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第三百七十一章 代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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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有时候脑子用多了，就想做些简单的体力劳动。”卡洛斯说着按下加热，智能加热板外圈亮起一圈橙色的呼吸灯。
卡洛斯拉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朝罗德里赫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坐吧。”
罗德里赫握住这房间唯二的椅子，向着远离案情分析板的方向走了两步后，放好椅子坐下，几乎就坐在卡洛斯和咖啡壶的侧边。
“这是一个好原因。”罗德里赫坐定后，方才回应卡洛斯的回答。
这并不是个很“优雅”的落座方式，罗德里赫平时也绝不会这样随意。
但很显然那面机械臂“手动”布置的分析板，并不能根据需要随时随地放大缩小。也只有从这个角度看去，罗德里赫才能将整面案情分析板都看在眼里。
“你也常做这样的事吗？”卡洛斯边说边从桌子底下掏出一摞摞的DRN组织相关的纸质文件，磊在罗德里赫的面前。
“……偶尔。”
又一摞档案重重地砸在罗德里赫面前，震得咖啡壶都位移了，呼吸灯“啪”的一下就灭了。
罗德里赫悄悄地把咖啡壶推回原位。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卡洛斯会把手磨咖啡这种事，当成“体力劳动”。实在是以卡洛斯这体力，也干不了其他的体力劳动。
“有时候我会在靶场度过一下午的时光。”
罗德里赫最终还是忍不住起身，接过卡洛斯手中又一叠档案盒。
气喘吁吁的卡洛斯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罗德里赫连衣袖都没有挽起，像是接过一杯煮好的咖啡一样，轻松地接过了对他而言颇为吃力的重量。
大概是因为罗德里赫在卡洛斯的面前，总是一副优雅的贵族姿态。竟然让卡洛斯都忘了，眼前这人是一位警察。还是一位在战争期间，秩序混乱的时代，仍能坚守岗位，维护正义的警察。
“和DRN组织相关的文件都在这里了。”卡洛斯搬完最后一箱，脱力地瘫倒在椅子上。
“我知道了。”罗德里赫的注意力正好被最上面的文件吸引，他随口回应了一句，一手稳稳托着那叠沉重的档案盒，另一手径直翻开扉页，看了起来。姿势稳定地仿佛那几个大盒子毫无重量一样。
卡洛斯顿时对罗德里赫肃然起敬。
罗德里赫平稳地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顺势抽走了正在看的那份。
“多谢。”
几乎同时，真的有一杯刚煮好的咖啡被推到了他的手边。入神的罗德里赫道了谢后，自然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下一秒，罗德里赫就被这苦涩的咖啡给拉回了现实。罗德里赫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香气里带着坚果与可可的风味，口感有一股特有的烟熏苦味。豆子是好豆子，起码比放在外头供应大众的那个速溶咖啡好多了，只是这方风味对罗德里赫来说实在太过于强烈了。
罗德里赫刚抬起头，就看到卡洛斯从柜子里取出鲜奶和糖罐，推到了自己面前，罗德里赫甚至觉得对方的动作里有几份“殷勤”。
“……”罗德里赫哪里能想到卡洛斯会突然这样的“恭敬”的原因。他要是早知道，早就拖着人去趟靶场展示一下枪法了。
罗德里赫沉默地根据自己的口味调配好了咖啡。
“那么。”卡洛斯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这次，你在他们的地下实验室都看到了什么？”
“……我把DRN组织告诉给了基尔伯特。”在回答卡洛斯的问题前，罗德里赫还是先把自己的做的事详细地告知给了卡洛斯。
“你怎么把胡安给卷进来了？！”出乎罗德里赫预料的是，卡洛斯先关心了自家师弟。
罗德里赫还没来得及回应。卡洛斯一掌拍在桌面上，气愤地说道，“我这阵子没顾得上管他，他又折腾什么了？”
上次，胡安卷进基尔伯特和赫尔曼与海上盗贼团伙间的冲突，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这没过几天，胡安又不老实了。
‘早知道，就不该同意他去接触DRN型机器人。’卡洛斯忿忿地想着，‘就该把人捆了，直接丢进贝纳尔德公司。’
“等下，你刚才说。”卡洛斯突然反应过来了，“你是说，你把DRN组织的情况告诉给了基尔伯特？！”
大概是上天注定的吧，无论两人关系好坏，卡洛斯和罗德里赫之间就是不能平静地，顺利地完成一次对话。
“是的。”罗德里赫再次承认了，在那个时候，他不得不将实情告知。
“那个时候，他必须要知道真相。只有知道了真相，选择才有意义。”
“……那基尔伯特是什么样的反应？”卡洛斯谨慎地开口问道。
罗德里赫将昨夜基尔伯特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给了卡洛斯听。
“就只是这样？”果不其然，卡洛斯露出了和昨夜罗德里赫一样的困惑表情。
“就只是这样。“罗德里赫再次肯定。
卡洛斯沉思了两秒，最终说道，”基尔伯特应该早就猜到了。”
“看来，他已经找到了哲学三大问题中的两个答案。”
“起码，他思考过了。”罗德里赫说道。
卡洛斯无奈地笑了笑，“真是羡慕基尔伯特的自信。”
哲学三大问题，古往今来不知困住了多少思考者的一生。
别管，基尔伯特思考的水平如何，起码他能自洽了。这就已经超越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类。
“不过，我没把你我之间的赌约，告诉他。”罗德里赫补充了一句。
“你猜，基尔伯特多久能推演出来？”卡洛斯无奈地笑了笑。
“还好吧。”难得的罗德里赫劝了劝卡洛斯。
卡洛斯一想也是，基尔伯特如果对自己出处的态度都这么游刃有余，卡洛斯都想不到还有什么能难得倒基尔伯特。
罗德里赫接着抛出了另一个问题，“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我要到哪里去’。”
言下之意就是，罗德里赫一直在做的，为包括基尔伯特在内的DRN型机器人，争取一个看得到的未来。
卡洛斯抬眼看了一眼罗德里赫说道，“你似乎对过去也没有很在乎。”
“不是不在意。”罗德里赫说得诚恳。“而是不想沉溺在过去的，无法改变的事情里。”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罗德里赫从来不回避自己的过去。当然，要是有人非要和他掰扯什么，“你的过去不够伤痛”之类的说法，罗德里赫也唯有沉默以对。
毕竟，人和人之间的痛苦和欢愉，是无法互相比较的。
“我答应你的承诺不会改变。”卡洛斯再次明确的回答了罗德里赫的问题。
至少到目前为止，基尔伯特已经一次次地证明了自己，他值得拥有未来。
“再回头说说，你在他们的地下实验室都看到了什么吧？”比起剩下这点DRN型机器人的以后，卡洛斯更关心DRN组织的事。
刚才和罗穆路斯将军的会面中，卡洛斯得知了关于毒气事件的最新调查进展。
在关键人物多佛落入“北极熊”手上前，DRN组织不但是把多佛抛弃了，他们甚至是故意对外暴露了多佛的行踪。
不然，很难解释。多佛一个在地下实验室埋头工作了多年的科学家，一回到地面，就吸引来了多方的抓捕。
而且根据信号溯源，DRN组织里这个在幕后操控全盘的人，很可能就是塞穆尔。
“……”罗德里赫几乎全程都在关注塞穆尔和基尔伯特，其他的还真没细看。
“我看到了塞穆尔。”罗德里赫如实告知。
“说说。”卡洛斯没有反驳罗德里赫这堪称无厘头的回答，继续问道。
“他很关注基尔伯特，甚至可以说他只关注基尔伯特。”哪怕，罗德里赫还不知道基尔伯特顺着对方的网络，都看到了什么。
但就凭塞穆尔为了测试基尔伯特，就敢让解除了绝对指令的基尔伯特重回地下实验室。罗德里赫就觉得塞穆尔不是个正常人。
和塞穆尔接触的越多，这种感觉就越明显。
“为了测试基尔伯特的上限，他几乎不计后果。”罗德里赫的语气带着克制，“如果当时基尔伯特身上带着的不是测绘任务，而是别的什么指令。”
罗德里赫顿住了，他没有说下去，不过卡洛斯明白他的意思。
“塞穆尔真的没对基尔伯特做什么手脚吗？”卡洛斯下意识地疑惑道。塞穆尔冒的风险确实太大了，但凡基尔伯特带着什么“袭击”的命令，整个地下实验室都得交代在昨夜。
但很快，卡洛斯作为专业人士的理性压过了恐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一个已经成型，能够自主运行，连可能的后门都被去掉的机器人来说，即使是他的创造者也无法再度控制他。
罗德里赫直直地看着卡洛斯，关于这个问题，当然只能由卡洛斯这样的专业人士来回答。
“不，他不可能在‘机械’层面做手脚。”卡洛斯自问自答道。
卡洛斯抬头看向罗德里赫，用了对方也能明白的说法。
“至少目前为止，你可以把塞穆尔和基尔伯特都当成人类来看待。”
作者有话说
第371章 第三百七十一章 代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