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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过去的事情谁都说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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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深秋,苏若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六年了,貌似,再有一个多月就又该过生日了?一个人坐在窗户边的时候,她仍旧觉得有些恍惚,古代的阳光都感觉比现代的要纯净的多,空气已经蕴含着淡淡的冷意,不明显也不足以让人感到寒冷。苏若若的家在青城,一个气候类似于南方的地方。
六年来,每当她看到铜镜里那张小小的清秀的脸庞时,嘴角都会微微的扬起。她是苏菡芷,不是前世那个苏若若。
“小主子,夫人让你过去一趟,大人好像要出发了。”
合上手里的《异域杂谈》,苏若若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女子,身材已经拔高了很多,圆圆的脸庞也略微消瘦了些,只有那双圆圆的大眼睛从来没有变过,当然,还有她越来越面瘫的表情。
“泛泛去哪里了?“
苏若若一边走一边问身后的绿衫。泛泛比绿衫大一岁,按说应该更沉稳才是,但是泛泛却比绿衫跳脱十倍不止,那张小嘴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叽叽喳喳。苏若若这些年只当她是空气,除了偶尔听听她的八卦权当解闷。
“不知道。“
听到这个答案显然是在意料之中,苏若若笑了笑,便不再细问。
她走进前厅的时候苍牙正在打点苏锦弦的行李。如今苍牙的身子早已好了,甚至比她中毒前的身子还要好上几分,这都归功于寒舟的药和布尘这几年对她的细心调理。
而苏锦弦也没闲着,正和布尘在那里交代着什么。岁月并没有在那个妖娆的女人身上留下很多痕迹,唯有言语间的成熟能体现出来。
“。。。。。。我会多派些人手一路护送你们,在路上要多注意安全,我在京城的事情处理完了就会来和你们会合。“
苏若若走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两句。歪着脑袋想了想,立马就知道了他们说的什么事情。
他和寒舟的六年之约。
想到这里,苏若若不禁有些好笑。当年为了寒舟能继续给她炼制解药,她可是腆着老脸无耻的卖了萌。
不过作为一个小孩子可不能什么都知道的那么清楚,所以她还是甜甜的问了一句:“爹爹,尘姨,你们在说什么吖?“
苍牙正好忙完手头的事情,看到苏若若进来,走到她面前把她抱进怀里,笑道:“过两天小菡芷和娘亲还有尘姨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吖?”
“去哪里玩?”苏若若天真的问道。
“去北方看雪花,我们小菡芷还没有看见过雪花对吗?”苍牙有些吃力把已经有些分量的苏若若抱了起来,然后走到椅子边坐下。
“小宝贝儿,今天有没有乖乖吃药?”苏锦弦走了过来,弯下腰捏了捏苏若若粉嫩嫩的小脸蛋。苏若若脸一转,避开了苏锦弦的魔抓,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坏蛋,不准捏菡芷。”
“好好,不捏我们的乖宝宝,那乖宝宝有没有乖乖吃药呀?”苏锦弦有些无奈,她的宝贝女儿现在越来越灵敏了,能够准确躲开自己的“魔抓”,让他颇有些挫败。
“菡芷有乖乖吃药。”
一边卖萌苏若若一边在心里叹气。其实在她能开口“说话”之前她有好好想过到底要把自己定位成怎样的一个人。挣扎了很久,她觉得还是以“正常”小孩子的成长来成长比较好,那样的话她也可以体验一下当小孩的乐趣嘛。
不过现在她有些后悔了。每天都一种纯良小孩的模样示人,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快要退化了,尤其是她还有个表面温柔内里腹黑的爹的时候。不过好在,她实在觉得力不从心了就可以装睡,反正她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只要想睡觉了绝对是不会被苛责的,这也是她中毒的唯一好处。
“苏锦弦,天色不早了,你该启程了。”
布尘一如既往的妖娆外加恶毒,只有面对苍牙或者苏若若的时候她才会表现的温柔一点,好吧其实她是女控和闺蜜控?
苏锦弦几不可微的抽了抽嘴角,最终什么也没说,在苍牙的不舍和苏若若的无辜以及布尘的得意中一个人默默的离开了。
“牙牙,我们为什么不和苏锦弦一起上路呢?反正去极北之地也要路过京城。”看着苏锦弦的马车越走越远,布尘把苍牙怀里又一次睡过去的苏若若接过来,不解的问道。
“不是不能一起上路。你也知道,我那在京城的妹妹,怕是一天也见不得我和锦弦存在于这个世上。唯有这青城的苏府,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锦弦每次上京或者回家,途中都会遇到莫名的危险。若是我们一起上路,反而会增加危险。我妹妹不知道我们将要去极北之地,等锦弦离开后,我们再悄悄离开苏府,一路上会少很多风险。”
“原来如此。你那妹妹,可真是歹毒。“布尘也是知道苍牙家里的一些情况的,但是她作为她的朋友,却是很少参与进去,苍牙也只是偶尔讲给她听,却不会要求她为她做什么或者帮忙。
“当年之事,谁又能说的清呢?“苍牙叹了口气,却不再多说。
睡着了的苏若若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
更深寒露的夜晚,苍牙和布尘带着正在熟睡的苏若若悄悄从苏府的一个偏僻的侧门离开了,苍牙带了自己的贴身护卫,苏若若自然是绿衫跟着,泛泛太聒噪,怕她引起麻烦。而布尘,她好像一直没有护卫一样的人。
其实苏若若是没有睡着的,这么。。。惊险刺激的晚上,她怎么能睡着,只不过她觉得醒着更让她们担心所以才一直装睡。话说,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呢。
几个女人趁着夜色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树林,那里有一辆准备好的马车正等着,车辕上坐着一个面色沉凝的男子,看见苍牙一行人之后连忙跳下来躬身道:“夫人。”
苍牙点了点头,让布尘抱着苏若若先上去,自己则最后才上去。
苏一,也就是马车夫,看着苍牙等人坐好了,这才一挥鞭子,轻喝一声:“驾!“,健硕的马儿嘶鸣一声,哒哒哒的跑了起来。
夜色还很重。
布尘把苏若若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而苍牙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毛毯盖在她身上。布尘轻轻把苏若若额前的发丝拨了拨,轻声问道:“牙牙,府里没了人,你那妹妹会不会怀疑?“
苍牙叹了口气,说道:“锦弦安排了我们的替身,想来等她发现的时候,我们早已经走远了。“
布尘却皱了皱眉道:“难道你们就一辈子躲在青城的苏府里,躲着你那妹妹?“
苍牙低下头,看着自己可爱的女儿,纤细的手指轻轻滑过她柔嫩的小脸,眼里的神色似坚决,似温柔,“不。就算是为了菡芷,我们也不会这样束手待毙。苍家有愧于妹妹,而妹妹却将所有的事归咎于我。一开始的忍让退步换来的只是妹妹的变本加厉。有些事情,一开始就错了。“
布尘腾出一只手来握住苍牙的手,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无用了,原本她以为,苍牙不想让她涉足她的家务事是碍于开口,而她,本就没有立场参与,如今看来,都是她偏执了,如果一开始就借着她红尘谷的势力护住苍牙,她和苏锦弦也不会落得现在这般田地。布尘默默的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尘尘。“苍牙看着布尘一脸的阴郁,哪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尘尘,我一直不借助你的力量,缘由我想你也是清楚的。自古朝廷对立于江湖,你若是参与进这些事情,害的是整个红尘谷,切不可意气用事。“
布尘一愣,手掌不自觉的握了起来,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牙牙,总是为她考虑好了一切。而她,除了照顾一下她和小菡芷,似乎什么也不能为她们做,这样的感觉,真是不好呢。她布尘,不是立志要活得潇洒肆意吗?而如今,又是什么在束缚着她?
布尘却是没有再开口了,若是不能理解苍牙的一片用心,她也不用活了。只是有些事情,她还是要做的。不让红尘谷牵扯朝堂,她有的是法子。
马车在寂静的夜幕里一路向北。而苏若若在如此颠簸的环境里渐渐的还是睡着了,有她的娘亲和尘姨在,她能完全的放下心来,况且,就她现在这个小身板,即使遇到了什么危险也做不了什么。
当黎明来临的时候,马车已经驶到了一个小城镇上,这个城镇叫阳城,位于凌国中南部,因为靠近凌国南方的一个叫晋邢的大城市而得到发展,其实也可以说是晋邢管辖范围内的一个小城镇。
苏一把马车停靠在城门外不远处的官道上,此时天刚蒙蒙亮,城门还没有打开,而她们也要趁着这个时候收拾一下行头。
苏若若在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就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