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缝的孩子》对不起此人已下线

2、平安夜 他抬起头来

　　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有些破旧的房子，一阵冷风吹来，不觉得有些打哆嗦，抬了抬有些酸痛的手，揉了揉眼，若我是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玛丽姑姑的院子，这天正是我被送走的日子。我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也许这是主赐予我改过的机会。双手放于胸前，虔诚的画了一个十字架。
　　我回想了一下，昨晚我好像是听说玛丽姑姑要送我去城里的父亲那当裁缝，与姑姑发生争执，才被打了一通用绳子拴在院子里。我低下头，看着腰间和手腕在混乱中乱打一通的绳结。我印象中，玛丽姑姑一直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但我却能从她的眼中看到温柔，因为没有母亲疼爱的我，我就曾一直认为，她不是我姑姑，是我母亲玛格丽特。在前一世，我继承了国王恢复父亲的爵位后派人寻她，但她一直躲着我，到后来，也只是听到她淹死在井里。对于曾经的事，我深感遗憾，的确，玛丽姑姑她并不是一个爱慕钱财的人，也是我逼得她上一世才如此的悲悯吧。其实我早就该知道，国王赐予我爵位的时候，那就是一个阴谋，我就是那为他待罪的替罪羊。
　　门被推开，发出了诡异的声音，映入眼帘的事玛丽姑姑那张憔悴而冰冷的脸，玛丽姑姑一生未嫁，过得很苦，更不要说是带着我这么一个毛孩子。“好了，凯里，亲爱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如果你进了城，你可以吃到许多姑姑给不了你的东西，见到像弗兰克一样时髦的人，生活会过得比这里的好的。”“好的，姑姑，我会常回来看你的。”我微笑着看着她，我不难看出，姑姑语气中的憔悴与不舍，可是前一世我忽略了这一些，只记得的是姑姑口中那些城里的生活。完全没有顾及玛丽姑姑的感受。
　　她见我平静的答应着，甚至还在冲她微笑，她也难得的温柔的对着我笑了一次，眼中有的是母亲的慈爱。我知道姑姑也将我当做亲生的一样。
　　她走到我的身旁，蹲下为我解开了绳子，手腕一挣脱束缚，就立马活动了起来。我刚想站起身来，却马上落入了玛丽姑姑的怀抱，我听到了她的呜咽声：“哦，哦，凯里，我亲爱的，呜呜呜，你不要怪姑姑，都是我的错，也许当初就不应该带你回来，……”我伸手，拍了拍玛丽姑姑的背，就像哄孩子一般的，安慰着玛丽姑姑，道：“姑姑，凯里会回来看您的，您放心，凯里不会怪您的。”我在前一世从来没有见过姑姑这番，她永远都是那个冷漠的人，就算在我离开最后看她一眼的时候，她仍旧是冷冷的看着我，只是我当初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温柔与后悔。
　　姑姑随我走了一段的路程，就看到一个年迈的老人，骑着马，身后是一辆拉谷子的车。玛丽姑姑走上前去，解开了脖子上的东西，也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她的嫁妆，那块铂金色的怀表。她嘱咐我一路上要听那位老人的话，还有不要和我的父亲吵架。虽然她的语气还是冷冷的。坐上马车，身下柔软的稻草让我的心也顿时柔软了。我挥手向玛丽姑姑道别，她也没有做什么表示，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然后转过身，往回走去。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湿润。
　　老杰克是个好人，除了有些贪财外，其他的什么都好，我们赶到城里时，已经是第三天了。一路上的食物都是杰克给我的。他将车拖一个熟人看着，领着我到了父亲的裁缝店里。不得不说，那是一间十分破旧的店子，生意也没什么好的，不过应该庆幸没有安在贫民窟，来来往往还是有那么几个人。老杰克告诉我里面那位忙碌的男人就是我的父亲后，就冲我笑着离开了。
　　走到店前，一股熟悉感蔓延开来，是的，自从我被送来后，知道我继承爵位前一直是住在这间房子里，就算是每年的圣诞节，我也会从卡迪夫学院回来。推开门，屋子里一人也没有，只有父亲在那里低着头用手缝纫着，那本是女人干的活，但迫于生计，也是父亲去承担了。“您好，请进。”父亲抬起头，脸上留下的，是饱经风霜的痕迹，皮肤有些发黄，头发乱糟糟的，鼻尖也被冻得通红。但也因此盖住了父亲英俊的脸。无疑父亲是英俊的，在他还是位伯爵时，也有不少的贵族女士对他示过好，但他还是选择了母亲。
　　“是你啊，真如玛丽信笺上说的一样。真是个俊挺的小伙子。”他冲我笑了笑。说俊挺，我觉得也不太适合这时的我，我才十一岁，身高其实要比平常的男孩子要稍矮一些。但见到父亲，我就立马冲过去，抱住他，想到他一生的操劳，就算偶尔是的酒鬼的他，也同样是温柔的他，我顿时哭了出来。父亲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冲着我微笑着说：“啊哈，凯里，你不会是想念我这个十几年没有一点感情的父亲吧。”他粗糙的手掌摸了摸我临行前姑姑为我梳好的头发，无疑，我的头发和他的一样，都是棕色的。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传来了整点的钟声，父亲才慢慢推开我，道：“走，亲爱的，今天收入还不错，有8便士，我带你去吃点好的。啊哈，今天是平安夜啊，哦，哦，凯里，我的宝贝，我可能以后不会给你买礼物的，你要习惯啊。”父亲一个人在前面絮絮叨叨的说着。走到一家商店里，里面的人冲父亲笑了笑，道：“嘿，菲尔特！今天圣诞夜促销了，给你自己买一个女人吧！”“哦，嘿，老兄，你可不能这么嘲笑我，我孩子还在这里，哦，你知道的，得给孩子留下一个好印象！”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哈哈，菲尔特，你真是一个幽默的人，你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我也没见你碰过女人，你别骗我了！这小家伙该不会是你拐来的吧！”“哦，不，老兄，他的确是我菲尔特的孩子。我告诉过你的，他叫凯里。”“真的吗？好吧，但我觉得她一点也不像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好了，戴夫，你去拿一瓶酒出来，还有两个三明治来。”
　　说完，父亲看了看我，满脸的笑意，我不得不承认，母亲嫁给了父亲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父亲什么都做个很好。那个有大胡子叫戴夫的人递给了父亲东西，父亲在他的桌上留下了5便士，便离开了。“那老家伙绝对是坑人的，一个三明治居然要2便士！”不过我觉得也算便宜的，因为是他自制的。到了家，吃完了一个三明治后，我告诉父亲我想要出去逛逛，但他不肯，因为我才到这里不久，但因为前世的原因，这周围，可以说，没有我没有去过的地方，最后父亲还是妥协了，要我就在这周围，不要离得太远了。
　　刚走到不远，我就看到一个蹲在地上的男孩，男孩正蹲在地上喂猫，不由觉得很和谐。平静的平安夜。突然一辆马车急速的驶来，男孩好像还没感觉到。我跑过去，一把抱住男孩，倒在另一边的地上，马车先是停了一下，然后看到人没事，就继续向前驶去。我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男孩，他的身高要比我高一些，抱着他有些麻烦，“你没事吧？”我问道。男孩子好像是受了惊吓，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道：“没事。”他抬起头来看我，看到他的容貌，不由让我一怔，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我看得出来，是他，安德烈！我尽然忘记了，我前世是如何见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