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25 一切的起源 ...
-
“说起来，要想离开这个无限空间回到现实世界，有两种方法哦。”海妖伸出两根葱白的手指晃了晃。队长发话，其余人不管在做什么，都凝神下来静静听着。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成功通过一百个恐怖副本，或者直接缴纳十万积分，就可以真正回到现实世界。”她歪了歪头，看着队员们各异的表情。弗兰的手微微紧了紧，他垂下眼默默等待着她的下文。
“但是呢，大约在一百多年前，有人冲破了这个牢笼，成功回到了现实世界。”海妖扔下一枚重磅炸弹，“能够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其中之一，你们也能想象出那人是怎样的强者吧。”房间内依然是一片静默，人们依然不知道他们的队长提起这件事情有何用意。
而海妖的讲述仍在继续：“那个时候的主神空间还可以花费积分造人，那个人带着他的伴侣成功返回现实世界的同时，也带走了许多先进的技术与资料。包括他的几个队友也都和他一起出来了。凭借他们的能力，很轻易的就瞒过所有人过上了理想中的安逸生活。”她仍在笑着，但那略带魅惑的笑容却是带上了一丝讽刺，“但是他们诞下的后代的血脉中依旧延续着他们当初在神之空间兑换的血统和天赋，终于被某些有心人注意到了他们的不平凡之处。”她向后仰躺在沙发上，优雅的将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满溢着诱惑的风情，“于是以世界上的几个大国为首，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基因研究机构，包括他们的部分后代也一起参与到了这个庞大而耗时巨大的计划之中，”她的语气顿了顿，带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人类基因进步计划’，他们通过先辈从主神空间带出来的各种资料与资源尝试着改造人类的基因，妄想着创造出‘更高级的人类’。在普通人身上产生了无数失败的例子之后，他们终于想到要打破国际公认的禁忌——创造生命。”
弗兰终于闭上了眼睛，俊秀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随着少女的讲述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而尹橙则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已经想到了什么。沐青只是注视着海妖，那炽热的眼神没有丝毫改变。巫行空沉默着偏过头，相信他已然猜到了真相，而威尔帝则始终在沉默。
“说起来这项禁令在国际上依然存在，但‘人类基因进步计划’却是由于其特殊性打破了这一规则，得到了各个国家的默认。于是他们就采集那些具有特殊血统与天赋的人的细胞与血液，希望通过拼合其中最为优秀的基因创造出进一步进化的人类。”海妖说到这里，声音中的情绪反而平静了下来，仿佛事不关己一般漠然与冷静，“他们挑选最为优秀的母体的卵细胞，再利用通过基因改造与拼合的精子人工授精，就像培养试管婴儿一样，在水槽中将成功存活下来的胚胎慢慢培养，直到形成胎儿。”她顿了顿，“当然，大部分的胚胎在生长发育的中途就死亡了，少数的活到发育成为婴儿。在离开培养槽之后又因为细菌感染等等原因死亡了一部分，最后只剩下那少少的几例成功存活下来的幼儿。”
海妖海蓝色的瞳孔中泛起一片混沌，就仿佛充满雾气的海面，朦胧得让人看不清其中透出了怎样的情绪。
“而我，是我们地区研究分所制造的那一批人造生命之中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巫行空没有阻止海妖的话语。他清楚这正是海妖的承认与坦白。她将自己的一切都坦坦白白的向队友们公开，不存在任何欺骗与隐瞒。作为队长，她是在表示自己的诚意与觉悟。作为今后要一直一起奋战的队友，他们之间只有紧密的团结与毫无保留的信任才能支持他们笑到最后。而海妖选择将自己的伤口撕裂摊开在所有人面前，正是因为她把他们当做真正的同伴来信任。
这是一步妙棋，也是一场豪赌。
巫行空动了动手指，左手中指之上的“学者之枢”上魔力的流光一闪而逝，弗兰看似懒散，实则也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有新人不能接受这样的队长，不能接受这样的目标，就毫不留情的将其抹杀于此的准备。
海妖突然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嗤笑，声音空灵淡然，听在尹橙耳中却只感到了浓重的涩然。
“其他人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至少我从诞生起就产生了意识，也在那些人的交谈之中了解了自己的境况。于是我一直伪装成毫无特殊的能力与天赋的样子，妄图可以逃离研究所。”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我成功了。研究所的一对夫妇充当了我的监视者与法定监护人，通过药物与催眠让我忘却之前在研究所的全部记忆，谎称我的亲生父母死于车祸，作为一个普通人被他们收养。”
“事实上我当时已经被认定为是一枚没有研究价值的弃子了，当时的负责人为免节外生枝想要将我‘销毁’，但那对研究员夫妇发现我的心脏可以与他们身患心脏病的女儿匹配，就提出了这个监视的方案。研究所也同意了，毕竟是珍贵的实验体，花费了无数的资源与精力呢。”海妖挑了挑眉，勾起嘴角露出明明白白的讥讽笑容，“他们就像培养小白鼠一样把我养到十九岁，只待我发育完全就给他们的亲生女儿做心脏移植手术。但是很可惜，我来到了这个主神空间，他们再也无法支配我了。”
尹橙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已然干涩到不行，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听着这个相貌带着少女的清纯稚嫩又有着成熟女子的美艳魅惑的强悍女性以这样不急不缓的语调讲述着自己的过去，将自己的伤口血淋淋的展示在众人面前，她只觉得从鼻腔里泛起一股酸涩，就连心脏都能感受到搏动的重量，沉重无比。
蓝发的女子突然将视线转向三个新人，目光平静而淡然：“我们已经是队友了，想要在这个无限空间之中活下去，就必须彼此信任。我作为队长，永远都不会对于自身的目的有所欺瞒。”她的眼眸缓缓扫过三个新人的脸，“对于我而言，如果有一天可以暂时返回现实世界，我会摧毁世界各地的‘人类基因进步计划’的研究所，解放我的所有同胞，拿回一切他们所欠我的东西。”她的语气坚决而不容置疑，“哪怕要面对无尽的挑战与死亡的恐惧，我也会一直待在这个轮回世界，绝不会再回到人类世界重蹈那些人的覆辙，更不会受任何人的摆布和支配。”
她的眸光变得锐利起来，那层朦胧的迷雾散去，海蓝色的眼瞳微微泛起银白色，显得尖锐而寒冽：“你们，可以接受一个这样的同伴么？”
她没有用“队长”，而是用了“同伴”这个字眼。其中的意味已经很清楚了。接受她，就要接受她的目标与行为，做好永远也无法停留在现实世界过上安逸生活的觉悟，发自内心的追随着这位“队长”。
巫行空以无声的姿态表示了他无条件的支持，弗兰则是默默起身，将手臂撑在海妖所坐的沙发的后背之上：“再做一次自我介绍吧，东亚‘人类基因进步计划’研究分部，序列号10082009，名字是‘弗兰’，顺带一提当初制造me所用的卵细胞与队长取自同一母体，今后请多多指教。”
蓝发女子与绿发少年一前一后，一坐一站，显得无比协调般配，却都是这个可悲而可恨的计划的产物。他们容貌精致，力量强大，神情平静之下却都隐藏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黑暗过去与惨烈伤痛。对于尹橙而言，这个冲击是无比巨大的。这个瞬间，她的脑海之中如走马观花般闪过很多碎片与画面，心中又涌起了一股无与伦比的酸涩，她望着那双清澈平和的海蓝色眼眸，紧紧握住的双拳渐渐松开……
“队长队长！”沐青第一个举起手来，神色兴奋，“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哦！你的同胞已经前来投奔你了！”他的眼眸中所爆发的是真实的喜悦，就像是找到了同类一般，这种感受是无法骗人的。
海妖微笑着向他点头，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少年开始心中的那种若有若无的预感终于成真了。这个不寻常却伪装成普通人的少年与自己之间那淡淡的血缘深处的呼应……
橙红发色的女子也渐渐露出释然的微笑：“安菲队长。”她的目光坚定明亮，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海妖也回她以毫不掩饰的灿烂微笑，干净真诚。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身着白大褂的黑发男子身上。
海妖的微笑依旧平和，但眼中却渐渐展现出了锐利的锋芒：“请问我所说的话中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么？”她唇角的弧度扩大，“安洛川博士。”
黑发男子的眼眸被掩藏在厚厚的镜片之后，他没什么表情，感觉到海妖眼眸里的锐利，却是第一次笑了出来。他伸手摘下眼镜，露出一双锐利深沉的黑色眼眸。摘下眼镜的他与之前那慵懒杂乱的男子完全不同，显得目光锐利，气质阴冷。他眯了眯眼：“你猜到了啊，于2012年1月23日下午两点二十五分失踪的实验体1007081‘水清浅’——哦，现在该叫你安菲特里忒了。”
海妖轻轻“哼”了一声，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正温的茶水：“你是他们派来的？制造了那样的怪物还不够，想要直接探索这个空间的秘密了？”
名为“安洛川”的男子挑了挑眉：“你猜？”
话音刚落，他就感到后背被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抵住了，绿发幻术师平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撒谎的可不是好孩子哦。”
他没有回头，而是看了看还站在蓝发海妖身后的绿发少年，露出了然的笑容：“原来如此，是幻术啊。”
“不过倒是09你，脱离了监控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获得自由了？所以才站在他们那一边么？”随着安洛川再次爆出的消息，尹橙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反而是沐青眯了眯眼眸，不着痕迹的看了海妖身边的绿发少年一眼。
而弗兰稳稳地握着三叉戟抵住安洛川的后背，没有因为他的话产生丝毫动摇。
“抱歉，已经没有09了，存在于此的只有弗兰，你那套惯用的说辞就不必在这里说出来了，省得大家都恶心。”海妖很少说出这样毫不掩饰的重话，这也表示她现在的心情并不平静，“越是受到严密监视和制约的猛兽，在挣脱束缚之后就会有多么凶猛，我以为你们早就对此有了觉悟了，毕竟，”空气中窜出了一丝丝的寒意，仿佛氧气都被抽走一般变得沉重而潮湿，“——玩火自焚呢。”
沐青有些抵触的皱了皱眉，凑近了海妖身边圈住了她的一只手臂，就仿佛是小孩子在向长辈撒娇寻求安慰。他把脸蛋凑到海妖那莹白如玉的手背之上轻轻蹭了蹭，而海妖也仿佛放任一般没有反对的动作。
瞬间，被弗兰戏称为“威尔帝”的男子就仿佛被整个团体孤立了一般，受到全方位的威逼。
“你已经被他们驯服了吗，安洛川？！”海妖眯起眼，终于显露出了身为纯血海妖冷酷嗜血的一面，她的瞳孔中央已经完全变成亮银色，浅蓝色呈放射状向四周扩散，这表示她已然动了真怒。
弗兰和巫行空顶着这样的魔压依旧面不改色，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难以忍受，对于他们这样高精神力的觉醒者而言却没多大压力，特别是海妖好歹还顾及到了尹橙和沐青，仅仅只是放了一点魔压做做样子。
或许是海妖的某句话触动了他的神经，一头乱发的黑发男子抬起头，挑了挑眉，声音却不再带有什么敌意：“哦呀哦呀，说‘驯服’……这可真是过分啊安酱。”
海妖也毫不客气的挑眉，笑得魅惑而冷艳：“说人话。”
“……”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25 一切的起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