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看江山》漪华

2、代父从军 阳光穿过厚

　　阳光穿过厚重的云层照射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一片波光粼粼。太和殿内，文武百官黑压压的跪了一地，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莫名的压抑。龙椅上的男人双眉紧锁，正拍着龙案怒吼：“如今犬戎大军压境，尔等竟然还敢如此奢靡！昨夜朕收到地方奏折，御史弹劾朝中大臣贪墨军饷，你们还把不把朕这个皇帝看在眼里，当朕是死的吗！”说完又是重重的一拍龙案，惹得下面的群臣又是一阵哆嗦，纷纷直呼陛下息怒。冷眼看着群臣如此惶恐，皇帝反倒收敛了一丝怒火，他遥指群臣之首：“秋相，不知你对此事有何看法？”看来稳重谦逊的中年人上前一步，微微拱手：“禀圣上，臣以为此时正当危难之际，吾等应当上下一心，合力抗敌。若有那不分轻重贪墨军饷之人，当严惩不贷。”皇帝听完，原本微眯的双眼陡然睁开，向龙椅一侧微一挥手，便有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开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悉闻丞相秋程昊贪墨军饷，经户部查实确凿，此乃罪大恶极。除将所贪军饷如数交还，另罚俸五年，按律本应充军，顾念其昔日为国为民，着其次女秋氏暮汐代父从军，次日启程，钦此。”福公公故意拖长的尾音消失在空气中，殿中又是一片哗然。话音落下的同时，秋程昊颓然的跪在殿前，满面凄然的高呼：“谢主隆恩。”可若是仔细看去，却会发现他的悲伤并未到达眼底，他的眼底是一片冰冷，嘴角噙着一丝讥诮的笑。
　　下朝以后，以往万人簇拥的丞相身边却好像多了一个透明的屏障。秋程昊的身侧三尺之内都无人接近，仿佛离他近一些便会被扣上同党罪名一般。秋程昊浑不在意，加快脚步往家中赶去。
　　回到家中，便听到熟悉的大骂声：“你这个贱种，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偷人家东西。果然跟你那个死鬼娘亲一个样子，生了一张狐媚的脸。你们娘俩，没一个好东西！”只见丞相府大妇刘氏揪着一个女童的耳朵，正在破口大骂。那女童看来不过十来岁，也不反驳，只一脸倔强的跪在地上默默忍受着。秋程昊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毫无疑问，这挨打的女童正是即将“代父从军”的秋暮汐。“唉”秋程昊叹了口气。即便对这个孩子再不重视，毕竟是自己的骨血，她还这么小，让她去参军就是要她去送死啊。思及此，一向冷漠的秋程昊不免对秋暮汐生出几丝身为人父的温情来。他走过去，将秋暮汐轻轻抱起，斜着眼瞪着刘氏，刘氏连忙低下头，匆匆退了下去。秋暮汐仰头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男人，只听见那个男人低声对她说：“暮汐呀，今日皇上下旨，要你…去参军，到了那里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给人欺负…”“哼！自己怕是又成为了爹爹政治上的牺牲品了吧，娘亲也是一样，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就毫无防备的奉献自己的一切，到头来连性命都搭了进去。从军吗，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暮汐这样想着，微微点了点头。由于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娘亲，又是庶女这样尴尬的地位，暮汐早已比同龄的大多数孩子都成熟得多。没有意料中的哭闹，秋程昊很错愕，不过他随即放下怀中的暮汐，缓缓走回自己的房间。