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血契》纪贺

13、再见日向

　　“少爷，距离日本东京成田机场还有十分钟，您该醒醒了。”

　　凉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推开某个笑的异常灿烂的腹黑执事，凉助的视线停留在机窗外面。

　　“已经要到了吗？还真是慢呐~~”这是凉助第一次坐飞机，客机的那种！而前几次在天上飞的经验都是乘坐的直升机，所以这次特别订购了普通机想体验体验感觉……没想到会这么慢，以为他很闲是吧。

　　接过雷迪斯递来的湿纸巾擦了一把脸，冰冷的触感刺激着神经，瞬间清醒——

　　让雷迪斯先去组织和分公司安排，至于他自己，他要先回一趟爱丽丝学园。你问为什么？

　　嗯哼~~~爱丽丝里面可是人才辈出啊！不好好利用一番怎么对得起他呢~

　　什么？你问凉助要怎么做？

　　嗯哼~~~你难道不知道凉助是用什么混进学校的，一个幻术过去，管你是什么终极大BOSS还不是要乖乖的俯首称臣！

　　话说回来雷迪斯这个恶魔执事果真名不虚传啊！连他都未完全发觉出来的右眼能力，他倒是帮自己训练的——嗯哼，感觉就像是雷迪斯的眼睛一样。

　　—— ——

　　从校长室出来，凉助的心情那叫一个畅快。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后他忽然决定去看看那只可爱的小野猫。如果说在爱丽丝学校里，谁最后凉助亲近……凉助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日向枣的名字。因为从他挑衅捉弄日向枣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将对方当做自己的朋友了。

　　跟黑羽哥哥一样，跟郭贺莲一样！

　　凉助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或者是更早的时候开始，他就已将他亲近的人划成两等分。一种是像琴酒贝尔摩德和流架社幸一一类的普通朋友。一种是像黑羽快斗日向枣郭贺莲一种的更加信赖的朋友……

　　看见日向枣房间里还拉着窗帘的窗户，凉助略微皱了皱眉。‘太阳都要到头顶了，怎么还没起床。这家伙不会又逃课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的凉助还是轻声拉开玻璃窗，顿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脸色突变的凉助连忙跳入房间，循着腥味找去就看到那匍匐在浴室地板上奄奄一息的身影

　　“枣——！！！”

　　—— ——

　　小心的将日向枣抱到床铺上，刚触及到那冰冷的皮肤是凉助很是低沉的骂了句‘该死——’这家伙不知道在这个冰冷的水里泡了多久，不过凉助看到的是那烧的通红的脸蛋。

　　“撕拉——”一把扯开枣的T恤，令凉助惊讶的是那小小的身体上横列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凉助很气愤，要不是看在某人现在还神志不清又是伤患的情况下，他真的会揪住这丫的衣领朝那脸蛋上狠狠抽上几巴掌。

　　“伤成这样还不去医院……伤成这样还敢泡冷水……伤成这样还要一个人忍受……混蛋，不怕伤口发炎吗！呜呜~~~要是感染了细菌怎么办！！！”凉助抹了抹不断往下掉的眼泪。心想他果然是个自私的人，父亲死的时候他都没有哭。现下却因为着急不知道怎么办还不害臊的在这里哭哭啼啼。嗯啊！你是个男人吗啊——

　　“枣——呜呜~~你醒醒，不要死啊！我该怎么办？呜呜~~”他不想让枣离开他，可是他却无法保护他，甚至……甚至在枣这么危险的关头他却只能在一旁哭。怎么办怎么办——抓耳挠腮的凉助忽然想起自己的万能执事。

　　“对，雷迪斯是恶魔执事，一定会只好枣的，一定会——”这么想着，凉助开始在心底呼唤雷迪斯！

　　因为是签订了契约的主仆关系，凉助在内心的召唤很快就被雷迪斯听见。雷迪斯摘下眼镜，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回应着凉助！

　　“雷迪斯，告诉我怎样才能治好他——”

　　“哦哦，少爷，能否告诉我，他是谁呢？”

　　“他是谁？不就是日向枣！”

　　“不少爷，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问，他在你心里占据怎样的位置呢？”

　　“心里？位置？当然是朋友！废话少说，快告诉我该怎么办！！！”

　　“呵呵少爷，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您的这位朋友身体里的器官在迅速老化。或许过不了多久他也会死掉。与其让他活的这么痛苦，还不如让他趁早解放。这也是为了他好！”少爷，真的在你心里只是朋友吗？应该不是吧。

　　“……”凉助没有再说话，忽然陷入沉默之中。他想起来了，爱丽丝能力当中有一种就是消耗寿命型的。每使用一次能力生命就会缩短一些……枣他——原来一直这么痛苦的生活着吗？想起自己曾经一次次的捉弄他，他不但不生气，只是淡漠的将道具一个个烧毁——他是不是早就对生存失去信心了呢。

　　在他第一次去危险能力系上课时，他知道了隐藏在学园的黑暗。以及还有那个命令。“任务失败时就算是自行结果生命也不能成为俘虏，透露半点关于学园的消息……”

　　“雷迪斯，教我。我要救活他！”我要将他带离爱丽丝学园。

　　在不远处的雷迪斯轻抚额头，脸上是浅浅的标志笑容。那一双隐藏在手掌下的血眸幽幽的散发出渗人的红光。“哦呀哦呀~~~少爷还真是任性呢！只不过我要提醒少爷您，治好了日向枣，您的身体可能会——”

　　“啰嗦，总之教我就对了！”凉助直接打断雷迪斯的话。“如果我因为这样死掉不是更好吗？你也可以吞噬我的灵魂，你应该会很高兴才对，现在在这里吞吞吐吐的干什么！！！”凉助急躁的对着雷迪斯吼道，殊不知这一句话字字都打在雷迪斯的心头。

　　雷迪斯脸上的疏远笑容缓缓退散，第一次显露出那种仿佛要毁灭一个人的感觉…“是吗，如果少爷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只不过！未完成契约内容的灵魂是残缺的，不完美的，吃起来可就不美味了……”

　　抿了抿嘴，就连凉助这么白痴的一个人（？）也听出雷迪斯语气的讽刺。“雷迪斯，你在生气！”

　　“怎么会，作为仆人怎么能生主人的气呢。少爷您想多了……好了，我该将方法告诉你了”

　　“雷迪斯，无论如何我都要治好枣。就算是以我的生命为代价也没有关系，因为——我是一个不被需要的人。用完就丢，被上帝抛弃……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对这个世界毫无期待，直到父亲捡到我。他对我说：

　　“你没有被上帝抛弃，因为上帝给了你别人所没有的最美好的东西，只不过我不希望你玷污了它。虽然我并不相信有上帝的存在。”为了寻找这句话背后的真正含义，我苟且偷生的活了下来。我很想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可是——他什么都没说的直接走了！！！那么现在，我还有什么意义活着呢？”

　　“谁说你不被人需要的”

　　“难道不是吗！就连生我养我拥有相同血缘的所谓爸爸妈妈都驱逐我，还会有谁需要我！！！父亲都死了——”

　　“笨——笨蛋，谁说没人、没人需要你的、我就要你留在我身边、一直一直——”这句话不是在脑中出现，声音很微弱，但凉助还是听见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床上半睁着眼，挣扎着想用手指戳他额头的日向枣。

　　原来他在精神上的对话不知不觉从嘴里说了出来。甚至还被枣这么恰好的听见！“枣，你不是伤的很重，怎么会醒？”

　　“嗯哼，还不是一个笨蛋在我耳边大吼大叫的！吵死了——我很累，让我安静的睡会！”啪嗒——手跌回床板上。“枣，枣——”

　　“雷迪斯——！！！”

　　——　——

　　凉助将枣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可以看见一股白色的气流断断续续从凉助身上流向枣身上……枣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能看得见的速度愈合着，甚至在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身体器官也在逐渐恢复。只不过伴随着这些奇特的效果，凉助的脸色越见苍白，就连那红润的唇瓣此刻也是——

　　雷迪斯第一次有这种想将主人锁起来狠狠惩罚一番的冲动！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