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第三百六十六章 最小作用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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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第一块“军事禁区”的标识牌时，坐在后座的罗德里赫突然对驾驶位上的基尔伯特，说出了一条新的指令。
在军事基地内，不能对里面的任何东西，任何人进行主动探测。
“诶？”基尔伯特愣住了，“我们的任务是得到地下空洞地形图，对吧？”
“是的。”罗德里赫回答的简洁而肯定。
“那本大爷不开足功率，怎么传图？！”得到肯定的回复，基尔伯特的声音登时就变大了几分。
再过十来分钟车程，就该到基地入口了。罗德里赫疲惫地揉了揉眉间，说道，“那就在动作前，多加一道询问。”
申请许可。
这事对基尔伯特来说，不算陌生。
这是基尔伯特第一次“苏醒”时，就在做的事。后来，基尔伯特逐渐摸清了罗德里赫许可的边界。
现在，这项流程主要被用在，基尔伯特单独在外面跑的时候，尤其是他自己个人行动上。
多数情况下，基尔伯特确实会按照规章向接触到的人类提出申请。只不过很多时候被问到的人并不知道，自己的答应究竟意味着什么。
哪怕基尔伯特明确强调了自己的身份，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类来说，他们也闹不清DRN型机器人和其他机器人有什么不同。
在他们眼里，基尔伯特只是一台性能更加强大，同时也更加吵闹的工具罢了。
客观上，基尔伯特知道罗德里赫为什么提出要求的原因。
连罗德里赫开着那辆被自己参了手的车去这个军事基地前，都要特意来问一问自己，有没有关系。
更何况，现在是这么大一只的基尔伯特要亲自进入禁区。罗德里赫让他“收敛”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感性上。
“知道啦！”
不爽下基尔伯特打方向盘时，多打了四分之一圈。后座的罗德里赫感觉到车多晃了下，就听到前方基尔伯特的闷声回应。
转过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街角，已经能看到军事基地的岗哨了，基尔伯特控制着车辆缓缓减速。
岗哨上的卫兵，看到来车，正准备探出去索要身份证明。
却看到来车的司机，冷着一张脸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让车身精准地往前多进了半个车身。
“麻烦你了。”后座的罗德里赫不得不解开安全带，挪到左边车窗边，递上自己的信息。
这次，显然卫兵提前收到了卡洛斯的指示。卫兵例行公事地扫了一眼罗德里赫的证件后，便抬手放行，甚至瞥都没瞥一眼驾驶位上的基尔伯特。
“哼。”基尔伯特的发声器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响。如今的基尔伯特已经很少遇到这种，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事了。
车辆缓缓驶入基地大门，基尔伯特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自身大部分非核心的运行。那些无形的感知触角如潮水般退去，无孔不入的分析能力也随之收起。
幸好，现在的基尔伯特已经彻底吃掉了“卡莉代码”，对“全新的自己”有了完全掌控能力，这通大关机才不至于惹出额外的故障。
随着基尔伯特主动收敛控制权，连车载系统都在显示屏的角落里重新冒出了头，然后九被眼疾手快的基尔伯特给手动关闭。
开玩笑。
连基尔伯特自己都不能正常运行了，更何况是会记录行车痕迹的车载系统。
大抵是知道罗德里赫不是第一次来了，这次卫兵没有递来那份手绘地图，罗德里赫不得不倾身向前，出声领着方向。
“前方路口左转。然后……”罗德里赫的声音放得极缓，以至于现在的基尔伯特多费了一点神才听出了罗德里赫话中的不确定性。
“然后，过第二栋建筑后，右转。”
“确定吗？”眼前掠过一栋栋如同复制粘贴般的灰色建筑，基尔伯特边开着车，边忍不住问道。
这种连窗户数量和墙壁颜色都完全一致的标准化设计，要是让现在关闭了导航功能的基尔伯特来，还不允许他构建地图模型，指不定基尔伯特都会走错了。
“确定。”毕竟是呆过一下午的地方。罗德里赫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前方与其他建筑别无二致的灰色大楼正是他们的目的地，透过二楼的窗还能看见那架钢琴。
基尔伯特精准地将车停在了那栋建筑门口，大楼内的岗哨上动也不动地伫立着两名士兵。
就在这时，建筑大门滑开，从里面快步走出一位学者模样的青年。
“你们终于来了！”来人上来就握住了刚下车的罗德里赫的手，卡洛斯边说边转头看向一旁的基尔伯特，眼中闪着明亮的光彩。“这位就是DRN-31吧。”
卡洛斯异乎寻常的热情模样，非但令基尔伯特摸不着头脑，连罗德里赫也极为不适应。
罗德里赫略显僵硬地抽回手，他实在没有和“正常状态”下的卡洛斯相处的经验。
一时间，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困惑。
“快随我来吧。”卡洛斯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反应，侧身引路。“你们可是这座城市的大功臣啊。别担心你们的车，会有人来处理的。”
“啧。”基尔伯特忍不住在内心发出一声轻啧。
这基地真是奇怪，对自己是又无视又热情的。
基尔伯特这么想着的时候，路过了岗哨上的卫兵，持枪的卫兵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正在进入的三人。
在基尔伯特此刻受限的视觉分析中，卫兵们的面容模糊成相似的轮廓，他们连持枪的手臂高度都分毫不差。
要不是知道不会只让机器人作门卫，基尔伯特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自己的机器人同类了。
这个发现让基尔伯特的心情好了不少。原来在这座钢铁堡垒里，不仅机器人是机器，连人类本身也只是一枚参与运转的螺丝钉罢了。
卡洛斯目前全部的心思都在地下空洞上。刚一进入相对封闭的二楼，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地下空洞勘探进行到哪一步了？地形图完成度如何？”
基尔伯特笔直地站在卡洛斯跟前，一板一眼地汇报道。
“已完全对目标区域的全面勘探，大于一立方的空间都已记录，初步的三维结构建模已经完成。”
“数据完整度多少？”卡洛斯紧接着追问道。
然后，基尔伯特报出了一个令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数据。“98.5%”
“太好了！”卡洛斯眼睛顿时一亮，“快跟我来，我们这里有大型机房和全息投影设备。”
卡洛斯在前方带路，基尔伯特漫不经心地跟在后头。
哪怕没有用上性能，光靠热源锁定，基尔伯特也知道卡洛斯所说的“大型机房”在哪儿。
穿过几个罗德里赫没去过的走廊，基尔伯特进入了一个布满了机柜的房间，在标准接口前站定。
依照流程，基尔伯特看向卡洛斯开始申请许可，“申请接入内部网络，并授权大规模数据转移。”
“批准接入。”卡洛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机房里弥漫着设备运转散发的燥热，持续的低频噪音令人不适。卡洛斯和罗德里赫没呆太久，便先后出去了，只留基尔伯特一人在机房内。
基尔伯特伸手拽起地上的线缆，手上猛地一沉。
‘这军方基地的技术水平，还不如塞穆尔那个地下实验室。’基尔伯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至少塞穆尔设计的连接方式，只用占一个手臂。’
想了想存在自己空间内的地形图体积，基尔伯特果断多拉起了几根沉重的线缆。
自从得到了卡洛斯的许可，基尔伯特就在逐步开放自己的性能。
随着性能逐步释放，原本沉重的线缆在基尔伯特手中似乎正逐渐失去分量，当然这不是线缆真实重量再改变，而是基尔伯特重新恢复力量后产生的微妙错觉。
“力量重新回来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基尔伯特活动了下全身的机械构件，感受着信号在全身畅通无阻传送着。基尔伯特意识到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习惯升级后的机能，甚至对更加强大的性能产生了某种不舍的依赖。
当然基尔伯特很快就想开了，追求“最优解”本就是所有生命最深层的本能。
从光的传播到行星公转，从微观粒子的运动到时空的弯曲，都遵循这一底层规律①。
基尔伯特又怎么会是例外呢。
和机房外的罗德里赫对了一个眼神，罗德里赫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一旁的卡洛斯眼中也透着信任。
基尔伯特收回目光，开启了自身全部的神经接口，将手中沉重的线缆接口精准地接入自身。
机房的存储阵列同时发出巨大的蜂鸣，一排排的指示灯渐次亮起。
当最后一道连接确认完成，基尔伯特正式将自己和眼前密密麻麻的存储设备连接在一起。这也意味着整座军事基地的内部网络，将向基尔伯特开放。
庞大的地形图数据化为信号流，沿着连接的线缆，逐步转移到这些存储设备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66章 第三百六十六章 最小作用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