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st，Now》以莳

6、past

　　Past

　　郑言觉得程羽是个很好的同桌，一到上课就睡觉，醒着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这让郑言可以心无旁骛专心听课。

　　所以高三年的第一次月考，郑言的成绩比平时还要好，程羽的成绩却一如既往的差。

　　郑言看着把考试卷子往抽屉一塞就继续睡觉的程羽，伸手敲了敲他的手臂，「我说你先别睡，我们打个商量吧。」

　　程羽撑着脑袋，眯着眼看她，睫毛在脸上打下一层浅浅的阴影，嘴角似乎带了点弧度，「嗯？」

　　郑言觉得程羽这是在使用「美男计」，皱了皱眉开口道：「我们好歹也是同桌嘛，你就算不考个班上前二十起码也要及格吧，你连及格都不到我以后都没脸见你妈了啊。」

　　程羽听完就笑了出来，大大的眼睛笑成了月牙，郑言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看起来有点傻。

　　郑言突然有些泄气——作为一个女生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在乎自己的外表，斜睨了一眼还在笑的程羽，从抽屉拿出自己的教辅，推到程羽面前，面色不善，「后天数学小考，把这几道题做了估计就能及格了。」

　　程羽睁大眼睛，看着郑言，「可是我不会做啊。」

　　郑言突然发现他的眼睛很好看，有点细长，眼角微微上挑，隐隐地透着一股痞气，唔好像越看越好看了。郑言烦恼地皱皱眉，拿出草稿本和笔盒放在程羽面前说：「我帮你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坐在这里。」

　　程羽看了看教辅又看了看郑言，一脸沉重地把教辅推回到郑言面前，面对郑言疑惑的眼神，小声开口：「我都不会。」

　　郑言没做出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把椅子往中间移了移，看着一脸费解的程羽皱眉道：「你坐那么远我怎么教你啊，坐过来一点。」程羽下意识地就往中间移，直到他的脸碰到女生的头发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拧着眉毛看着题目——会不会太近了……？近得他甚至可以看到女生鼻子上渗出的一层薄汗，鬼使神差般，他伸出左手戳了戳女生有点婴儿肥的脸，对方第一时间受惊般地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他看着脸上第一次出现除了微笑和皱眉以外的表情的郑言，笑嘻嘻地趴在桌上，很好地掩饰了他脸上一晃而过的慌乱神情，「好学生，你的脸会不会有点圆啊？」

　　郑言愣了愣，片刻才红着脸瞪了一眼程羽，「要你管！你还要不要及格了？」她转过头盯着题目，觉得脸上的温度不断升高，然而左边脸颊上的那一点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指尖的凉意。

　　她觉得自己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比如，心脏是不是天太快了。

　　程羽用右手敲了敲桌面，「好啦，快点讲题目好吗，自习课要结束了。」他看着有些窘迫的郑言，觉得自己的心变得有点奇怪，以他的文化程度有些难以形容，就是……突然柔软了一下，有些酥麻却又有点舒服。程羽又看了一眼郑言，发现对方似乎还蛮耐看的。

　　他的左手在课桌下不自觉地握成拳，手心里布了一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