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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东秸 君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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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秸城乃池城之都,位于东方,粮米大国,美食之都。
一路上听那伊城介绍了一堆关于池城的信息,黎西总结而出。
这一路倒是太平,三人取林间小道为径,时而慢悠悠地走,时而以轻功代步,饿了倒是可以遣那头白虎到山间丛林洼地捉几只野兔山鸡充饥。
倒是趣味异常。
“累死啦,累死啦!哎呀!我们休息会儿吧~~”恩,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而如今不过午时过半。
“艺雅,别闹了,这荒山野地的该去哪儿歇息。”一旁的伊城白衣飘飘,语气中不免无奈,却不像责怪。
“怕什么,呐!”艺雅纤手遥指前方那片绿荫,“去那里吧~~~”话音刚落便不见了人儿。
伊城望着前方的人儿,对黎西无奈地耸了耸肩:“若是你劝下,她定会听的。”
“无碍,便随她罢。”唇边只是微笑,温文儒雅。
“哎——你们在磨蹭什么呀!快来啊!”
“····”
走近才觉这绿荫原是三颗菩提之树相互遮掩而成。不想这地方竟是有这样三棵树,倒像是三位巨人相依相偎。
黎西在当中的树干下坐下,暗自运息调养,已赶了七日的路,没有时间便会调息,是内功充分融为几有,刚开始还算顺利,可是调节到四成时遇了瓶颈,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似乎寻要一个契机般。练功最忌急功近利,所以黎西也未强求,只愿顺其自然,本就不是自己所有的东西。
“伊城伊城,我有点饿了。”伊城与艺雅分坐在黎西两旁。
“让你家小白虎去捉几只野兔罢。”趴在那儿的小白听见有人叫自己,抬起了大头,满眼无辜迷茫。
“那,你去捡些柴火。”
“这荒郊野岭的,哪儿来的柴啊?”
“恩·····”
“砍点树枝?”当中的黎西忽然出声。
“·····”
听到没有人回应,黎西睁开了眼,撞上两道惊异恐惧的视线:“这可是,菩提树!”
“知道。”
“知道你还砍?”
为何不能砍,一棵树而已。
两人望着黎西疑惑不屑的眼神,顿觉无力。原来黎西也会有这样的表情,一路上,她要么闭目养神面无表情,要么笑得很温文儒雅,虽然,虽然很好看,却带点深不可测的味道,如今·····“简单说吧,菩提是各国的国树,动了它要砍头的。”艺雅难得简洁明了的道出。
黎西恍然。
“哈哈哈哈哈哈~~~!!这世界上竟有不知菩提乃国树的奇葩。”菩提树上,蓝空之下,声音猖狂飞扬,回荡其间····紧接着,一声怪叫·····飞扬的白丝之下,那一道紧贴左脸颊狰狞的疤痕依旧掩不了他绝世的容颜。不似慕容尘的妖冶映骨,少去珈的凉薄冷傲,没有伊城的卓然美妙,更不像黎西清华如月。
他就是拥有那样绝代风华,带着满世的猖狂,便是一个回眸说不出的万种风情却是平静如幽深黑暗的海底。
“便是你。”猖狂的语气却不令人讨厌,似是天生合适。
“·····恩。”不知该如何回答,想是这样应该没错吧。
“你们是何人?”
“喂!你这人怎么那么没礼貌啊!”艺雅显然受不了此人的猖狂。
“哼!礼貌?那是什么东西,你又是什么东西!”
“你————!”
“何必对一位女子口出恶言,这显然非君子所为。”伊城微皱眉。
“哼!吾本非君子。”
“那便勿需交。”
“不过道貌岸然之人!若不是惊扰我好眠,倒是愿意相交?!”
“若是惊扰到你,那么在下便先行赔礼罢。”伊城虽是淡淡的不爽,却也不想与人交恶,再说是他们先惊扰了眼前之人。
“哼!赔礼,你还没这资格!。”
伊城微挑英眉,行走江湖,从未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话。
空气中瞬时弥漫硝烟味儿,一旁的艺雅早已绝呲欲裂,秀眉紧皱。
而那黎西却还是淡淡的,温文浅笑,眼底一派冰冷:“敢问,你想如何?”
“哈~~!我?”那人正眼视向黎西,满眼阴郁之色,“我所想的,怕你承受不起!”
深望进那双布满阴郁之色的眼,黎西只觉一阵恍惚,却是速速回神。若是在以往,她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如今不知为何总在期待着这样的对手出现,或许,或许太久没有好好和一个人战斗,那种拼尽全力,徘徊在生死间的感觉,那种下一分钟下一秒便要坠入无边炼狱,没有光明,没有温度,只是如虚度的年华,不真实却是逃不开的黑暗与血腥。或许内心本就嗜血,一切的一切,顺其自然地过·····天性使然罢。
“箜、箜、箜····既是见了,为何离去,既是离了,为何归来,若相惜,且记且记,若相弃,且去且去。
箜、箜箜箜、箜箜,只缘感君,一顾,箜箜使我思君,朝暮······”
原先的硝烟顿褪,空气中漫上一种似有若无地香气,便如那莫名出现的声音伴着箜篌奏起,渐近时却只见到那影影绰绰,衣布翻动,发丝飞扬。渐渐地香气不再似有若无,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暗香浮动,荡尽回忆空切。
遥望那人儿,在纷飞菩提叶中缓缓而来,落斛轻扬,冰清玉洁,步步恰若踏莲,确是应了那句:子恰从书中走来,别有一番唯美之意。
“箜儿!箜儿!是你吗?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那厢原似快要发狂了的人现今却是满目的狂喜,带着淡淡的幽怨,望向那远处尚未看得清脸面的人儿,渐渐平静下来,只是静静望着,等待着,那双目的阴郁却是化作一腔揉也揉不碎的春江水暖,愣是另那百炼钢化作了绕指柔。
“君尚,你这又是何必。”带着微不可闻的叹息,字字若玉掷于地,却是碎了那池春江之水。
“箜儿,你要我何?十年!我等了你十年·····”,“十年那,我已非青春年少···我再也,我再也等不了十年了····”声音中带着哽咽,满目柔意却是未减,只是定定地望着远方一直未再靠近的人儿。
“君尚,我们,就这样吧。”,“十年已够长,我也非年少轻狂,我说过,再见时你我便是陌路。你要知道的,无论怎样的爱恨也抵不过这潺潺的岁月·····”
“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不是····”原是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儿,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打到在地,阳光放肆地照下,却也照不尽这深深的阴霾。
“箜箜、箜箜箜、箜,若相惜,且记且记,箜箜···若相弃,且去且去。
箜箜箜,思君,朝暮,君不知,罢了,罢了,罢了(liao)。
箜箜箜、箜、箜····”不知何时,那女子早已不知了踪影,便如来时般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