒。
“呐，你不想要变得更强大吗？”
一个声音渐渐传开，仿佛来自地狱的诱引，使人陷入迷荒中。
“你甘心吗？这一切的一切，原本都该属于你啊。”
“你……是谁？”只有三岁的秦祤此刻颤抖着问道。
“我吗？我就是你啊，秦祤！”
刹那，铺天盖地的记忆涌入脑中，真真假假散乱其中。
“不……不是，我是秦祤，我怎么可能是你？！”迷蒙的眼变得清澈起来，秦祤大声喊道。
“啧啧，果然很强。不过你不想变得更强吗？”
“……”
“我可以帮你啊。”
“不。”
“有些事要做过之后才知道是否值得，等你看到那一切后再回答我也不迟。”
“不可能，你……”
又一阵迷雾过，秦祤应声倒下。
“啧啧，虽然足够强大，但是不可掌控啊。”
等到秦祤醒来，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秦祤，成为了秦家的继承者；而哥哥——秦楚，却灵识俱毁，昏迷不醒。
—— 这就是所谓的力量，这就是我所应得的吗？
但是秦祤那一刻却连丝毫喜悦也没有，反而，一阵心痛。
—— 那是我的哥哥，就算他以前欺负我，那也是我的哥哥。
——“哦？你真的这样想？”
不知为何，他又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
目视周围，才想到是何地：是秦家禁地，今天父亲带他来是为了接受传承。
——“喂，小子，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那声音又响起。
——“当然，我秦羽绝不会做出伤害亲人的事情！”
——“是吗？”一阵笑声传来，“不过他们又是怎么想的呢？”
秦祤还想说什么，只感到头越来越痛，耳边传来阵阵的尖叫声，眼前出现无尽的杀戮场面，献血撒满遍野。
残忍、凶暴、无道、杀戮、贪欲……带人坠入到无尽的炼狱……
半年后
看到眼前死缠烂打的秦楚，秦祤轻轻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才看了不到一半的心法，扔了过去，冷冷的说道：“这本心法你先拿去看，等半个月后我们再比试，就算你是我哥哥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等到看着秦楚喜笑颜开的走远，秦祤握了握袖中的手，将心中刚刚想到的画面慢慢遗忘。
——从半年前开始，脑中总会出现那些残暴的画面——那是秦氏一族的历史，最为残忍的回顾，也是最为真实的继承——从兴旺到衰落。
但是父亲不知道，因为每个人所接受的传承都不一样。父亲所叙述的只是秦氏的历史——那些刻在壁画中的事。
而他，看到的，所接受的是隐藏在壁画后的——更深更险，所不为人知的龌龊的事情。
秦氏一族的内乱，奸细，四分五裂，挑拨离间……与其说是魔族毁了秦氏，不如说是贪念毁了秦氏更为贴切。
这也是使秦祤性情大变的原因——既然无了信任，那我还能相信谁？
但噩梦的终结，却也来得很快。
即使是被勒得不能呼吸，
即使是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睡，
但是，
有秦楚在身边，
秦祤一夜无梦。
慢慢的接触，秦祤终于不再将自己封锁于冰冷的围墙中。
终于打开了那扇大门。
他发现，其实秦楚也是很幼稚的，跟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看到他抱着秦魄和舒卿远一行人怄气，不愿吃辟谷丹而纠结的脸，以及，明明说要练功却在草棚中睡着了……
在秦祤心里，秦楚变得越来越重要。
是亲人，是心灵的救赎，是……
在玄蚏峰的厢房中，秦祤看着窗外一眼望不到边的药田，下定决心：我要变强，要变得更强！
看着睡在床榻上的秦楚，低到不可闻的声音随风散去，
——“这样，我才可以保护哥哥。”
——“哥哥于我，是……很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