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同人]龙舌兰（艾路）》diemoony

4、Ch 4

　　艾斯并不相信什么命运，但是这只是他种种不相信的其中之一。

　　在艾斯眼都没眨地就敲破了马尔科的头这件事成为全城大新闻的第二天，艾斯得到自己的第一把手枪，□□17，9毫米鲁格弹，17发的弹匣，黑色的枪身，沉甸甸的重量。他的教父纽盖特坐在深红色的真皮沙发上悠然地撑着下巴，他的家庭医生立在一边，默不作声地操作着奇怪的机器，让无色的液体流进他雇主的身体。
　　“真不错呢！”他看着艾斯准确的拉开保险栓，为那一声清脆的上膛声而露出赞赏的笑容，“老夫的儿子可真是帅气啊！”他笑，看艾斯在阳光下张狂而年轻的脸庞。
　　金钱，权利，诱惑，□□，司法，利益，公正，生死，家族，一切的一切结成一张纵横交错的网，用的是谁谁谁的生命线。
　　“你得学着替我照看一部分生意了，艾斯。”白胡子咳嗽了下，医生转过身，用窗帘盖住了最后一丝光。

　　生活就这样开始变得忙碌起来，白天艾斯得去学校完成他的学业，放学后他就跟着萨奇去看属于他的新领地。那是一家赌场，开在灯红酒绿的后街，座落在白胡子大批产业里不起眼的一家，却也正如艾斯一样，正在努力而蓬勃地成长着。艾斯主要负责不定时的查看一下账目和维持赌场正常的经营，因为白胡子的名号，很少有人来真刀真枪的挑衅，艾斯大部分时间只是背着手在赌场里四处转转，偶尔也会玩上几把□□。
　　赌场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因为可观的日常流水收入，还因为他是巨大的情报集散地，虽然流通快不过风月场，但是善良纯情的乔兹郑重地指出在艾斯还没有享受宝贵的初夜前，还是不要让他过早地接触色情交易。看着粗壮的乔兹像个淑女样捂着心口说这样的事情，比斯塔决定还是不告诉他他无意中看见艾斯那次在路边只是靠着墙站着犯困，就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一位金发女郎火辣的一吻。
　　有些人天生就有着让人羡慕的天赋，而艾斯正处在肆无忌惮挥霍天赋的年纪。
　　他只花了一个月就摸清楚了赌场的账目和运营方式，用一个半月收服了一批真心实意的部下，用三天处理掉那些没法征服的。之后，萨奇就再也不用跟着艾斯一起来了。
　　十四岁生日的时候，艾斯完全掌握了那个地方，那里成为了他的游乐场。
　　诚如之前所说，赌场是优良的情报交流地，大到你可以知道哪里能搞到精度最高的毒品性能最好的军火，小到你可以清楚哪个头目又换了第几个情妇，身高年龄三围甚至最爱的体位。
　　而最近这一个月，艾斯听到最多的消息全部关于“红发”。
　　没有什么人或者组织的消息能永远占据大众话题榜的首位，除非这个话题关于一个谜：据说，红发有个不知名的养子，而他宣布要向凯多复仇。
　　据说。
　　艾斯最后一次接触这个“据说”是在赌桌上。
　　他买庄对方买闲。
　　对家就是大名鼎鼎的“百兽”凯多，在听到有人用这个传闻揶揄他的时候，他无所谓地笑了起来，脚高高的翘在桌面上。
　　“他死得很难看。”他没来由得说了这么一句，不是疑问句不是祈使句不是将来时主语用了第三人称代词于是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艾斯眼皮跳了下，扫到了凯多鞋底渗着血的泥。
　　掀牌。闲家赢。

　　又过了两个月或者更久，艾斯正在从学校回家的路上，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震颤了城市的天空，扬起的火光和升腾起的浓烟一瞬间占据了西边的角落，消防车和警车的鸣笛声从大街小巷穿过。不知为什么，艾斯奔跑起来，穿过那些站着看热闹的人群，一路向爆炸源跑去，他毫不在意地翻过栏杆，横穿马路，从建筑与建筑间的缝隙挤过去，他听到有人责骂他，风刮擦过他的耳朵，他的手臂因为蹭到墙壁而开始火辣辣的疼，但他只是跑得越来越快。
　　他记得那个方向，五号仓库，凯多秘密储藏地之一。
　　都是寂寞的错，寂寞把直觉磨砺得锋利如刀。
　　路飞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的却又仿佛为了实现某人期待似的，从艾斯的眼前跃了过去，他奔跑的动作像一只轻捷的鸟，夹裹着一身未散尽的火药硝烟，他有着烧焦的头发衣角，熟悉的挂在背上的草帽和与艾斯错面瞬间蓦然瞪大的眼。
　　艾斯笑了下，同时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几乎都要忘记他了，却又在见到的第一眼觉得是那么熟悉。
　　“死小鬼。”他那么说，一下把路飞按到滚烫的水泥地上。
　　尘埃落定。

　　把路飞拖离爆炸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得忍受无止境的反抗，不停歇的咒骂和他随时随地都能把麻烦扩大的破坏力，艾斯一点也不奇怪凯多的手下会发现他们，那些手下喊了一声，而艾斯只得拖着路飞越跑越快。每一下心跳随着他们的步伐往他们的全身打入更多的血液，呼吸急促，鼓胀在耳朵里。路飞总想在拐弯处和艾斯分道扬镳，每一次，艾斯都得揪着他的后领把他拖过来，路飞跑丢了一只鞋，赤裸的脚板踩在水泥地上，细碎的石子戳得他跳脚，阳光黏在他们背上，喧嚣的车鸣和枪手的呼喝在身后追赶他们，艾斯从眼角瞥到了路飞这般的蠢样子，他笑起来，眼角下的雀斑星星点点陷进褶皱里，路飞扭头看了他一眼，黑黑亮亮的眼。他居然也笑了，一瞬间嘴巴就咧到了耳朵根，他不轻不重地捶了艾斯胸口一下，在下一个路口义无返顾地再一次往反方向跑去。
　　真是，一点，都，放松，不得，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