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的爱》豫君不言

1、进城

　　陈雨记得自己第一次到这个城市时自己只有十一岁，跟着父亲坐了两天的火车从河南老家到达上海，那是陈雨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从一个落后的农村到一个繁华的大都市，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和新奇。
　　陈雨的家在农村，村里的人因为生活有一大半的人都出了那个贫穷落后的地方到城里打工，一个月挣七八百块钱除掉自己省吃减用剩余五百多块钱再寄回家，对于2000年的老家人来说那是一笔很大的收入。在此之前，陈雨从没有出过远门，最远的地方就是六岁时跟做父亲到县城看了一场花灯，那是陈雨记忆中最繁华的地方，五彩缤纷的花灯很是好看，回到家之后陈雨和自己的小伙伴炫耀了很久，因为那是她亲眼见到过最好看的东西。
　　陈雨的父母也在外面打工，陈雨知道那个外面叫做上海，是一个很繁华的地方，至少比自己住的村庄繁华。陈雨记得那是夏天的一个下午放学之后，陈雨和自己最好的朋友陈丽在互诉离别之情，陈丽比陈雨大三岁，今年上初二，学习成绩是那种在班里倒着数的，因此陈丽的父母看别人在外面那么挣钱就让陈丽辍学去外地打工，也给家里挣钱盖一栋楼房，因为村里的很多人在外面打工家里都盖了楼房。
　　陈雨是红着眼回家的，因为这是今年自己第三次送别了，自己的朋友都出去了，在这个村庄里自己只有和姐姐陈芳最亲了。
　　陈雨今年上初一，成绩在班里也就是一个中等，不好也不坏，但是她不会辍学出去打工，因为家里有哥哥一个大学生，自己也想去上大学，就像哥哥说的，出这个村庄并不是只有打工一条路，还可以考上大学，知识改变命运吗，这是一个千古不变的道理。
　　回到家之后姐姐陈芳已经把饭做好了，陈雨给姐姐说了今天的事情，陈芳也不知如何安慰妹妹，毕竟这种事情最近两年经常发生，就是自己班里也是走了好几个，陈芳今年上初二，成绩很好，在班里是那种老师经常拿来做别人榜样的人。陈雨家里穷，但是兄妹三人都上学，这不得不说和陈雨父母的教育有关系，陈家虽说没钱，但是父母重视兄妹三人的教育，陈母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孩子读书，不能再像自己一样在地里刨一辈子的食儿，累了一身病不说还没挣到什么钱，对于这一点陈雨一直认为自己的父母特别的明智。
　　陈雨和陈芳吃过晚饭之后，写完各自的作业，又看了会儿书，到了十点熄灯睡觉，陈雨翻来覆去睡不着，家里现在只有姐妹两人，哥哥在外上学，父母在外打工，想到父母，陈雨压抑不住自己浓浓的思念，爸爸妈妈已经一年没回家了，马上要放暑假了，家里的麦子也要收了，陈雨从床上坐起身来晃了晃身旁睡熟的陈芳“姐，我睡不着，我想爸妈了。”陈雨说着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往下流，陈芳看道陈雨哭了坐起身来说“小雨，你别哭了爸妈马上就要回来，再说了我不是陪着你呢吗。“陈雨看着陈芳，从窗户外照进的月光打在陈芳的脸上，黑暗中透着苍白，陈芳的眼里也侵着泪水，在月光下哪两滴泪异常的亮，陈雨想到陈芳今年也才十三岁，平时不但要上学还要照顾自己，不是更辛苦，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废话，那都是被生活逼的。要不然，谁不想花季雨季的过着，在现实面前陈雨的那点小伤感也一去不复反了，睡意袭来，打了个哈欠又躺在床上说‘姐，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睡到半夜听到有人敲门，陈雨吓得从自己身旁拿起一根和自己睡的一米长的铁棍，缩在墙角。陈芳拿起手电筒下床打开房子里的灯，吼了一声“谁啊”，目的是为了惊奇自己的邻居陈大爷，陈大爷睡觉轻，一吼他就能听见。陈雨感觉过了好久才从外面传来传来声音“小芳开门，我是你爸。”陈雨听到声音放下棍子下床鞋都没穿跑过去开门，陈芳吐了一口气，也换上轻快地笑容。
　　陈雨打开门，扑倒陈父身上说“爸，我刚想你你就回来了。‘陈父抱起陈雨回到屋里看到陈芳已经倒了一杯凉白开，陈芳把水递给陈父看到妹妹还巴着爸爸的脖子不肯下来，”小雨，赶快下来，爸刚回来让爸歇歇。”陈雨不情愿的从父亲身上下来道“爸，咋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我妈呢？”陈父摸摸陈雨的头说“你妈厂里请不了假，就我一个人回来了。”正说着话，门外传来陈大爷的声音“芳芳，谁来了？“说着从门外进来.
　　陈大爷到屋里看见陈父惊讶道“陈栋回来了！我刚才听到芳芳的喊声，过来看一下，没想到是你回来了。“陈大爷又在屋里看了一下道”怎么你媳妇没和你一块回来？”陈父又把刚刚对陈雨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陈大爷又在屋里说了一会话，看到墙上钟表时针走到十二点，站起来说“你也累了，赶紧休息，我就回了，明天到家里吃饭，我让你婶子给你做些好吃的。”说着往外走去，陈栋站起身，刚忙从自己拿回的包里拿出一包中华烟递给陈大爷“叔，回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包烟您拿去抽，我和孩子他妈都不在家，平时陈芳和陈雨您没少照顾，太麻烦您了。”
　　陈大爷接过中华烟塞到衣服口袋里，笑道“都是邻居，照顾照顾是应该的。“
　　第二天吃早饭时，陈父回来的消息就想一阵风一样吹遍了整个村庄，也是村西做饭的炊烟在村东就可以看到，吃过早饭，陈雨家平时冷清的院落热闹起来，没出去过的人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出去回来的人想知道上海有什么挣钱的活计。
　　当听到陈父这一次回来是想带陈芳和陈雨两姐妹到上海上学，都是又羡慕又嫉妒，在农村人眼里到城里上学就是城里人了，多好，不用再在地里刨食吃。
　　陈雨中午放学回来才知道这一消息，激动，期盼，兴奋，同时又有一点无以名状的伤感。当一个月之后，陈雨同父亲坐在四轮车上远离村庄时，看到越来越远的村子陈雨觉得眼里湿湿的，抬手去擦，却什么也没有。
　　就这样，四轮车，公交车，汽车一路走来，花费两天时间，陈雨和姐姐跟着父亲来到上海，陈雨觉得上海离自己住的村庄是那么近又是那么远，两天的时间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上海的一切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陈雨下了火车之后，跟着父亲又坐上公交车，陈雨看到父亲上车时往车前面的一个铁箱子里投了三块钱，觉得新奇，但是又没问父亲为什么，在潜意思了陈雨知道这和自己以前的生活是不同的。
　　下了公交车之后，陈雨站在四面都是高楼的地方不知所措，她猛然之间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即使在农村老家时她也分不清东西南北，但是却没有那么迷茫，因为即使分不清方向，她即使闭着眼也能找道自己要去的地方。陈雨跟做父亲和姐姐穿过马路，往出小区走去，在小区的外面进行了登记，看到父亲和门口的保安打过招呼，跟着父亲一路走，穿过了一栋栋的楼房，陈雨不知道哪里才是自己的家，当陈雨和父亲走到最后一栋楼房前时，看到了自己的母亲站在哪里，陈雨觉得母亲老了，有白头发了，看到母亲陈雨叫了一声妈，哭了。
　　陈雨家住的地方不是楼房，而是楼房下面的地下室，不到十平方米的地方，陈雨走到下面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和炒菜味道混合到一起的味道，这是陈雨在未来的两年的时间里时常闻到的，不好闻，但也不太差。
　　地下室不只陈雨一家，还有两家，都是从河南来的，无处安身，这里的房租便宜，便在这里住了下来，也是一个月三百块的房租和一个月三千多的房租相比确实很便宜。
　　说来，陈雨和陈芳可以来上海上学还是托姨的福，陈雨的姨来上海已经十多年了，在上海也算小有资产，陈父向陈雨的姨借了几万块钱按揭买了一辆出租车，平时家里的一切开销都是陈雨的母亲在工厂打工的钱，陈父挣的钱除去每月按揭的钱也没剩多少的，但钱再少也是肉啊，这已经是以前在农村不敢想的了。陈父和陈母为了让姐妹两人到上海上学花费了五千块钱让陈雨的姨找人办了户口，也就是说陈雨和陈芳两人现在也是上海人了。
　　到上海的第一天晚上，陈雨睡不着，再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她格外想念家里夜晚从窗外照进的月光，但在这个地方，这个房子里是没有窗户的。

作者有话说

　　亲们，第一次发文，有什么不到之处请多多指教，逆爱在此拜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