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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 是谁说的,扰人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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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箜儿(平阳公主)
第一次见到君尚是在崇阳殿外,依稀记得那时月色甚好,白茫茫的光打在他身上,许是因着月光太亮,而他啊又着那样白莹莹的衣衫。不知为何,就那么自然的想到月下美人,然后就在下一刻羽化而登仙····直到耳边响起“抓刺客”的呐喊声,嘈杂声···我依旧怔愣在那儿,好久好久···直到那人展衣归去····就是那一刻吧,我只是觉得一切都静止了般,只是那月色依旧悄悄地转啊,然后在空中绽放出纯白色的蔷薇,阵阵馨香可以回旋好久,好久,直到多年之后,忆起初相遇时,鼻尖心头漾起的依旧是那样的花香~~纯白色的,微甜。
那年月色下的我,豆蔻年华,依旧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夜夜入梦,怀揣期盼····君尚许多人都说我太过轻狂,自恃过高,恃才放旷。可是即使那么多人以这般词句评点我,那又如何,这世人皆是以一副惺惺作态的姿势评价着他人,他们可知晓别人又在背后如何评点那样姿态的他们。这些不过一环一环,相扣着,世上的人那么多,若是一一反驳那还了得。或许正因为我这样的心态与态度,江湖上的人便在“君尚”前加了“傲才”二字···可笑又可悲,其实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武功略高的刺客,然后,这个刺客什么都好,只是喜好着一袭白衣,就算在行刺中也一样。于是我又有了另一个称号:白衣客。
并不是因为谋生而去当刺客,我只是喜欢看被我刺杀的人临死的表情。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我并不是好人。
我唯一一次失手是那次在皇宫中行刺御前侍卫,恩,我说的失手并非未将对方刺杀,而是是否在刺杀过程中惊动他人。那次任务完成后,我正待离去便发现身后像是有人在注视着我,以一种我不懂的目光。回首望去,是一个女孩,只着了一袭单薄的白色单衣,在月色下有种透明的孱弱。她一直都未动分毫,当然也没有喊出“抓刺客”之类的话。不知是否是当时的月色太耀眼,迷了眼又昏了头,我居然就这样一动未动····直到皇宫中多起的躁动将这份平静打破,我才飞身离去。
后来,我终于知晓,那女孩便是圣上最宠爱的小女儿——平阳公主,闺名,箜儿。
后来的后来,我每每有空便潜进公主的府邸,阳光甚好之时,她便会在菩提树下用那把箜琴弹一首《古相思曲》,而我便执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在那菩提树上静听。渐渐的,渐渐地,睡去后啊,梦中我依稀记得那首曲是这样唱的:“即是见了,为何离去既是离了,为何归来,若相惜,且记且记,若相弃,且去且去。
只缘感君,一顾,箜箜使我思君,朝暮······若相惜,且记且记,若相弃,且去且去。
思君,朝暮,君不知,罢了,罢了,罢了(liao)。”
醇醇的酒香便如幽幽的女儿香,似乎是在很久之后,我才知晓在那扰人的春梦中,依稀回望的夜色,白晃晃的月光不只是迷了我的眼啊···还醉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