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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桃园一花落,却是百年期 一花一木一 ...
每个人对江南的定义都各有各的想法,亦可以说,江南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不同的风景,但相同的是,江南在每个人心中都是一片净土。
每个人都向往着前往江南,前往他们心中的那篇无争之地,可到了,又怎样?他们会失望地发现,自己一心一意想到的地方也不过是如此的平常。
真正的江南,也许就是世人心中的梦。
江南的戏子,是这净土的一部分。
早在唐宋时期,就有女子在唱戏,可到了最后,女子唱戏又成了无稽之谈。
直到最近,女子唱戏才渐渐踏入这个纷争的年代。
在世人面前,这戏子又何尝不是最低贱的人?
他们在舞台展现着风情,到最后也逃不过低贱这个词的束缚。
对于解雨臣来说,戏子似乎不是卑贱的。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句话并不是无稽之谈。
从小就接触唱戏的他,对戏子有着很深的感触。
杭州的戏园子,哪怕是在这个时代,也是受众人追捧。
杭州的风水养人,这一点解雨臣不否认。
在杭州出差的解雨臣有时也会到戏园子里坐坐,听听这出,看看那出,每一场戏似乎都能勾起他在二爷爷那里的那些回忆。
那是一处隐藏在桃花林深处的戏园子,解雨臣到那里时,正值阳春三月,多多娇艳的桃花衬得戏园子格外美丽。
台上的戏子低声吟唱,轻挥水袖,动作中有着说不清的风情。
从小学唱戏的解雨臣能看出,那是个好戏子。
动作的一板一眼让解雨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熟悉感,每个动作对解雨臣来说都十分熟悉,但却又有着一丝陌生。
“这位爷,我们小姐有请。”丫鬟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解雨臣的思考,抬眸一看,是个身着嫩黄旗袍的少女。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个女子正在那儿津津有味地看戏,眸子睁得十分的大,仿佛不想错过这戏的任何一部分。
“花儿爷?”立在一旁的小厮轻声说道,似是想动手一般。
“无妨。”解雨臣笑道,“去看看也罢。”
那厢的女子似是感到这里的动静一般,缓缓站起身来,一旁的丫鬟很有眼色地递上一根木质拐杖,却被女子笑着拒绝了。
“我虽是瞎了,但我还看得清。”女子笑着说道,仿佛在说一件不关自身的事情。
原来瞎了。解雨臣这才明白这女子前面眼睛为何睁那么大,但,瞎了眼怎么看戏呢?
女子身着淡粉旗袍,旗袍上绣着多多盛开的花朵,像是活过来般。
这瞎眼女子缓缓地向解雨臣走来,步子十分稳当,走路姿势竟和常人无异。
“解当家花儿爷,不知可否和小女子走一遭。”女子走向解雨臣,轻道。
语毕,却没有等待解雨臣的回答,而是径直走向一旁的桃林。
“花儿爷?”小厮有些疑惑地望向解雨臣,“这女瞎子似不是常人。”
“去瞧瞧罢。”解雨臣轻叹一口气,杭州这地盛产土夫子,说不定还是道上的呢。
解雨臣跟上女子的步子,只见女子有条不紊地走着,和常人无异。
“解当家不知听过这个故事否?”
“嗯?”解雨臣见瞎女子停下后和自己说了这样一句话,不禁有些疑惑。
“从前有个戏子,他有个同门师妹,是个富家小姐,但可惜的是这小姐却是个瞎子。他知道自己的师妹喜欢自己,但还是义无反顾地爱上了面摊的丫头,因为这个丫头戏子放弃了一切,最后呢这个丫头终于病死了,师妹以为自己可以嫁给戏子的时候,却发现这个戏子早已把心放在了那个丫头那儿,取不回了。”
女子的声音很高,像是一直唱戏的人特有的嗓音,但在这嗓音里却又夹杂着几分清冷和几丝惋惜。
“姑娘想说什么?”解雨臣对这个一见面就给自己讲故事的女子很无奈。他解雨臣见过大大小小女子无数,却也没见过这么....奇特的女子。
“这个戏子的名字解当家想知道吗?”女子放低嗓音,多出了别样的柔和,甚至带着几分蛊惑。
“他的名字叫做二月红。”
还没等解雨臣反映过来这个故事,女子就自顾自地道出了答案。
二月红?二爷爷?
虽知道当年二爷爷也是个花场高手,但最后不是把心都投给二夫人了吗?
这小师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和二爷爷学戏时压根儿没听说过啊。
“和我来一个地方吧。”女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轻言道,“算我桃娘求解当家的。”
桃娘,原来是这女子的名。
那是一间在戏园子里的小屋子,陈旧的瓦片和已掉了漆的墙给人一种年代久远的感觉。
桃娘散了那些门口的小厮和丫鬟,便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解雨臣。
解雨臣不是莽撞之人,但心思却比常人透彻。
他觉得也许着戏园子和当年二爷爷有着关系,有着很玄乎的关系。
也许作为一个倒斗人最平常的好奇心,他对当年二爷爷的事情很好奇。
一股檀木的香气扑面而来。
窗口坐着一个老人,两鬓已是苍白,面容岁被皱纹代替但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个美人。
老人穿着绛紫色的棉衣,在三月,也是一奇观了。
老人旁站着另一个老人,虽和老人差不多大但却显得精神许多。
这样的一个例子,一只将要烧尽的蜡烛和一只还有余光的蜡烛。
坐于窗边的老人嘴中喃喃着什么,语气苍凉。
“解当家,可否听说过双面桃?”一旁的桃娘轻言说道。
双面桃?这不就是在上个世纪的一个戏子么?据说是个长相姣好的女子,唱戏也十分的优秀,可惜是从窑子里出来的,身价就降低了几个档次。
“桃花于此,娇中带媚,媚中带柔,柔儿不俗。这是当年对这双面桃的写照。解当家可知这双面桃是个瞎子?但虽为瞎子,双面桃的戏可是唱的一绝,据现在看过戏的老人说,至今为止,没有人能唱出双面桃的韵味。”
瞎子?慢着,上世纪,面容姣好,瞎子?莫非..
“解当家,这老妇,便是双面桃。”桃娘答道,语气缓缓,“今个儿,解当家这忙是帮定了。”语毕,变向老妇走去,解雨臣似是下意识地跟着。
“他如果知道今年的桃花开得那样美,一定会很高兴的对吧。昨天他的戏唱的真好,就是旁边的丫头是谁?”双面桃在窗边轻轻喃语,却前言不搭后语。
“桃姑,我来了。”桃娘向双面桃恭敬地行了个礼,又向立于一旁的老人点头示意。
一旁的老人倒也不含糊,轻言道“估计快了。”语气中有着许多无奈。
“桃娘,你来了。快,今年桃花是不是开得特美,那可是他最爱的花。”双面桃脸上竟有着几丝红润,像是一个刚刚坠入爱河的女子在等待情郎的归来。
“是啊,可美啦。可在桃娘眼里,还是桃姑最美了。”说完这话,桃娘的语气显得有些哽咽。
“贫嘴丫头!”双面桃嘴上虽这样骂,但心情却愈发的好,脸上的红润愈发明显,显得精神许多。
桃娘蹲下帮榻上的双面桃理了理衣角,听到双面桃此时的声音,身体不由得一愣。
“桃姑,桃娘把二月红前辈带来了,没有那个丫头。”桃娘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转头望向解雨臣这边。
解雨臣一惊,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桃娘也许感受到了解雨臣此时的犹豫,便干脆地跪了下来,动作干脆,但却还是有一点动静。
解雨臣第一次像尊佛一样被跪,心里更是惊慌。
另一旁的老人看到解雨臣的脸后,竟是摇了摇头。
最后,解雨臣下定决心,决定“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尘缘浅舞休歌罢一世风流为谁演;回眸看相逢一笑就此别;桃花面眸光冽笑靥轻吟人情生灭;妆未卸独坐看闲庭花谢。”
解雨臣学着小时候二爷爷一直唱的歌模仿着二爷爷的唱腔唱道。因为是师徒,所以连唱腔都十分相似。
旁边的老人输了口气,一旁桃娘不由得哭了出来。
“师兄是你么?”双面桃轻声道,布满皱纹的脸上不由得笑了出来,“真好,果真是师兄。”
“缘浅舞休歌罢一世风流为谁演;回眸看相逢一笑就此别;桃花面眸光冽笑靥轻吟人情生灭;妆未卸独坐看闲庭花谢。”双面桃轻轻地哼唱起来,曲中的韵味让解雨臣暗暗敬佩。
不愧是双面桃,伊人已改,韵味却不变。
“桃娘,解家小子,你们有心了。”哼完后,双面桃轻轻说道。
“解家小子不愧是师兄的弟子,唱得真像。”不理解雨臣惊异的目光,双面桃笑着说道,“可惜了,师兄唱曲从来都是在人耳边轻轻哼唱的。而且,伊人已不复存,怎能叫君在回首。”
桃娘听到这话,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对不起师傅,是桃娘想的太少了。”桃娘哽咽着说道。
“对了,桃娘,能不能帮我换一套衣服,我要那套绛红色的戏服,还有那凤冠,都放了好久啦,都没穿过。”
桃娘立在双面桃旁边,替她换上了那件戏服,不难看出,是一件喜服。
红色布料上用金线勾出了龙凤呈祥,凤冠上的珍珠显得格外璀璨。
“桃娘啊,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溜进了戏园子,看见了师兄,师傅告诉我,那天台上的他穿着粉色戏装,我虽看不到但一定很美。”
“桃娘啊,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师兄老是嫌弃我,说我唱的不好听,我便每天在那里苦唱,终于有了今天的韵味。”
“桃娘啊,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师兄带着我去倒斗,里面阴森森的,但我认为只要有师兄在,再可怕的粽子也不怕了。”
“桃娘啊,我还记得那个时候那个丫头坐在师兄的腿上,师兄在她耳边轻轻地唱着戏曲,我在想师兄什么时候能给我唱?”
“桃娘啊,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满怀欣喜的绣着这件嫁衣,黑暗中我只能这样瞎摸索,那么努力,却只是想完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梦。”
在双面桃叨叨絮絮的时候,桃娘却在一旁为她整理戏装,而解雨臣却立在一旁。
“桃娘,切莫爱上一个你不爱的人,不然你会步我的后尘。宁愿爱一个平凡的人,也切莫爱上一个你不应该爱的人。还有千万别去倒斗,千万别和土夫子扯上关系了,咱们不争这个。你和师傅一样是个瞎子,但你却有着慧根,不要每次都想着模仿我的唱腔,我是为了师兄才学这个的,所以唱腔里都有着我的师兄,桃娘,我不希望你唱出我的韵味,我宁愿让双面桃成为一个传说。”
听到这里,桃娘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之后,寂静的屋子里只有桃娘整理戏装的声音,鸦雀无声。
“桃娘,我看到了一条通往天边的道路,只是那里,没有师兄...”
听完这话,桃娘和老人“噗通”一声跪下,朝双面桃磕了个头。
礼成后,桃娘吩咐了在屋外的丫鬟小厮,然后径直离开,解雨臣下意识地跟在后面。
“今日之事,谢谢解当家。”桃娘突然停下,道,“虽然没有完成师傅的梦,但师傅走的时候一定很安详。”
“桃娘代桃园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向解当家道谢。”砰的一声,那前方的女子又跪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而在一旁看着的丫鬟也都一起跪下,脸上的坚毅让人看了有些发愣。
“举手之劳罢了,双面桃老前辈也算是我的师叔,这是一个晚辈该做的。”解雨臣缓缓说道,看着一旁盛开的桃花,不禁有丝感慨。
当年的二爷爷,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到底有着怎样的魅力?
“解当家这话可错了,从今以后,我并不希望听到双面桃和二月红是师兄妹关系这类的话。”跪在地上的桃娘振声道,“一个二月红已经把师傅束缚的够久了,我并不希望师傅下葬后还和二月红有着剪不断的关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师傅如果当年没有碰到二月红,不,是二月红当年没有招惹我师傅的话,我师傅还不至于这样颠沛流离,远走他乡,所以,我们并不想和二月红有关系的人扯上任何关系。解当家,慢走不送。面桃,送客。”
语毕,桃娘便起了身,走向那里正热闹着的戏台。而跪下的丫鬟们看着主子已经远去了也三三两两的散了。
“老妇人走了,小姐心情并不好,语气也不周,面桃代小姐向解当家赔罪。解当家,这边请。”一旁留下的丫鬟正是前面的黄衣丫头,虽然语气十分和善,但解雨臣还是感受到了和善中的一丝疏离。
这样就结束了?关于二爷爷的事情一点有用的也没打听到,反而还浪费了这些个时间。
解雨臣看向一旁在为自己带路的面桃,一个计策油然而生。
他解雨臣,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做这些多余的事情,既然做了,那么,必定会有收获。
“你叫面桃是吧?”解雨臣笑着说道,“有些个事儿想问你。”语毕,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红色的钞票。
“解当家想套面桃的话,可惜了,我们桃园规矩甚严。”面桃看到那些钞票,竟是面不改色。
“那么再加几张呢?”解雨臣又掏出几张,一张张叠起来一叠,看到这里,那丫头竟有些动容了,“把你全知道的都说出来,那么这些,全是你的了,不过,千万别给小爷我一些错误的答案。”
“是,”面桃脸上摆出一副讨好的笑容,伸手指向一边的亭子,柔声道,“解当家,这边请。”
也许钱才是世界最好的写照,前一秒还忠心护主的丫头后一秒却这样讨好自己。
解雨臣暗道,这桃园的规矩也不是很严啊。
那丫头是个伶俐的主儿,一下子便叽叽喳喳开了,什么八卦秘史的,她都略知晓一些,算算,这桃园悠长的历史这丫头也算是几乎全知了。
那是,这丫头可是桃娘最得力的丫鬟,整天跟在主子后面,多留心一些并不是错。
可惜了,还是这么爱财。
解雨臣一边听着丫鬟慢慢道来,一边暗暗想到。
“说到底我们小姐才是这桃园的主力呢,自从老妇人生病了,这莫大的桃园,上到倒来的明器,下到小厮的那些家务事儿,我们小姐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有今个儿爷看到的戏子,也都是小姐亲自挑选教导的。”
“你们小姐还会唱戏?”
“那是,我们小姐小时候是被老妇人捡回来的,自小跟着老妇人学唱戏,唱的一手好戏,在我们杭州谁不知晓桃娘的名号呢?可惜了,小姐是个瞎子,要不然唱出的戏会更好。这些个事啊,都是听老妇人身旁近身侍候的素姑说的呢,想当年啊,素姑可是陪着老妇人从北京到杭州,终身未嫁啊。”
“听你前面那么说,你们桃园还倒斗?”
“这位爷难道认为戏园子的钱那么好赚?我们桃园大部分的收入可来自于那些明器,哎哟,多亏那些明器,我们这戏园子才那么好。说实话吧,我们这儿桃园还真有一些秘密呢,据说还和老九门有些关联。说到这倒斗,我们老妇人当年可跟着那个什么红倒这倒那儿的,虽不比那老九门,但却比一般土夫子要好上许多。据说啊,我们小姐,可连倒斗也学会了呢。”
“那...你们小姐不是个瞎子吗?”
“我们小姐虽是和瞎子,但是啊,这里却比常人要好多。”语毕,那丫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耳朵?”
“没错,但是小姐怎么听出来的,面桃就真不知了。”
“多谢了,这些个你拿去吧。”
“呦,谢谢解当家,下次有这事可记得找我面桃。”
他娘的。解雨臣暗自骂道。
虽然这面桃是个伶俐的主儿,但为免太伶俐了吧。
换做常人,谁会把这些个事记得那么一清二楚,而且,这面桃就像是个小学生在背课文一样,有条不紊,句句清晰,弄得人更糊涂了。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假设这面桃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么这几段话的信息量还是很大的。
一,桃园也倒斗,而且这双面桃还有一手,桃娘也是得了真传。
二,桃娘是被双面桃捡回来的,是个听觉异于常人的瞎子。
三,双面桃身旁那个叫素姑的老人,知道更多事。
四,桃园有些秘密,和老九门有些关联。
细细算来,自己花了那么一笔钱得到的却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真正知道更多的,是那个叫素姑的妇人。
不会这是个局吧!解雨臣暗自想道。那个面桃所说的其实是桃娘交代的然后来骗自己什么的。
不过这念头在下一秒就被解雨臣自个儿否认了,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姑娘,有事没事的诋毁人家,解雨臣你一定斗倒多了,况且那面桃看上去也是爱财的主。
“算了吧。”解雨臣看向那满是桃花的戏园子,轻道,“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迟早会走,况且二爷爷那段风流事,关小爷我何事?倒还不如问问老九门要的妥当。”语毕便径直离开这园子。
桃树背后的人影听了这话后,便慢慢离开了。
解雨臣回头望向那片桃林,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么桃树背后的你,我们谁才是赢家呢?是我得到了所有我要的,还是你完好无损地保住了这些个事呢?
“小姐,为何说自己会倒斗呢?”小屋子里,面桃轻言说道,“明明小姐从未下过斗,只是靠着老妇人说的会一些罢了。”
“只有这样说,那解当家才会把我当个事儿。”坐于一旁的桃娘正在那里喝茶,听得这话,便轻轻放下茶具,“丧礼准备的怎样了?”
“回小姐的话,婢子们在准备了。”面桃低下头道。
“传我的话下去,我桃娘的奶奶今个儿去了,桃园闭门一周不待客,婢子小厮必须穿白,在头一周,让那些个有心人过来祭拜祭拜,头七那天,下葬。从今以后,我便是桃园的当家。”
桃娘面部改色地说完这些,便回房去了,只留下面桃在那里个个传话。
“桃当家莫要怪老身多言,只是前面让面桃姑娘传给解当家的话中,说我们桃园有些个秘密。可在老身看来,那些个明器并不算什么秘密啊。”桃娘刚回房,素姑便凑了过来,说道。
“是啊本来就不是秘密,”桃娘听了这话后竟有些发笑,“可是那样的话怎么能让解当家二探桃园呢。”
“是素姑的疏忽,但素姑还是再多嘴提一句,我们桃园的钱并不多了。”素姑扶着桃娘在一旁的床榻上坐下,自个儿站在一旁说道。
“怎么会,前个儿师傅不是还说能撑几年的吗?”桃娘听了这话,面色不由一紧。
“桃当家在小姐的葬礼上下了不少功夫,老身估摸着,桃当家和老身一样都不想去动那些明器,但那样的话,银子是不多了。”素姑站在一旁,双眸低下。
“那些个都是师傅和二月红前辈一起盗出来的,卖了,实数可惜啊。”桃娘感叹了几声,有柔声道,“素姑也有年纪了,桃娘不好多留素姑,素姑和师傅有些情谊,去陪陪师傅吧。”
听了这话,素姑的脸上也有些动容,“好好..我去陪陪小姐。”语毕,便离开了房间。
听着素姑的脚步越来越远,桃娘此时却有些想笑,原来一出戏演久了,便会成为现实。今个儿的话,她早已就有了对策,不如说,她早就计划好要如何了。原来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这出戏,没想到自己却是自作多情,自己始终都是在演戏。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汉兵已掠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妾妃何聊生。”
“师傅,这曲好生悲凉,天儿不想学。”
“死丫头,昨个儿不是给你起好名了,今个儿怎么反悔了?”
“桃娘这个名字好俗,天儿要换一个。”
“你这丫头,贱命好养活,你连这都不懂,赶快,唱戏。”
“ 不嘛我就是要换。诶呦,师傅甭打我,桃娘知错了。”
“你这伶牙俐齿的丫头给我记住了,从今以后,只有桃园桃娘,没有姜家姜如烟。”
姜试天,桃娘,年幼的我一直想要回到姜如烟的那个年代,可当我真正可以成为姜如烟时,却发现,那个戏子桃娘才是真正的自己。
啊啊啊初次写文一定很渣对不对QAQ但是还是希望大家捧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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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桃园一花落,却是百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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