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年十n

11、给皇帝带绿帽

　　皇帝果然信守承诺，不再勉强她侍寝。但是，他寻找一切机会与她独处，最后索性让她做了他的贴身丫鬟。原本皇后不太赞成这方法，毕竟云婼十是她拉拢皇上的法宝，现在这身份暧昧不明就暴露于人前，无异于让她成为后宫那群女人的众矢之的，尤其，皇帝对她的迷恋和宽容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皇上想把婼妹妹留在身边，这……会不会有点不妥？”皇后小心翼翼的说。
　　“有什么不妥？”皇帝不悦，“朕要的女人，谁敢说不行？皇后难道后悔了？”
　　他和云婼十的关系始终不愠不火，让他憋了一肚子气，又不舍得对她发泄！旁人不明就理，只知道皇帝这段日子阴晴不定，可皇后心知肚明，他这是“迁怒”！云婼十果然是个厉害角色，居然能让皇帝神魂颠倒，还前所未有的情绪失控！
　　“皇上千万别误会——人是臣妾献给皇上的，臣妾自是偏疼云妹妹的！臣妾只是怕，皇上此举，难免会让妹妹招妒，皇上，集宠于一身，也就集怨于一身啊！”
　　这倒是真的，他忽略了！他只是一心想要征服这小女人，其他的什么也想不到！他犹豫了！
　　皇后察言观色，借机进言：
　　“皇上何不给妹妹个名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真若有人敢欺负妹妹，臣妾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保护妹妹了！”
　　说真的，他不想那么快册封她，那样，连要见她一面都诸多规矩，更别提朝夕相对了！但是……哦，他就偏不信，他贵为九五之尊，难道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吗？哪个不要命的敢碰他的婼儿，他一定要让他们粉身碎骨！
　　“皇上……”
　　“不要说了，朕意已决！”他快刀斩乱麻的说，“婼儿的安全，朕自会小心安排。总之从现在起，婼儿的事，不再烦劳皇后操心！”
　　他，身为一国之君，后宫如花美眷数不胜数，却只钟情于她；她，身为后宫嫔妃，却从不见笑颜。后宫佳丽三千，他最为宠爱她，他所赐的礼物堆积如山，可她依旧一身白色轻纱罗裙，头上一支翡翠蝴蝶簪。后宫嫔妃如百花，争奇斗艳。而她，却像不喑世事一般，如百花丛中的一朵玉兰，美丽，孤傲，纯洁，与世无争。
　　她不是是众嫔妃中最美的，但它却是后妃中最孤傲的。宫中没有人见过她笑，没人知道为什么。他想尽办法，只为博她一笑，而她，就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她总是眉头紧锁，一脸忧伤。
　　但有她亦步亦趋的感觉真好，空气中都好像充斥着属于她的甜蜜味道！一双灵巧纤细的手儿帮他斟酒布菜，沏茶装烟，研磨润笔，收整床褥……然而，日子逝去无声，她始终像个灵魂出窍的躯壳，对他没有丝毫的热情！再强烈的感情也敌不过她一成不变的冷漠，他觉得自己就像个随时会引燃的大火炉，而煽风点火的那个人，正是她！
　　朝堂上本就受了一肚子气，回来看到她那绝艳却清冷得快要结冰的小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婼儿，你过来！”他厉声对她说。
　　她微微有些惊讶，却还是顺从的走到他身边，向他俯身请安。
　　“皇上有何吩咐？”
　　他一下子拉起她的胳膊，捏紧她的下巴，让她对着自己！
　　“我说过多少次，没有外人时，不要向我行礼，不要自称奴婢，你就一定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他眉头虬结，对她的忍耐即将冲破他的极限。
　　她被他弄疼了，却还是顺从的任由他钳制。她的逆来顺受更加触动了他的怒气，为什么她宁可受罪，也不愿对他低头？
　　“笑！”他简单的命令！
　　“什么？”她本能的反问！
　　“我——要——你——笑——”他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来。难道她没发现，自己从来没对他笑过吗？还是，她根本就不会笑？！亦或，她连心都没有？！
　　她抽动嘴角，勉强挤出一脸不和谐的笑容！他忽然爆发了，想也不想的一掌向她柔嫩的脸颊挥去：
　　“你就这么不喜欢对着我，是不是？那你滚！随便是庸以殿还是尚宫局，总之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为了她，他冷落了整个后宫，她怎么能一点都不为所动？再不离她远一点，他真怕自己会一时冲动之下要了她的命！
　　他越过被推到在地的云婼十，扬声大叫：
　　“来人，摆架偌梨宫！”
　　皇帝风风火火的走了，她抚着被他打得生疼的脸颊，下意识站起来向门外走去，脑子里一片空白！然而没走两步，颈上忽然被重击了一下，眼前一黑，她失去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她缓缓睁开眼睛，她身处在一个杂草丛生的破败园子里，身下是件厚厚的黑色披风。
　　眼前的影像从模糊变成清晰，一个英伟的男性轮廓越来越近切，炯炯而清亮的双眼迸射出深幽而热切的光！那眉、那眼、那嘴角、那神色……怎么如此熟悉，如此让她心旌意乱，她无力的合上眼睛，头痛欲裂而全身无力，口中喃喃自语：
　　“我……我在做梦……”
　　身子被拥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他胸前坚硬的皮革揉搓着她细腻的肌肤，带给她最真实的震撼！他拥着她的力度几乎将她箍得窒息，却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全与放松。
　　“婼儿，这不是梦！是我……”
　　他的声音低沉的在她耳畔响起，其间的呵宠与刻骨相思让她无力承受，她忘形的将双臂圈上他的腰，在他怀里放声大恸，将长久以来无望的思念、委屈、害怕、无助、绝望……通通融化在他怀中！这小小的回应让他感动而窝心，他由着她发泄，没有规劝，只是怜惜的抚摩她瘦弱的脊背。皇帝的恩宠和怜爱非但没让她丰满红润，反而让她形销骨瘦，她就像一株水土不服的兰花，强行的移植，只能带给她毁灭！
　　终于，她哭够了，从他怀中抬起头，泪意阑珊的痴痴望着他：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今生今世，再也不会见到你！”
　　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婼儿……你——不要给我错觉……”
　　嫣红的媚云拂过她清秀的脸，她害羞的转过头，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他低喊一声，罢了，所有的顾及和困惑都输给了她一个淡淡的情态，他俯下头，迅速吻住她的唇，他的生命在瞬间内燃亮了！
　　好柔软、好馨香、好迷人的小东西，她乖巧的靠在他怀里，任由他辗转在她唇际释放出一世的痴狂与挚爱！自从她走进庸以殿，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跟着她飞了进去，想到她与皇帝两相缱绻的画面，他明知自己没资格嫉妒，但，他崩溃了！他无法说服自己中止对她的迷恋，情不自禁在她的宫墙外徘徊，没想到却碰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谁要害她？她在皇帝身边究竟过着怎样的日子？如果不是被他撞见，她会怎样？……不敢再想，他只是专心的吻她，吻化彼此早已默识的心意，吻化她冰冷而脆弱的伪饰！
　　骤然承接他的吻，一颗心慌乱得几乎要击碎她的胸腔，体内偏有个叛逆的灵魂让她留恋在他怀中，臣服在他的强势里！头脑昏昏的，她只能循着原始的感觉生涩的回应他的吻，甜蜜而激荡的暖流在他与她之间不顾后果的涌动着。她再也逃避不了自己的心，几番掩饰、几番逃避，终究还是徒然，这男人注定是她逃不开的梦魇！不管将来会如何，她只要这叛逆而真实的一刻，这一刻太美，哪怕要她用生命来交换，她也甘之如饴！
　　“婼儿，让我看看你……”
　　暧昧的声音召回她涣散的心智，她渐渐聚拢迷离的眼神。他动情抚弄她酡红如酒的脸颊，蛊惑的看着她慵懒的娇颜：
　　“你还敢说——不爱我吗？”
　　是的，她爱他，一如他爱她一样深、一样浓、一样切！她乏力的靠进他怀里，手臂柔柔攀上他的脖子：
　　“濯……”
　　她的呼唤是最美的天籁之音，他心中涨满了满足和柔情！他吻着她小小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吹进她耳中，她不由自主的轻颤。
　　“婼儿，叫我的名字，我要听……”
　　“濯，濯，濯……”
　　她柔顺的让他心疼！怀中柔软的触感是他对幸福最真切的诠释——他决定了，今生今世，不，生生世世，他都不会放开她，无论她是皇帝的女人，还是玉皇大帝的女人，他都要她，不顾一切的要她！没有她，纵使良辰美景虚设也枉然，那种苦涩的滋味，他已经尝够了！
　　她撑着他的手臂坐起来，他体贴的让她靠在自己胸前。脑后传来的阵阵隐痛将她拉回现实，她困惑的问他：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我的头这么痛？”
　　“很疼吗？给我看看！……”他心疼的想要去检查她的伤患。
　　“不要，没有……”她羞涩的阻止他，缓缓的转动着脑筋，“我记得，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赶我走。后来，我……一踏出宫门，就……我是不是被人偷袭？是你救了我？”
　　他点点头，想到那些伤害婼儿的人，他就恨得牙痒痒！她那么无辜而单纯，他们怎么下的去手？
　　“究竟是谁想害你？皇上他……”一股强烈的酸意让他语气颇有几分不友善，“他不是一向把你捧在手心里宠着？谁敢动你？！”
　　她听出了他话里的醋味，莞尔一笑：
　　“你嫉妒皇上？”
　　“哼！”他轻哼一声，好不容易拥她在怀，他真不想破坏这和谐，但就是抗拒不了心底翻滚不断的酸涩。他抱着她的手臂变硬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如果不是碰巧被我遇见，你现在也许已经……”
　　一想到她可能有性命之虞，他就心慌意乱了！她却比他泰然的多，此时此刻，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猜到了八、九成！梨妃这段日子行径鬼祟，她已经起疑，原来这次，她的对象是自己！
　　“宫里的事，追根溯缘无异于惹祸上身，何必追究呢？反正我现在也没事了！”
　　“听你这话，是不是你已经知道是谁？”他握住她的肩膀，“濯，告诉我！”
　　“你要是真的疼我，就别再问了！”
　　“这一次是你命大逃过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只要抓不出真凶，我就要一直战战兢兢的过日子。”
　　“我的失踪，必然会惊动皇上，他会派人保护我的！所以他们这次失了手，会安分一段时间！你别担心！”
　　是的，她有皇帝保护——但，那该死的皇帝居然把她保护的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他怒火中烧的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阴沉的看不到一线阳光。
　　“濯……”
　　又是这甜甜的召唤，他无法不对她投降，面色也放柔了。
　　“嗯？”
　　“不要怪皇上，他——对我已经很好了！”
　　他没说话。
　　她是他的红颜知己，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婉转的释怀他心中最深刻的芥蒂：
　　“濯，不要嫉妒皇上，要嫉妒，也是，他嫉妒你！”她的声音轻得几乎不复辨认，但依旧字字敲进他心中，“我……我跟他，从来没有……没有……”
　　虽未言明，但她话中的意思已经太明显！他并不敢奢望这个，然而赫然听到，他那么狂喜而感恩。
　　“真的？可是……为什么？”
　　“他……要的是我心甘情愿——但，我的心，已经……给了你……”
　　“婼儿……”总算听到她的这句话，他感动的抓住她的手，热烈的看着她，“我们逃走吧！”
　　她震动了！这么叛逆的想法，她从来都不敢有。
　　“逃走？”
　　“是的！”想法一旦产生，他就再也放不下，一如放不下对她的爱恋，“离开这儿，才是我们唯一的生路！婼儿，我再也不要失去你，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他们伤害宰割！如果你不爱我，我就什么都认了，但现在——我一定要带你走！”
　　“可以吗？”她疑惑了，但心中却有抹模糊的希望，召唤她走进他的生命！
　　“可以可以，只要我们部署周详，一定逃得掉，相信我！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难道你不想跟我终身厮守吗？”
　　她怎么会不想，但——
　　“如果被发现了，我们会没命的！不止我们——你的家人，我尚宫局的姐妹，怕都跑不掉……”
　　他毫不在意的一笑置之：
　　“你怕吗？”
　　“她们……”
　　“我是说你，你怕吗？”
　　她毫不犹豫的摇头。她的生命本就无光无热又无梦，他却带给她一线生机和希望，没有他，生与死又有什么分别？
　　“那就行了！”他肯定的点点头，“我自幼父母双亡，孑然一身，何谈连累？至于其他人，个人的命数早已注定，就算为了我，请你自私一次，好吗？”
　　她困惑无助的看着他：
　　“我……”
　　“就这样定了——出嫁从夫，不许说不……”
　　他缓缓靠近她，细碎而温存的吻缓缓吞没她的全副矜持。轻解罗裳，春色旖旎，她含羞带怯的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