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古西城

6、真相

　　21世纪，某小区屋内
　　“唉，不知道青哥哥有没有遇到小楼，希望他们在那个时空能在一起”
　　女孩趴在地上一边摆弄眼前的乌龟，一边说
　　“一般情况下，平行的时空，可能年代不同，文化不同，但是每个人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就好比在战场上死的人，也许在我们的这个时空里面是被车撞死的，可能是飞机失事死的，总之，在同一时刻，他都会死去。这个时空中无法相恋的人，在那个时空也一样最后分道扬镳。”女孩旁边的青年男子放下手中的书，告诉女孩这个残酷的事实。
　　“啊，那怎么办，就算把青哥哥送去了，最后他们还是不能在一起，小楼还是会死，怎么这样，当初我说直接消去青哥哥的记忆，你不肯，现在怎么办，青哥哥在那边就一个人，谁都不认识，这次要是小楼死在他面前，他一定会崩溃的。”女孩满脸怒容，浑身迸射出青色的火焰，看着青年，眼里的意思，就是在谴责青年做了一件天下间最残忍的事。
　　“思思，别啊，你别这样看着我，你看看，那个乌龟都要被你烤熟了，把你身上的火收一下，收一下，我说的是那个时空的人结局一样，但是你想啊，现在在那个时空的青是这个时空的青，也就是说，他们的结局可能，大概，也许会有不同啊，对不对，对不对？啊？”
　　青年很无奈，只能先安抚下思思，他也希望他们的命运能改变，但是，这个太困难了。
　　“真的？”思思笑了“那太好了。”

　　赵青很无奈，他真的想一早就走的，但是…貌似现在已经晚了。
　　“妖女，出来，你杀了我师父，我要替他报仇。”
　　竹楼外面有一群人，看起来像是来寻仇的。我现在出去，会不会被当成同伙？
　　而且，前后都被包围了，除非有地道，否则不可能逃出去的。
　　这个地方怎么到处都是神经病，小楼，你在哪啊？
　　我恐怕活不到见你的时候了。
　　“妖女，你再不出来，我们就放火啦。”
　　“师兄弟们，这个妖女吸光了师傅的内力，让他老人家死的毫无尊严，被江湖人耻笑，我们要让这个妖女偿命，大家拿起火把，烧死她，烧死她。”
　　带头的是个30岁左右的男人，方脸，宽眉，皮肤有点发黄，看起来忠厚老实，怎么说的话这么残忍，就算你师傅死了，也不用把人活活烧死吧。
　　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个无辜的我。
　　吱嘎，门开了，昨天的女人走了出去，面无表情，声音沙哑：
　　“想报仇？好啊，我们到竹林里去吧，不要弄脏了屋子。”
　　说着便朝屋前竹林走去，那些寻仇的人，自动让了一条路，似乎对他有所忌惮。
　　一群人，都跟着进了竹林。不久传出了打斗声。
　　如果我现在从后门逃跑，肯定没人看见，但是放任一个女人对付一群男人不太好吧。
　　我一边用轻功狂奔，一边想。
　　“你就这么走了？”声音清脆悦耳，与刚才判若两人。
　　昨晚的女人。
　　突然被吓，一口真气没提上来，跌坐在地上，屁股正好搁在枯树枝上，疼的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连忙往身后看，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那，那些人呢？”不会都死了吧？
　　“死了。你不但见死不救，还逃跑？而且，要不是我武功不低，都追不上你。你是不是男人？任由一个弱女子被一群男人围攻。”慕容聘婷双眼血红，瞪着赵青。如此贪生怕死，见死不救的小人，不如杀了。随即出手，直奔赵青面门。
　　“你用得着我救吗，就那一群乌合之众，就算再来两批也不是你的对手，你何必找这样的借口，想杀就杀吧。”我迅速后退，背靠一棵树，瞪着她，企图用眼刀阻止她。
　　心里却想，你死不死与我有何干，如果我过去救你才是真的会死吧。就算留在竹屋估计现在也变成肉干了。
　　还好跑的够远。
　　“算你有眼力”
　　慕容聘婷收回七成功力，使出三成一掌打在赵青胸口。
　　赵青本想还手，转念一想，硬生生接下这一掌，喉间一股惺甜，硬是被他吞了回去。
　　“老妖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吃的驻颜丹会消耗你的内力。所以你才到处找人吸他们的内力。你虽然看起来二八年华，实际上已到古稀之年了吧。你留在这里一定是在等什么人吧，可惜那个人恐怕已经作古了，你等也白等。”我毫不留情说出事实，看到她本已正常的双眼，瞬间血红，长发随风而动，一头青丝，转眼变白，化掌为爪向我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轻提真气，腾空而起，同时高声喊道：“我知道你在等谁，还知道他在哪里。”
　　女人听后立刻转换出手方向，一掌击向一边的大树，瞬间一大片木屑呼啸而来。
　　我抬袖捂住双眼。心下骇然，这样的一掌要是打在我身上，估计我连渣都不剩了。
　　“你知道楼少卿的下落？他在哪里？说，要是敢骗我，我会让你像那棵树一样。”慕容聘婷非常激动，等了五十年，终于，终于可以知道他的消息了，说不定，说不定还能见到他。我为了他一直保持着那年分别时候的容貌。
　　我落在距她三米远的地方，冷冷的看着她。
　　“过了这么多年，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姐姐怎么死的？”
　　慕容聘婷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知道什么？”
　　“全部，要我帮你回忆吗？”停顿片刻，边注意老妖妇的动作，一边说“当年，你对已经怀有身孕的慕容昕下毒，你姐姐明知是你却没有揭发，只是拼命用自己的内力控制毒素给予身体一处，保住胎儿，只想顺利生下孩子。没想到你竟然丧心病狂，趁着楼少卿出门采买幼儿衣物之时，一掌要了她的命。还好，当时你害怕楼少卿回来看到，匆忙逃走，让尚有一口气的慕容昕，剖开肚子取出幼子。你以为在现场留下唐门的令牌就能掩盖你所做的恶行吗？”你害的楼焱一出生就被毒素折磨，我本想放过你，是你自己追上来，还企图夺我性命，就不要怪我。
　　“你听谁说的？难道，难道那个贱人没死？不可能，不可能，少卿明明血洗了唐门，如果他知道是我，不可能会这么做！”慕容聘婷已经失去了原来的镇静，“你从哪里知道的？”
　　“你以为呢？楼少卿知道真相后，他还会想见你吗？”
　　我继续刺激她。
　　“怎么会，少卿对我最好了，无论我闯了什么货，他都帮我遮掩，还会温柔的摸着我的头，让我不要怕，他一定会原谅我的，我不是有意要杀姐姐的，只要我解释，只要我解释他一定会原谅我的。”慕容聘婷语无伦次，埋藏了５０年的秘密，她只以为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日午夜梦回，看到姐姐的鬼魂来向她索命，她都可以坦然面对，只要少卿不知道，只要他不知道就好了。
　　“你，你怎么知道，你是谁？”慕容聘婷双眼突出，身体不停颤抖，
　　当年她一掌击向姐姐后扔下令牌就迅速下山，施展轻功到镇上一家布庄，就是害怕楼少卿知道是自己下的毒手，当天晚上因为害怕不敢回竹楼。
　　第二天回去的时候，竹楼已经空了，只有一滩已经发黑的血迹。
　　她找遍整座山，又到镇上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少卿。
　　事后，听说唐家庄被血洗，以为这件事情没人知道，就安心的回竹楼等少卿，谁知道，一等就是50年，他从来没有回来过。
　　我继续微笑着看着她，看着他自己在臆想。
　　“为什么，你为什么知道当年的事情，少卿都不知道。你究竟是谁？”慕容聘婷已经无法控制体内的真气，他歇斯底里的冲赵青吼叫。
　　“我原本应该姓唐”我继续说：“当年楼少卿血洗唐家庄，四百六十五口人命尽丧他手，当年我爹因为贪玩偷偷溜去庄内禁地，不小心睡着了，而免遭杀害。事后，被人收养，隐姓埋名。我爹是个认命的人，从来没有想过去报仇。”
　　“其实当年楼少卿事后不久便知道杀错了人，到少林寺，在无尘大师的面前自刎赎罪。无尘大师与楼少卿的父亲早前感情深厚，为了怕他死后不得安宁，封锁了消息。所以，你找了几十年，等了几十年的人，其实早就因你而死。”
　　我说的有一部分真的，一部分假的，但是对于这个女人来说，足够了。
　　“死了，死了？为什么？他不知道我在等他吗？我等了很久，很久，直到我的脸上出现了皱纹，我害怕了，我怎么能用这张苍老的面孔见他，不能，绝对不能。为了能让他见到依然貌美的我，甚至逆天炼制驻颜丹，到处吸人内力，到最后他竟然死了，谁让他死的，啊？谁杀了他？少林寺的那个老秃驴吗？我要替他报仇，我要杀光少林寺所有的和尚。”慕容聘婷如同疯了一般，飞奔出去，所过之处，击倒一片片竹子，突然，她停了下来。跪倒在地上，双肩抖动，大声痛哭，
　　口吐鲜血，仰面躺在地上。
　　此时的她已经满脸皱纹，皮肤干瘪，双眼无神。
　　我走到她旁边，单膝跪地，扶起她。
　　“楼少卿，留给你一句话，你想听不想听？”我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
　　她睁大眼睛，眼中重复出现光彩，用犹如树根的手抓住我的手臂，张着嘴，犹如脱离水的鱼，不停的喘气，但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很想知道，是吗？我～偏～不～说。”我凑近她耳朵，慢慢的说，
　　保证她能听到每个字。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努力在我怀里挣扎，手指狠狠的掐进我手臂的肉里，血顺着手臂滴在她的衣服上，点点嫣红。我仍然微笑着看着她，看着她瞪着的眼睛，由愤怒，不甘，最后变的空洞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