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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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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山寨寨内上下好几百口人都知道,自家寨主是个吃货。
一旦寨主知道山下会有什么土豪、贪官之流的经过,就会兴奋地带着一大帮兄弟火速下山,大肆劫掠一番,然后兄弟们就可以连续好几天吃到八宝斋的各种美食。
当然,大多数时候,寨里的兄弟们还是仰仗着厨房张大娘的手艺度日。张大娘上山已有好些年头,老寨主还在的时候,张大娘就已经包揽下了全寨的伙食。就连现寨主萧棋也是吃着她做的饭长大的,那些年张大娘做的各种吃食可是把寨内上上下下养得白白胖胖的。可近些年估摸着张大娘是上了年纪,眼睛有些模糊,手脚也不太灵便了,所以饭菜也变得有些差强人意了。说是差强人意还算委婉,按照寨里嘴快的二柱来说,那家伙,简直就是难以下咽。
总之,在祁山寨的群众眼中,吃饭就跟去赌坊赌钱一样,是需要运气的。运气好的时候菜里没放盐或者偏咸,运气差一点就能吃到头发丝什么的,当然没吃的石子儿、菜虫什么的已经是万幸。
鉴于此等情况已经危及身体健康,还有可能给广大群众造成心理阴影,在寨里兄弟的多次反映下,作为寨主的萧棋通过再三考虑也委婉的向张大娘转述了兄弟们的心声。可张大娘只是两手一摊,说:“除了我,全寨上下谁会做饭?别说做饭,寨子里连雌性都没几个,虎子他娘周婶儿,上次差点把厨房给烧了;那小红,要她做饭跟要她命一样,砍柴跑得比谁都快;还有那些个娶了媳妇儿的,那个不是全家眼巴巴的都等着我做饭啊;还有寨主你...”
“哎哟,张大娘,您老歇歇,可别挤兑我了。我还在再想想办法,叫兄弟们克服、克服一下……”
张大娘一看萧棋想开溜,便干脆一把抓住她:“寨主,你看看你。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小时候天天混在男人堆里喊打喊杀就算了,眼下可都快二十了,女红什么的我就不指望你了,可至少你得学会烧菜做饭吧,不然以后怎么能嫁得出去,你娘去得早,你爹又拜托我照顾你,是成家的时候了。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子啊,快来给我说说,大娘也好帮你留意留意。”
萧棋只觉得脑袋一疼,飞速的想了想张大娘上上个月给她介绍的山脚下杀猪的王三;上个月说得寨内账房小腿和自己胳膊一般粗壮的秦四;七天前直接丢自己房里的村口教书先生。忙道:“上次那个教书先生受到了惊吓,我可赔了他好些银子,大娘,您可别再给我折腾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啊。”说罢便不见了人影。留张大娘一个人在原地只感到一阵风刮过。咦,这萝卜汤到底是有没有加盐呢?管他呢,再来一点,呃,不好,手一抖,一整勺就这么进去了。
那边萧棋早已跑回自己房里睡了个午觉,正一边吃着八宝斋的脆皮鸭一边想着如何解决兄弟们的吃食问题。这民以食为天,吃可是大事啊,没吃好哪有力气去打劫啊?不打劫吃什么啊?这琢磨了一下午也没想到什么好法子,傍晚虎子过来叫萧棋去用晚饭的时候,她已经独自一人把一只烤鸭都给吃完了。虎子一进来就闻到了香气,直说萧棋不够意思,自己吃大餐却要他们去吃张大娘的头发丝。
萧棋听了虎子的话,突然抬头道:“虎子,咱爸八宝斋的厨子抢一个来可好?”
虎子一听,手里刚端起来的盘子一下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心里想着,得,这下咱们寨子不仅抢钱还抢人了,就差没□□妇女了。
而萧棋自从想出了法子后便开心了不少,开始构思具体的“抢人”方案。
萧云在虎子急急的通知下也提前从衙门赶了回来。不要质疑,就是衙门土匪也是可以在衙门工作的好吗。
其实萧云算得上是萧棋的弟弟。当年萧棋的父亲收留了当时在路边乞讨的萧云,幷收他做义子,还改了姓,因此萧棋自八岁起,身后就有了这小尾巴。萧云明显比萧棋更得萧父的心,萧父虽然自己是个土匪头子,可还是希望自己女儿知书达理多读些书的。可是,事实证明,萧棋果然是亲生的……后来萧父去世,萧棋娘又去得早,萧父更是交代萧棋要好好照顾弟弟。尽管事实是,每次萧棋闯了祸都得比她懂事老成的萧云去给她善后。甚至这些年,祁山寨大大小小也抢过不少富商,数次惊动官府之后也都不了了之,都多亏了在衙门做师爷的萧云。用萧棋的话来讲,“这就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老子上头有人!”
其实祁山寨就算抢劫也都算是劫富济贫,又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知府又看在萧云的面子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给自己找些闲事来做。在家逗逗媳妇儿,养养花多好啊。
萧云在听完萧棋的想法后虽然觉得不妥,但看着萧棋那热情劲儿,知道自己是没办法阻止的。便提醒道:“你可别做得太过了啊。那些八宝斋大厨什么的都是有背景的,到时出了事,我也保不了你啊。自己机灵点,挑个小角色下手,反正八宝斋就算烧火丫头做的饭也不赖。最好威逼利诱什么的,让人家自愿,你情我愿懂么?”
萧棋听得“啧啧”称赞,“够奸诈,我喜欢。”
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