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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便宜爸爸叫南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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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入夏之后的天气不到晚上就凉不透,城墙根的人也就在这个时候聚集的最多,晚上八九点钟的,韦阡陌一个人在城墙边溜达,早睡早起,饭后运动,看看大妈跳舞,大爷下棋,小孩打闹,偶尔遇到一两个熟人寒暄几句,日子也算是惬意。最近正在放假,平时在家里写写稿子,到这个点就出门体察一下人间百态,听听大爷们讲故事,也算是工作娱乐两不误了。
夏天的晚上,天气有的时候会瞬间突变,一道闪雷劈下街头的喧闹各自散去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韦阡陌和平时一样抱着小本子在闲逛的时候遭遇了这场暴雨,雨点落下的速度很快,他没来得及回家,就近在一个城门洞里面躲着,看着外面的雨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热了好久的人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雨水带来的片刻凉爽。夏天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韦阡陌正想着估计过不了半个小时就能回家了,身后突然传来这样的对话:
“你听我解释啊,我真不是双的,那孩子是......”
声音的主人听起来一阵委屈,韦阡陌回头,双的?这个字他不陌生,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意思。韦阡陌看着那边,一个男人拽着另一个,在这样的雨夜就着昏暗的光,让他有想要描写的冲动,这算什么?小情侣吵架?
这时另一个男人开口了:“你还解释什么啊,我亲眼看见的,你当我瞎的还是当我傻的?不是你的孩子你养?”
“那是......”委屈男人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接着街灯韦阡陌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准备要走的那位西装笔挺,手上提着公文包,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虽然被雨淋得够呛,但是还是尽力的在保持自己的形象,他的西装一只袖子被人抓着,顺着胳膊看过去另一个就没有那么的在乎自己现在如何了。白T被溅上了泥点,五分牛仔裤,人字拖,头发被发蜡抓的硬邦邦的竖在那里,脸还有点微微的Baby face,脸上不知道雨水还是汗水地充分表达了他内心的着急,韦阡陌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半倚在一边的墙壁上,心里在猜测这两个人的关系,看看能不能挖掘出一个好的故事来。
西装男开口了:“行,要我相信也行,你说那孩子不是你的,那就送去孤儿院。”
“那可不行,孩子确实是我的,虽然他不是我生的,哎呀,总之,我得带着他。”说这话的时候委屈男人的语气有些微微的变了,韦阡陌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个人是一对,现在在为一个孩子争吵,看上去是要分手的前奏。
果然,话音刚落,西装男人冷不防地一挥手把拽着他的人闪了一个趔趄,然后带着三分鄙夷说道:“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在乎,得了吧?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你也不看看你这些话说出去谁信,真把我当冤大头了,总之我们就到这了,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这话撂在地上干脆的能摔出声响,韦阡陌以为Baby face会委屈到底,结果就在西装男准备走入雨中的时候转眼变成小痞子模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气愤的说:“肖言,我看错你了,你爱信不信,老子没和你走到底是老子幸运,瓜瓜是不是我儿子关你鸟事,你这一身行头都是我给你买的在我面前装什么装,我养瓜瓜还能听声爸爸,跟你在一起,我还不如养宠物呢,你听清楚了瓜瓜就是我儿子,户口本上白纸黑字儿写的,什么有你没他,告诉你别搞错了,是没有你也不能没有他,什么东西啊。”男人的声音在城门洞中显得格外空旷,明明是骂人却又有点凉。Baby face倒也干脆,骂完人撩起衣服擦了擦脸转身就进入雨中,留下西装男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还有就是一直站在一边被他们无视的韦阡陌。他走的时候,直直的经过了阡陌的面前,却半秒也没停顿,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人。
真有意思。韦阡陌看着被大雨浇透了的背影嘴里喃喃的说道,要不是这里没光真想赶紧记下来,这段故事以后说不定写小说能用。
说到这里,必须得介绍一下故事的另一位主人公,就是刚刚上演一秒变流氓那位,他的名字叫南柯,是个搞批发的。南柯是三流大学财经系毕业,毕业以后倒是找到了一份工作,可惜不到半年工资没怎么拿到,公司倒是先倒闭了,为了养活自己和儿子南柯和几个朋友搞起了倒买倒卖的生意,基本上当季红什么他就倒什么,朋友在外地负责货源赚大头,他就在本地负责客源赚小头。南柯平时脾气不错,口才也还算可以,热心又仗义,这几年靠着朋友帮忙,小赚了些钱,日子过得也算是不错。
肖言是南柯的男朋友,现在说来应该是前男友。南柯自己书读得不好,但是很喜欢买漫画书,认识肖言也是在书店,两个人碰见过几次就成了朋友,结果几经相互试探,发现两人都不是直男,自然而然走在一起,肖言刚大学毕业找到了一份工作,进出的是机关单位,其实南柯自己也明白即使没有被肖言发现瓜瓜,两个人要想长久也是不太可能的。
一个人如果太重视一种感情就会忽视另一种,南柯是正儿八经的Gay,不是因为什么变故,也没有什么凄惨的故事,他就是开始喜欢人的时候就喜欢的是男人,几个能交心的朋友也都知道他的取向,这家伙对朋友是实打实的真心,只要是交了心的朋友,南柯都是能为了人家上刀山下火海的,这也是他为什么有一个儿子的原因。
大四那年的寒假,南柯和朋友喝酒吹牛,一桌子人没有一个不喝大了的,而当时本来和他合租房子的铁哥们刘宇因为喝多了硬是拦不住激动地心情要和已经吹了的女朋友报喜说明年毕业了就有钱了,哥几个起哄送他上了出租车,结果谁也没想到那辆车出了车祸,车毁人亡。南柯为了这件事难过了好久,刘宇在世上也没别的亲人,几个兄弟张罗着办了丧事,下了葬,就各自散了。结果就在下葬的当天,南柯的家门口多了一个小包裹,仔细一看竟然是个小孩子。
孩子自然是刘宇的,包裹里面附着一封信,说明了孩子的来龙去脉,刘宇的前女朋友实在养不了这个孩子,也不知道刘宇已经出了事,就把他送了过来,而南柯此时却如获至宝,人走了,还给他留了个念想。当时的小孩可爱极了,南柯曾经有一瞬间的想把这孩子送去孤儿院的想法就在孩子一笑之后彻底打消,孤儿院能照顾好这可爱的宝贝么?他给孩子起名叫瓜瓜,然后从此就过上了便宜爸爸的生活。
有了瓜瓜,南柯的生活算是规律了一些,也不能在夜不归宿了,约炮友也不敢在家了,和别人谈恋爱发现他有儿子都怀疑他是不是双的。然而这些都没有打消南柯养瓜瓜的一份热忱的心。
不过这个便宜老爸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前几年带着儿子东躲西藏。瓜瓜没有出生证明,很难上户口,那时候的南柯也没钱,什么门路也没有。然而就是在这样的三年跌跌撞撞的奶爸生活里,南柯和瓜瓜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他觉得自己一定得把瓜瓜带大,这孩子就是他自己的孩子。
三年里,南柯赚了不少钱,好不容易通过铁哥们叶禾买通关系给瓜瓜办上了户口,瓜瓜也有了新名字,名叫南风。之前办户口的时候,叶禾问南柯:“你不会真的要给你儿子叫南瓜这么个名字吧?”
“当然不是。”可是起什么名字好呢?南柯是个粗人,抱着小孩想了好几天也没个结果,最后在路过麻将摊被楼下大妈的一句:自摸南风,一下子冲撞出了灵感,抱着儿子开心的亲了两
口:“儿子,以后你就叫南风,长大后准能自摸南。”
总之南柯正式给儿子上了户口,虽然花了他不少的积蓄,但是这些能换来儿子在一个正常的环境下学习成长也算是不错了,满心激动地南柯心里憧憬着能够带着瓜瓜光明正大的生活,也就在言语和行动上有些暴漏了自己一直隐藏给他男朋友肖言的秘密,从而就有了韦阡陌在城门洞里目睹的那一场争吵。
南柯在这样的雨夜失去了恋人有那么几分伤感,回到家的时候瓜瓜正窝在沙发上,打着瞌睡等他回来,看着小孩子抬起来揉着眼睛看着他的小脸,南柯心里什么难过都没了,男人没了可以再找,儿子可就这么一个。伸手抱起了朝他走来的儿子,看了看家里乱七八糟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下午肖言来的时候,他刚刚给瓜瓜煮了饭,准备安顿好儿子就去找肖言的。结果肖言劈头盖脸的一句”这是谁的儿子?”然后就跑了,自己追了出去,也没注意有没有吓着孩子。
“怎么晚饭剩了这么多?”南柯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放下儿子把饭菜放进微波炉里热着。瓜瓜抓着南柯的衣角说:“爸爸,今天来的叔叔是谁啊?”
“他?谁也不是。”南柯随口一说,微博了叮的一声,他拿了饭菜放在桌子上,开始哄着瓜瓜吃饭。其实南柯一直很小心处理自己和那些男人的关系,不影响到瓜瓜是他的基本原则,他也很希望能遇上一个可以和他相伴一生的人,但前提是这个人得接受瓜瓜是他儿子,并且要和他一样这么疼爱瓜瓜。可惜这两年,不知是社会太现实还是南柯遇人不淑,总之他没有遇到合适的另一半,好不容易有看着合适的,可人家不接受儿子,他也就作罢。
瓜瓜用叉子插了一根长豆角放在老爸的嘴巴,南柯一乐一口咬下,然后笑着说:“我儿子知道心疼我了。”
瓜瓜也不说话,只是听到表扬之后开心的继续这个动作。
“瓜瓜,你也给老爸吃两口肉啊。”
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南柯心里想:哎,以后谈恋爱的事情还是随缘吧,老天已经把瓜瓜这么大一个礼物给我了,我还强求什么呢。
吃过饭,南柯抱着儿子去洗了澡,父子两个人躺在床上,瓜瓜吵着要挺故事。南柯随手抄起一本书开始读,从小见字就困的人硬是读了半本书,实在继续不下去了,看着一边儿子睁着滚圆的眼睛半点都没有想睡的意思,南柯只好继续,可是刚读两个字瓜瓜就给他提出了一个问题:“爸爸,我什么时候能上学啊?”
“诶?怎么想起来上学了?我小时候人家一让我上学我就哭。”南柯有些惊讶自己儿子还是个学术派?
“周围的小朋友都上学了,他们都不带我玩了。”瓜瓜说这些有些委屈,这样一提南柯也发现自己儿子已经四岁了,是该去上幼儿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