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帽子ABC

14、佳玉难再得

　　弄九歌双眼恍惚，回过神来时只觉得眼前烟雾迷茫，烟雾所过之处江湖人士纷纷倒下。

　　弄九歌御气抵抗这越来越浓的诡异烟雾。南玉早已不知所踪，但是他中了自己倾注八九成功力的一掌，怕是撑不了多久的了，更何况那一掌又不单单只是一掌。

　　除非.....眼神望向擂台下，黎西的身影也不见了。

　　哼，迟早还是会相见的。弄九歌轻蔑一笑，黑袍翻飞，消失在烟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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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西将玉扇别在腰际，运起内力，将此时因负伤而无法再维持易容的珈搀扶着向南方滑行。

　　黎西还记得，一个时辰前，她真正确定南玉是珈的那一眼，他望着她对弄九歌说的那句话，那时他的眼眸已在逐渐恢复原状，金银丝线混杂的双眸，想起初次见到时那种心中的来自原始的慨叹：美人无双。

　　任何年代，任何国度，所有人对于美都该是有所憧憬与喜爱的，谁都不能幸免，黎西也不能。

　　此时的珈早已不省人事，脸上冒着虚汗，身体完全瘫软。高大的身躯被黎西拖起，她向来镇定自若的脸上也已凝重起来。

　　万幸的是向南的这一路没有任何人为的阻碍，不幸的是他们现在被困在了一个山谷里。山谷荒凉冷僻，落日的余晖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照耀进来，血一般的红，穿过浓重的烟尘雾气，你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却必须向前走。这样的场景与即将的冒险的心情让黎西瞬间回到了现在的梦魇中。

　　已经太久没有想起过了.....现在想想穿越至今已经过了大半个月，想到自己前世今生似乎都脱不了为人卖命的命运，不禁自嘲苦笑.....．

　　“嗯哼......”身边男子的轻哼声将黎西拖回现实中，“你为何不逃。”

　　黎西有些许惊讶，是惊讶于对方顽强的生命力还是他问的这句话呢，她不知道。

　　“我答应的，三个条件。如今一件未完，逃不过。”黎西淡笑作答，不染微尘。

　　“嗯。内力转换得如何了。”珈轻瞥她一眼，她说逃不过....逃不过自己的承诺吗。

　　黎西自是漫不经心踱步到他身边，此刻的珈已是强弩之末，却还硬撑着站立。黎西只是微微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珈整个身体一软，趴倒在地。

　　“哈哈，”望着趴到在尘土中的珈，黎西眼下闪过狡黠之光，“嗯.....趴好了，待黎慢慢为你疗伤。”

　　话语轻柔至极，但动作却简单粗暴。

　　黎西将珈翻转过来，将他轻薄的衣衫迅速解开。望见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已经一派青肿，但那并不是简单的重物撞击的肿痕，而是像是渗了某种毒的在渐渐泛黑。

　　珈脸色泛白，眼神正在渐渐涣散。

　　“你振作点。”黎西熟悉那样的眼神，这是在渐渐失去生存的信念的眼神.....．

　　没有什么比信念的丧失更恐怖。

　　“....你知道吗。”珈轻轻地说，深深地望向余晖似血的雾尘里，金银丝线的眼被献血染红了般红，却亮得诡异。

　　黎西急急蹙眉看他，完了，不行！不能出现回光返照啊，我去。

　　“珈是一种美玉，产自南方，那里有做名叫徐聊的城......儿时经常会在元宵佳节之时去集市上....有许多，美玉和美人呢。”

　　“你想说自己是位像美玉的美人？”黎西不想理他，却不知为何突然吐出这么一句。

　　珈突然不说话话了。

　　......．

　　“我的母亲才是珈。”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吐出一句。

　　黎西凭他念叨，在附近找到干树枝条，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取出火石点火，烫刀.....．

　　“额啊，你在做什么？”珈涣散的眼神因为疼痛而眯起。

　　“死马当活马医。”黎西不去理睬之，只是在那小口处割出一个十字，隐约可以望见有黑气在向外冒，但是却不见有血流出来。有股诡异的芳香萦绕在珈身边方才还未闻到，现在突然淡淡地散发着.....．

　　“现在还不会死，来助我调息。”珈的脸色惨白，丝毫没有力气自己坐起来，长睫毛微颤，雾气渐渐浓起来，他整个人似乎被包裹在那样的雾色中，再一次模糊起来......黎西竟有些呆住，为那样的美景....．

　　好在她迅速回过神来，将内力输进对方的，珈的内力充盈得惊人，但他整个人却虚弱得很。

　　内力回转九周天，珈苍白的面上终于有了些许颜色，虽然不确定是不是被这血色晚霞所染红的。

　　珈半靠在黎西身上，现在的他太过虚弱，双眼微眯，似乎是在调息，氛围静谧，四周更是寂静无声，毫无生命气息存在般的静谧。

　　黎西望着红霞的四周，浓密的雾气已经将来时的开口笼罩，将他们彻底吞噬了般，悄无声息，默默地.....吞噬他们，遮天蔽日的，血色晚霞。

　　“你到现在才发觉吗？”珈望着迷蒙雾气的深处，眼底有浓厚的情绪在翻滚。

　　“不，很早。”

　　珈侧过脸来望向黎西，露出浅浅的类似戏弄的笑，“去吧，总是要闯过的。”

　　从最初到达这里的时候就知道，这片迷雾有古怪，直到最后忙活了那么久居然这日依旧不落，这一切的诡异背后就是只能表示他们悲催的又遇到了一场冒险。

　　黎西深表无奈，淡笑向前走去。

　　先是一前一后的距离，接着便是并肩向前。

　　相同装扮的身影....．

　　.隐没在血色迷雾深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