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圣职者的誓言 那个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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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孙哲平的会诊整整持续了半个月都没有结束。在这一方有难的情况下，各大势力都放下了平日的敌对姿态，为了这位荣耀大陆的英雄而做着他们所能尽的最大努力。
可是，芬里尔狼作为荣耀大陆上已知等级最高的魔兽之一，在魔属性上比现今公认的第一术士索克萨尔二世喻文州当然还还是要高出一大截的——且不说他当年单打独斗对抗尚处于幼年期的这头魔狼时的完全被动就是这个等级差的有力证明，何况作为一个人类，面对兽形态的魔族是完全没有胜算的——就连它赋予的诅咒都无法解开。
“事实上，我们作为创世神赋予□□、又同时享有神、魔、灵三重属性灵魂的被造物，个体的力量在为了维持完整人类形态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超出任何一种单独从人类灵魂里分割出去的纯净态存在的。属性相生相克，造成的结果就是这一混合物、人类自身在内部力量相互抵消，而使得□□显得相对弱小。”微草学院的大学者王杰希两年前如是在他的毕业论文《属性论》里这样写道。
他同时还写了关于灵魂割裂的禁术问题：“在人类发现通过职业觉醒来达到更高纯度灵魂的方法之前，灵魂割裂术曾经被一些大胆的契约者使用过——后来这一法术被列为荣耀大陆十大禁术之首。这种法术的原理不是提纯和自我修炼，而是分离和割裂，是将人类灵魂中混合在一起三种属性分离开来，以达到属性纯化、□□变得更强的效果。但是却是违反人性的——因为一旦割裂开来，不论哪一种属性成为了肉身的主导，这个个体便不再是‘人’了——因为‘人’的定义是：同时具有神之秩序、魔之混乱以及灵之自我的生物。因此我们在这里的讨论仅仅将作为理论研究用途，而万不可将其涉及实践。至于由于不明原因的而自发地灵魂分离，我们只能认为是由于某种不可抗力引起的意外，并非被分离者本身的意志所致。”
没有人知道究竟为什么这位大学者对灵魂属性的研究充满了热情——据说此人常年遭受本为灵属性作主导的□□内魔属性抗争造成的混乱，这一混乱的始作俑者往往被怀疑为这次魔狼事件的核心人物喻文州——但这些也不过只是人们的猜测罢了。所有人庆幸的是，多亏这篇研究属性的论文，人们找出了治疗孙哲平的方法——将神圣的治愈术加诸精灵的提纯物上，以此来完全抵消狂剑士体内残存的魔属性毒物。
可是，精灵的猎杀是完全违反荣耀大陆的律法的——更何况，找到能够抵消掉魔狼芬里尔之力的精灵之后，人类同理也是无法轻易击败它并将其提纯的。
有了药方，知道了药材却无法得到它们——面对无人能医的搭档，张佳乐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你不用为我难过了，佳乐。我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事情，所以不会后悔。再说，你看，我现在其实看上去完全没有问题嘛！”高烧退后，坐在病床上的狂剑士笑着对搭档说道。
张佳乐望着他那刚刚解下绷带的手臂——在方士谦他们一行人的努力下，它在外表上已经恢复了原状——这位弹药专家不敢回想自己飞奔过来的那时它是个什么样子……
无法猎杀精灵，治疗之神给狂剑士开出的药方是长期以低等的妖精作为抑制剂，防止魔性毒素恶化。这一疗法已经成功地击退了高烧，可是仍然只是抑制作用而已；病症消失了，病因却没有根除，这导致了病人失去了高强度地使用契约者技能的能力——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在战场上驰骋了。
一定要找到别的方法——不然，就算触犯禁忌让我去猎杀精灵我也要将孙哲平治好！张佳乐望着那位坚强而又勇敢的搭档暗暗想着，这个时候自己也要振作起来！
弹药专家不再去想那些让他心如刀绞的事情了，他决定一个人去寻找拯救搭档的方法。
那天夜里，他偷偷离开了百花庄园的疗养所。
临走之前，张佳乐还是去孙哲平的病房里看了一眼。病人安静地睡着，表情非常的安详；没有痛苦，更没有憎恨。
“你就是人太好了所以总是这么倒霉……”回想起两个人曾经一起走过的岁月，张佳乐不禁流下了感动的泪水，“笨蛋孙哲平……”
张佳乐离开了孙哲平的房间，从庄园的马厩牵出来了平时的坐骑，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这片丰饶的田野……
他驾着马儿跑得飞快，踏过一片又一片的花田，穿过那血染的荒野，黎明时分，已经到了精灵草原上面。
上哪里去找小精灵呢？张佳乐只知道阿尼玛湖畔是精灵的聚集地，可是到了精灵草原上，他才知道这湖有多大——魔法都市的建筑环绕的只是一小部分水域，草原中央的大泽才是它的本体。
张佳乐完全迷路了，他在湖边转悠来转悠去，去魔法都市打听一下吧——可是人家会告诉自己这样的情报吗？没带钱财也没有任何学者资格，况且作为百花庄园的契约者，在那里恐怕有不少人认识自己吧？
就在张佳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后面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什么人？”张佳乐突然转身，举起枪对准来者——一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年轻人。
“你是……”
“张新杰。”来者报上了姓名。
原来是张新杰！张佳乐每次见到这位宏图镇新来的牧师，都是在战场上面，所以只见过他穿着牧师袍的样子，这便装的样子自己一下子却没有认出来。
“你来也魔法都市买草药？”张佳乐故意把“也”字说得很重——魔法都市盛产各种精炼过的草药，这是他们那些学者的收入来源之一——所以在孙哲平生病的当下，弹药专家觉得这样可以搪塞过去。
“我是来找你的，弹药专家张佳乐先生。”张新杰说得非常客气，毕竟他比张佳乐晚了一些才成为联盟认证的契约者。可是就是这一位晚辈的加入，却帮助霸图道馆结束了嘉世军的三连霸，问鼎联盟。其实力不可小觑。
张佳乐心里一紧，小心地试探性地问道：“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难道你去过庄园了？”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精灵草原去找那位受伤的狂剑士需要的东西。”牧师平淡地说出了张佳乐不可告人的秘密。
被拆穿的张佳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可是就算他有着可以看透弹药火光的眼力，却怎么也看不透张新杰镜片背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的深意……
“你是……来抓我的？”
“岂敢岂敢。我是来邀请张前辈的——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霸图道馆。”
“什么？你是在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答应你？！百花需要我，孙哲平也……”说到这里，张佳乐的心脏好像又震颤了一下。
“当然没有开玩笑。你不觉得，加入霸图才是通往盟主席位的捷径吗？”
弹药专家有些气愤但又无法发作——因为孙哲平已经病倒的当下，张佳乐只能一个人挑起往昔两个的担子——张新杰这是直白地戳穿他自己一直不敢面对的事实：折翼的百花已经无力竞争盟主之席了。
“你、你凭什么要趁人之危？你想让我抛弃老孙自己一个人追求胜利吗？！”他只能这样无力地反驳者，可是内心又有一个声音在说着“胜利就是对搭档的最好回报”。
张新杰接下来的举动让弹药专家大吃一惊——他不惧上膛的火枪往前迈出了一大步，却把张佳乐没有握枪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你这是……”张佳乐的手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没有感到过的、不属于尘世的温暖——好像有什么别的东西在跳动着——不像是张牧师的心跳。
“天马的心脏——一个我无意间得到的东西——它是被神圣的天马帕卡索斯带来这个世间的、拥有自我的圣精灵。”张新杰的镜片反着光，让张佳乐完全无法看见他的表情。
“难道……”
“如果你来宏图镇帮助霸图再度夺取盟主之位的话，我就可以救孙哲平。”
对方冷静而平淡地陈述着，但是张佳乐却感觉到了一股魄力。这位弹药专家连忙抽开手，收起了武器，退了开来——他艰难地回答道：“我不能背叛百花！”
背叛百花，难道不就是背叛了自己和孙哲平长久以来共同的梦想？！那个时候的张佳乐没有觉察到搭档已经释怀的心情，其实孙哲平是希望他连自己的份一起赢下去的——他还在盲目地努力着，想要实现两个人最初的约定。
“看来你还需要一点时间思考，”张新杰还是那么地镇定自若，“不过没有关系，我相信你和你的搭档最终能明白我的苦心的。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当然也请你为我保密。请你看在我暴露了自己最终武器的面子上，回去好好想想你们两个的未来吧！如果有一天你决定答应我的邀请，并且实现了那个条件，我一定会帮你治好孙哲平的。这是一个圣职者的誓言。那么，后会有期了。”
张新杰没有犹豫地转身就走了，留下了还沉浸在内心矛盾中没有走出来的张佳乐。
是的，那一天，张佳乐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转念答应张新杰——直到数年后，又是一次星夜兼程，他在那个万籁俱寂的夜晚来到到了霸图道馆所在的宏图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圣职者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